《二少爷的爱情故事》我只是想吃一口饭

2、第 2 章

　　江桐过了一周便来了后厨打下手。
　　大家都知道是张喜安排进来的，因此都没说什么，起先担心会不会是个不听话的主，一同工作了几日发觉也不是那么回事，张喜敲着春廊的脑袋小声斥责。
　　“我神经病吗，花钱雇个不干活的来，我跟老江关系再好也不能干出这种事。”
　　春廊捂着脑袋叫痛，见了江桐就往她身后躲，“张管家又打我的头。”
　　春廊年方十四，足比江桐小了一轮，但从小是张喜带大，因此也并不惧怕，下午清闲没什么活做，就踩着一双脏兮兮的布鞋满院子边跑边喊张管家打人了，张管家操着灶台旁边的木条跟在后面追，留着江桐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像个愣头青。

　　但江桐是不住在这里的，白天干了活晚上还要回自己家，无他，有个又哭又闹的爹，吵着嚷着要让江桐做现成的饭菜吃。
　　江桐正在切菜，听见自己老爹又在絮叨只能叹气，“爹，你这样很耽误我挣钱知道不？”
　　“我把卖猪肉的钱都给你不行吗，咱家又没有第三个人。”
　　话音刚落，听见轰隆一声，老爹没了声音，山坡下一群举着火把的人喊着抓小偷往河边去了，江桐提着刀赶紧进屋看，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子正捂着老江的嘴巴，一只手抓着鸡，看见江桐手里的刀迅速松手将鸡举起来。
　　“鸡给你鸡给你别打我！”

　　原是个偷鸡贼，右腿还被看门狗咬了一口，裤腿破破烂烂，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小腿。
　　“我叫铁蛋，我是要来南边寻亲戚的，半道上被人骗到这里来，身上没有盘缠了，我饿极了才去偷鸡的。”偷鸡的小子一个劲往嘴里塞饭，活脱脱被饿了半月的样子，话都说不清楚，一盘红烧鸡江桐和老江只吃了两块，剩下的全被他吃了，吐了一桌子骨头，连骨头都被嗦干净了。
　　“姐，你烧饭真好吃。”
　　哟，还是个自来熟。

　　江桐给他拎了热水进来，铁蛋感激涕零，当下脱了衣服就要进浴桶，被毛巾劈头盖脸打了一下，“你多少有点羞耻心吧，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
　　“哦。”
　　铁蛋瓮声瓮气应了一声，夏城的夜晚星星很多，江桐合上门跟老江站在门外抬头看，就听见背后的门板被敲了两下。
　　“姐，我能留在这里吗，我可以帮忙，不会白吃白住。”
　　老江冲着门板吹胡子瞪眼，“你应该问我才对吧。”
　　“我以为这个家是姐做主呢。”

　　老江的猪肉摊子多了个年轻人帮忙，江桐偶尔也能在张府过夜了，大大减轻了张喜的工作量，直接把夜里照顾老爷的活也交给江桐了，多给了工钱，江桐也乐得接受。
　　张老爷夜里也还在读书，翻阅着前几月的账本，江桐站在一旁，偶尔研个墨，添杯茶水。
　　她还是输着简单的丸子头，穿着朴素的麻布衣裳，记得前几日张喜扯了布做了衣裳给她的，青色的缎面绣着荷花，是当下时兴的图案，却没见她穿过，这时想起来了，便问江桐。
　　“张喜前几日给你的新衣裳，怎么没见你穿？”
　　“回老爷，料子太贵重了，我平日在后厨帮忙，怕弄脏了，因此放在家中了。”

　　夏天的晚风还有点凉，江桐从老爷的书房里出来，打了个哆嗦。
　　见二少爷坐在长廊的凳子上，望着那一小块光秃秃的庭院发呆。一双手拢在袖口里，披头散发的，像是刚起床的样子，江桐本想绕路走，又想起那件青绿色的绸缎衣裳，张喜说是二少爷选的料子，便走过去打了招呼。
　　“夜里有凉风，二少爷小心着凉。”
　　张柯摇摇头，“不碍事的，我再坐会儿，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江桐便行了礼回房了，侧卧在床榻上，从床褥下摸出几块碎银，在黑漆漆的夜里举起来看了又看才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