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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谁不无辜呢 他接到了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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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成航在年级红榜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次——年级第十二名。
前十五名能获得奖学金!
这笔钱犹如悍夏的骤雨,能让他在泥潭中再活多几天。
可是……
三天之后,在结学典礼上,校长公布的奖学金名单里面没有他的名字。
典礼结束,他在同学们都散去后,在去停车场的路上等到了年级主任老高,老高给他的解释是,奖学金一般是奖励给名列前茅的学生,这没有错,但这个名额也不一定是由名次决定的,而是由整个学期的综合评分来决定,至于这个综合评分嘛,取决于班主任的期末打分——一句话来说就是奖学金的名额由班主任来定。
这个解释让成航委屈万分,但老高不给他申诉的机会,按住他的肩膀,给他讲了一条条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教育他作为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不要太在乎奖学金——但他拼命读书就是为了奖学金!
成航在冷静下来后,终于意识到一向走“公正严明”路线的老高是不可能承认他所受到的“不公平”对待的,老高不会为他鸣不平,因为委屈一个无足轻重的学生总比得罪一个优秀教师容易处理得多。
可能是他的表情实在过于难看,又或者是想早点把他打发走,最后老高一脸“关心”地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让他中午去吃点好的。
钱他没有拿,而最后饭也没吃成——饭堂早关门了。
散学典礼之后寒假正式开始,学生们都相继离开了学校,原来热闹的宿舍楼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成航没有在学校住宿,所以他他不知道校内的唯一一家小卖部已经搬走了。
他饿着肚子往回走,没想到在转向科技楼的一个楼梯口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此时,苟妙妙正蹲在一个楼梯底下啃汉堡,脚边还有一大桶奶茶——看这吃法她肯定已经是“惯犯”。
成航半蹲下来问她:“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苟妙妙吓了一大跳,半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一大口肉给噎死。
她回头看到来人是成航,顿时松了一口气。
苟妙妙是老巷子商场苟准的女儿,是今年考上市一中的,算是成航的发小。
她已经听说了大帅哥因为马菲菲的“特别照顾”而没有拿到奖学金的事情——关于校草的小道消息在校内总是传得很快。
她知道他现在正是郁闷的时候,便把还没来得及的奶茶递给他,安慰道:“喝点甜食心情会比较好”。
成航摇摇头,说:“我不爱喝这玩意。”
听到这话,苟妙妙反而有点开心,随后又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包饼干,说:“那吃这个吧,这个不甜。”
成航接过她的饼干,在她身旁坐下,问她:“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苟妙妙叹气,说:“你不懂,我那几个舍友吃饭跟鸡啄米似的,每次吃两口就倒掉,我跟她们一起吃饭,总吃不饱,我怕她们笑话我,也不敢多吃,你看我本来就长得胖了。”
“你不胖啊。”
“你看我这大腿比你的腰还粗!”
“……” 安慰失败。
苟妙妙越说越气,愤愤不平道:“胖子吃多两口都是错,就这么二两饭,她们竟然说太多了,什么都不吃,猪肉不吃、鱼肉不吃,牛蛙不吃,煎饼不吃,这不吃那不吃,说这热量高那热量高,我都无语了,一个个都跟个竹竿似的。”
成航也无语:“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苟妙妙说着说着,突然哭了出来,委屈喊道:“我这次排名倒数第二,你说我该怎么办?”
成航顿时了然——她这是压力太大了。
“我可以帮你补习。”
苟妙妙立刻摇头:“别啊,被别人知道了我可惨了!”
“为什么?”
“你知道马菲菲的女儿被她班上的女同学欺负吗?就是因为你!马菲菲欺负你,所以她们欺负她,要是被她们知道你帮我补习,那我在一中可混不下去了,你的粉丝都很变态的。”
成航皱眉,问:“任诗被人欺负?”
“被欺负得可惨了!”苟妙妙说:“你不知道吗?她平时被孤立也就算了,就在昨天,我听说,她们把她骗到科技楼一楼的厕所里,就在这后面,然后逼她把那个,就是女生每个月的那个拿出来,太恶心了,我都说不下去,还有一次,她们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偷了她的内裤,然后把她的内裤藏在了一个男生的抽屉了,那男生上课的时候看到,把他吓得半死,还有她的内裤有HelloKitty的图案,现在大家都叫她kitty姑娘,我看她挺可怜的,但一想到马菲菲这样对你,又觉得她活该……”
成航早有耳闻她在班里被人排斥,但不知道她被欺负到了这个份上,轻声叹气:“何苦呢,她是无辜的。”
“唉哟,谁不无辜,你无辜吗?我无辜吗?哪管得了这么多。”
有着公主的命,但偏偏要过丫鬟的生活的陆公子在没休息几天的某个早上,决定了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要把属于自己品牌的工作室给开起来!
开工作室的第一件事需要要做什么他暂时还不想去琢磨,但他知道他一定要先把执林给撬过来!
事不宜迟,他立刻在微信里问执林:“哥们,买下你的身体要多少钱?”
执林:“先转一万块过来我告诉你。”
陆安祁二话不说转了过去,执林二话不说收了。
然后,他被人拉黑了。
陆二公子的执行能力是非常强的——他本人认为,而且说到做到,中午他人还在蔡老伯的档口卖着雪梨汤,晚上已经出现在了执林家门口。
执林最近在赶一个项目,到家已经很晚了,身上带着酒气,衬衫被解开了两个纽扣,帅得一塌糊涂——又帅又有才华的书香子弟还能去哪找呢。
执林看到他有点惊讶,但很快猜出他的葫芦里在打算卖什么药,冷着脸对他说:“你知道老头子对我家有恩吧,我是不可能在这个关头甩下关桥那小子不管的,你也不用赞美我有多讲义气,但凡那小子有一点能耐我早就走了。”
陆安祁不急不忙,跟着他进了门,然后把一个保暖瓶递给他,说:“我给你带了点雪梨汤。”
“……”
“本人亲自熬的,用如假包换的雪梨熬出来的,喝吧。”
执林迟疑了一下,接过保暖瓶,问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养生?”
“我在*县认识了一个老头,然后吧,他可能以为我是他的孙子,这两天在教我熬这个汤呢,不知道是不是要把他的家传手艺传给我。”
“……什么鬼?”
陆安祁熟门熟路地拖了外套,换上居家拖鞋,说:“我明天要去一趟北京,我有一个发小想让我帮他改建一套旧住宅,你一起去看看呗。”
执林翻白眼:“我明天没空。”
“他家的旧住宅是四合院喔。” 你不是一直想尝试改建这类型住宅吗?
“我真的没空。”
“他没有预算喔。” 现在去哪里找这种镶金的大头业主?
“我没有空!”
“设计费可以全都给你!” 过了这条村就没这个店啦!
果然,在金钱面前,执林的语气软了下来,说:“这样吧,把关桥也带上,他总得学起来的。”
“行!”
“还有……我手头上的项目现在也不能停,你得无偿帮我。”
”都行!“
第二天的一大早,关小桥同学还在被窝里发着春秋大梦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执林拖到了机场。
在机场洗漱完后,他终于搞清楚这两位帅气逼人的哥哥在卖什么药,立刻急得嗷嗷大叫:“天使哥哥你太过分了!你可以直接收购我们的嘛,大可不必这样迂回地撬走公司的重要员工!”
陆安祁委婉地拒绝道:“我怕老爷子说我欺师灭祖。”
关桥是看不懂他的委婉的,嘟着嘴巴说:“他都对我们不管不顾了,你还怕他干什么!”
陆安祁再次拐一个弯,取笑道:“那你说说看,要收购你家的公司要多少钱?”
关桥立刻眯起双眼,摇着尾巴说:“你只需要帮我们把欠银行的钱还了就可以了,我以后给你打工。”
陆安祁忍不住笑出来,笑他:“你能做什么?卖萌吗?”
关桥:“……” 关小桥同学差点哭了出来。
难道他们都知道他的学位是买回来的了?
执林拍了拍陆安祁的肩膀,让他适可而止,别让已成年的”小花朵” 心灵受到伤害,说:“咱们关总还是有点能耐的,他能随时召唤老爷子当你的顾问。”
关桥连忙点头,说:“对对对,我爷爷还是很疼我的!”
陆安祁懒洋洋地再说:“以后再看看吧,我过几天去找我哥一趟。”他得去讨点零花钱。
关桥立刻把他的大尾巴摇起来,问:“传说中真正的陆总吗?能把我也带上吗?我想认识他,我知道你家最近新开发了一个旅游项目,能不能设施给我一点业务?”
他们一行三人当天就踩完了现场,六柳家的四合院位于郊区,属于一进四合院,大概是250平左右,典型的青瓦白墙红木结构,四周被树林围绕,前后不通车,说好听一点是跟大自然的契合度很高,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破四合院。
将近年关的老北风在林中横冲直撞,把他们三个都吹成了大傻逼。
执林揉了揉太阳穴,失望道:“这里要改建的话得画好多钱。”
陆安祁点头:“而且墙体老化比较严重。”
关桥也跟着点头:“我都同意!”
执林:“我觉得没有改建的必要,前后不着店的,让他把钱省着养老吧。”
陆安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说:”我这朋友姓六,你想想看京城有几户人家这个姓?“
执林愣了愣,随后一惊,问:”传说中那位小时候被绑架了差点死掉的小太子?“
陆安祁默默地点头,“我家在他家面前就是小弟。”
执林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关桥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只能干点头:“我都同意!”
他们三人在北京逗留了一个星期,期间六柳回来了三天。
他们顺利从六公子那拿到了第一笔钱,顺便听了他的想法——他并没有任何想法,然后又陪他疯玩了三天——组队打线上游戏,很快他们转战到杭州的一个别墅项目。
这个项目的业主很好说话——因为很有钱,但他们遇到了一个不靠谱的施工队,工人把人家业主最钟意的两棵迎客松给搞死了!
业主家的工作人员在两棵迎客松前哭得跟哭丧一样,听说奶妈哭得连奶都没了。
陆安祁没想到,自己在杭州没逗留一天,又马不停蹄跑到了南方的树场去。
他这么一忙就是大半个月,在北方的一个下暴雪的晚上,他接到了曾凡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