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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整个事情太奇怪了 她就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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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祁在机场的时候接到了六柳的电话,六柳刚回国,在得知他在东北之后,约他去哈尔滨滑雪。
为了抱紧业主的大腿,陆安祁毫不犹豫、软硬兼施地哄着执林一起去了。
他们白天滑雪,晚上泡温泉,再熬夜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后来因为六柳的一句太冷了,去海南吧,他们真的去了海南,又在海南玩了几天,直到除夕夜到来,他们才余兴未尽地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陆安祁订好了回家的机票,但在登机前的半个钟,他接到了他哥哥陆安临的电话,陆安临隐晦提醒他,他的“未婚妻”在家里等他回来,他当即改了去*市的机票。
*市的除夕夜很热闹,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虽然气温极低,但广场挤满了人在玩,不过也可能是除夕夜,路上大部分的饭馆都关了门,陆安祁在一中附近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麦当劳,没想到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人——任岭。
任岭也看到了他,脸色尴尬地跟他打招呼。
陆安祁问:“你家孩子怎么样?”
任岭开口,声音沙哑:“在医院呢。”
“怎么了?”
“自杀,救回来了。”
“啊?”
任岭苦笑,“我跟她妈妈不配为人父母。”
陆安祁也不懂怎么安慰他,只能说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哥,孩子慢慢教,你也别责怪自己。”
“既然你都喊我哥了,陪哥去喝酒吧。”
“……” 纳尼?
喝酒这种事情当然得把曾凡喊出来镇场面,刚好曾凡这会儿正在家里被七大姑八大婶包围着,在接完他的电话不到一个小时便已经赶到了市区。
任岭又说了一下他家的情况,任诗回家后被她的妈妈打了一顿,她的妈妈因为觉得她太丢脸,气得回娘家去了,任岭倒没有怎么责怪她,也不懂安慰她,孩子把自己困在房间好几天,后来在洗手间割腕,被他发现了,现在在精神科治疗中。
曾凡安慰他:“岭子哥,好好哄嫂子回来,好好照顾诗诗,日子总会好的,咱们得往前看,之前发生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任岭喝了不少,曾凡又问他:“对了,岭子哥,你跟嫂子是高中同学,对吧?”
“对。”任岭喝得醉熏熏的,说话也了顾忌,说,“她毁了我的家,这个讽女人毁了我的家,她太可怕了。”
曾凡嗅到一丝古怪,问他:“嫂子做什么了?”
“她做什么了?”任岭又喝了一大口酒,说:“她为了嫁给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就是一个疯子。”
“没想到嫂子是这种人。”曾凡给他倒酒,“我只知道她跟老校长关系不好。”
“俺爸……俺爸瞧不上她。”任岭一边喝,一边说:“你知道航子是谁家的孩子吗?是崔三的孩子,但崔三不知道,航子也不知道,这孩子长得跟他妈一模一样,但脑子跟他爸一样聪明,他妈原来是跟我在一起的,而这个女人,她诱惑崔三跟她在一起,然后污蔑他,让他被学校退学,她看不得别人好,她抢走了他的保送名额,然后拿着这个名额跟我去了同一个大学,那时候我跟航子妈在一起,她故意跟航子妈做朋友,然后冤枉我在学校有另外一个女人,在另一头她把航子妈灌醉,然后送给了崔三,这些都是我后来从崔三口中得知的,我要跟她离婚,她不肯,她说她要让我丢掉饭碗,让我身败名裂。”
“……”
“……”
信息量实在太大,曾凡和陆安祁都有点消化不良。
曾凡问他:“崔三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陆岭愤愤道:“因为崔三勒索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不肯给,崔三就来找我了。”
曾凡追问:“那你给他钱了吗?”
“没有。”
曾凡和陆安祁面面相觑,脑子里都冒出同一个想法——那他会不会去找任诗了?
陆安祁只喝了两、三杯酒,但他没想到酒的后劲这么足,他被曾凡送回*县时,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曾凡把他送到小白屋,他摸黑进了屋,因为喝了酒,也不觉得冷。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二楼走去,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二楼怎么亮着灯?
他停下手下的动作,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很快,他看到他的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成航?
这小子跑来这里干什么?
陆安祁不想吵醒这个家伙,连澡都没戏,在床上找了个空位就钻了进去,没过多久,小男孩翻身压到了他的身上,但他的眼皮太重了,呢喃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睡着了。
成航昨晚做了一个梦,他梦到陆安祁回来了。
而且这个梦很真实,他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你们还在睡呢?”
听到有人喊,他才睁开了眼睛,看到曾凡站在床边。
然后他发现,他的手臂上正压着一个人。
那人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曾凡,向他摆了摆手,表示他起不来。
曾凡丢下两个红包,说:“裘叔给你们的红包,我值班去了。”
陆安祁挥挥手,表示好走不送。
曾凡在床边坐下,摇了摇陆安祁,说:“小天使,昨晚我睡不着,我脑子里都是岭子哥说的话,我觉得整个事情太奇怪了。”
成航看着他,眼神瞬间清明。
曾凡问他,“航子,你平时跟崔三有打过交道吗?”
成航摇头。
曾凡又问:“那你妈呢?”
成航再次摇头。
陆安祁睁开眼睛,也逐渐清醒过来,说:“任诗可能隐瞒了什么。”
没过多久,曾凡就赶着去上班了,陆安祁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问成航:“你知道你妈妈曾经跟任岭在一起吗?”
“……” 有这回事?
“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不会是他吧?”
“不是,任岭说是……”
成航打断他的话:“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ok。”
陆安祁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说:“你这小子这几天瘦了很多呢,你在里面受苦了。”
成航心脏狂跳,呼吸凌乱。
对比于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他更想知道陆安祁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你……”
陆安祁突然坐起来,说,“我得去跟我的家人讨红包了!”
成航问他:“你为什么不回去?”
“哎——”陆安祁叹气,“他们给我找了个未婚妻,回去可烦了。”
“……” 未婚妻?
未成年人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陆安祁解释:“我跟那女孩是青梅竹马,她家就在我家隔壁,后来她家移民出国了,她不想去,就搬到了我家住。”
“那你们?”
“她是很好的一个女孩子。”
说完,陆安祁就起床了。
至于未成年人……
跌到谷底的心情又往下坠去。
曾凡出了陆安祁家的门,才想起一件事。
他又折返回去。
陆安祁在卫生间洗澡,成航坐在床上,一脸的烦恼——跟被人吃过抛弃似的。
曾凡知道陆安祁的性取向,但也清楚陆安祁的为人,好像猜到了什么,又好像猜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成航问他有什么事。
他才恍然大悟,问他:“对了,你家傻妹妹现在怎么样?”
“她挺好的。” 陆安祁说:“这几天照顾她的阿姨都有发小视频过来,我看她在贵州过得不错。”
“哦,那就好。”
“你怎么突然问她?”
“就是前阵子我们不是上葫芦山找任诗吗?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件外套,很像是傻妹的,就那件土粉土粉的棉衣。”
“那衣服?我当时带她去买的时候,摆地摊的大叔说他进了一百多件回来。“
“这样子……”
那会不会是别的女孩进山遇到意外了?
应该不会吧,谁家孩子丢了不报警?
成航一整天都跟着陆安祁。
其实也不用跟,毕竟这人哪也没去。
陆安祁说他的最高纪录是一个月没出门,但后来成航才知道,祁公子家有泳池、有私人影院、有健身室、有家庭教师、有琴房、有篮球场、甚至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岭南庭院……他哪怕一年不出门都不成问题。
当然,在总面积不超过100方的小白屋,他也找到了自己的乐趣——祁公子笑称,这是他的摆烂人生。
他看书,看很多很多乱七八糟古灵精怪冷门刁钻的书,他也看杂志,时尚的、百科的、设计的、自然的、车子的、科技的什么都看一下,他也看电影,老的旧的恐怖的爱情的悬疑的都有所涉猎,同时,他甚至能每天抽出6个小时工作。
他工作的时候全神贯注的模样让成航着迷,终于,在他们“同居”的第五天,未成年人内心蠢蠢欲动的情意泄露了出来。
陆安祁正在跟执林视频会议,他们因为工作室的选址产生了重大的分歧,执林再次威胁他要散伙,陆安祁有点生气,然后挂了执林的电话,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成航。
“哥,我喜欢你。”
“……”
陆安祁从小不差钱之外,他也不差被人表白的经验。
哪怕是当年的大直男沈杨,也是他先表的白。
他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去。
成航笑了笑,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
“Ok。”陆安祁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