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灼热的光 丑陋的比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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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被诸伏景光推到旁边屋子，桑山清道了谢并摆大烂看戏。
“那么小林幸司是吗？你就是第一目击者？”
小林幸司，男，43岁，黑色寸头，体型微壮，是动物森林现任主厨。身着一身厨师服，袖口卷起扣好，裸露在外的小臂干干净净，右手手腕上有一条绑好的毛巾，手掌上能看见有经常做饭磨出的老茧。
“能描述一下当时现场的情况吗？我听店里的其他员工说，你是在停电前不久回来的，而之后你去了哪里并没有人目击到。”
“那会儿我是直接往仓库走了。”小林幸司解释道，“晚上上班前我和往常一样清点了冰柜内的库存，发现里面的鲷鱼不多了，所以才临时和老板请示，去旁边的市场做采购。”
“不过等我赶到最近的市场时，已经没有新鲜的鲷鱼了，我只能跑到更远的批发超市买。”
“结果收银员算错了账让我耽搁了很长时间，所以一直到7：00左右我才回来。”
“之后我便直接进了二楼的仓库收拾东西。”小林幸司说着，便拿出了一把钥匙，“那边一般是由我和帮厨阿祥负责打扫和整理的，那个时候我想着阿祥估计是在忙，我这个时候进去不如先去仓库把新鲜的鲷鱼放好。没想到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停电了，我担心食材坏掉，我就先把仓库的备用电源打开，在里面摆货架。”
小林幸司补充道：“嗯，我想你们应该不清楚，因为担心突然断电导致各种名贵食材变质，餐馆的备用电源是专门分开两组的排布的，一部分专管仓库一部分是外面的其他用电。”
“所以我一直没担心外面。直到收拾完出来，听见楼下一阵响动，我才赶紧准备下楼。然后拐过弯就看见内田海趴在地上，没想到过去一看人早就没了。”
“当然，我最后还是有打救援电话的……至于他的位置，你们到来前我就没在移动过。”
触电后如果昏迷，确实有可能因为体重和电源分离。
目暮警部皱眉，指出了对方话里的疑点：“为什么不直接把鲷鱼放进楼下厨房的冰柜呢？楼下的厨房不是也有冰柜吗？”
“这……”说起这个问题，小林幸司倒似乎犹豫起来，半晌也没给出答案。
“……难不成你就是杀人凶手？”
小林幸司惊慌地摆手：“不、我没有杀人！而且内田海他不是意外死亡的吗？！我怎么可能杀他！”
“哼！那就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目暮警部从浅井友纪手中接过证物袋，“毕竟这起案子究竟是不是意外事故还得另行确认。”
“什么？！”在场的几人面露惊色。
目暮警部举起手中的证物袋，里面是一张信纸，上面贴满了从不同报纸上剪裁下来的文字。
目暮警部：“这封恐吓信是内田雄在接到警方联络后，交于警方的。”
“原本这封信应该是由死者亲自接收。但机缘巧合下因为死者昨晚在店内借宿，恰好没有回家才错开没能收到。”
“今天下午，内田雄先生去儿子内田平一家收拾东西，才碰巧从经过的送奶工那里得知了隔壁内田雄的牛奶箱里有人送来恐吓信这件事。”
“不过警方鉴定过，没有发现除了接触过信件的送奶工和内田雄以外的指纹。”
【致丑陋的比目鱼：
背负罪行的人应该永恒的死去，
而非虚伪的活着。
望您仔细斟酌后告知在下您最终的决定。
晚宴结束前没人知道谁是欺师灭祖者。
我们会在受难日共患难。】
“没有署名……”目暮警官念完了白纸上的文字，面色十分沉重。
他点了点桌子：“尽管不能清楚确认是谁送去的恐吓信，但道路对面的监控拍摄记录显示，在两次送奶工上门的时间间隔中，曾有三人出现在内田海房屋附近——而且，这三个人又恰好都和内田海本人认识！”
目暮警部扶着帽子看向室内的三名被喊来询问的嫌疑人：“没错，就是动物森林的小林幸司主厨、”
“藤原祥帮厨，以及……”
目暮警部视线一转：“内田雄店长！”
“咳咳……真没想到我也会被算进嫌疑人里去。”内田雄笑呵呵地摸了把下巴上稀疏的胡须，“但是动物森林可是我毕生的心血，所有的装修摆件都是我一手制作的，又怎么会让人去玷污她呢！”
居然没有一点对于亲侄子去世的伤感，反倒是很嫌恶有人死在了店里。
话一出口，站在旁边的警校三人便意识到从这位老先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违和的氛围感。
三人相视一眼，又都将目光转移到松田阵平身上。
松田阵平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个电箱确实被人做了手脚，但是仅仅被打开前盖板这种事，是不能被当作证据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有反复检查过电路。
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外绝缘胶确实是老化开裂，没有人工切割痕迹。其中扯出的几根焦黄的电线也能被合理的解释是死者在寻找开关时不小心勾到的触电电源——
所以即便是真的杀人事件，这难道会是传说中的完美犯罪概率谋杀？
——
随便那几个人怎么想，桑山清得注意反倒是一直没离开过几名嫌疑人。
「不准备先想想恐吓信吗？」
那种东西没必要，有价值的东西都在现场了。她又何必专注于那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恐吓信呢？
「看来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不，她并没有毛利小五郎的能力，她只是怀疑在场所有人罢了。
就算用脚趾思考，那封发送时间几乎称得上是死亡通知、而不是恐吓的信件，就应该把恐吓信和杀人案件分割开来了。
「杀人案？」小猹挑眉。
桑山清没解释。
“那家伙绝对不会是师傅杀的！”一直没有说话的藤原祥突然出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默，“而且我师傅从来都是以德报怨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会恐吓别人的家伙！”
“阿祥！”小林幸司似乎预感到什么，急切地伸出手拉住藤原祥的左侧的手臂，意图制止年轻人。
“是非要找出一个凶手是吗？！”藤原祥试图抽出手臂，但没成功。
他大声喊着，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胸口：“那就把我抓起来吧！”
小林幸司愣了一下，随即瞳孔一缩：“阿祥！”
“内田海那个家伙跟我有仇，我的杀人动机充分，也没有不在场证明——我就是杀人犯！”藤原祥轻轻拍了拍手臂上小林幸司的手，随即挣脱了出来。
“……藤原祥你！”随着藤原祥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身冷汗，目暮警部甚至摸上了后腰的枪。
“……你们不就是想快速结案吗？我把自己送给你们当杀人犯行不行啊！”藤原祥吐了口口水在地上。
然后就是一声刺耳嚎叫。
不过等所有人看清了地上的情况，又都忍不住滴汗，暗骂做人不能说话大喘气。
“就算我们现在是嫌疑人你们警察也没有权利这样质问我们！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件事情有关联！我们只是配合你们工作而已！你们凭什么拿矛头乱指人！”被按在地上、屁股上挨了两拐杖的藤原祥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脸色通红。
但尽管在众人面前挨了打丢了面子，他也没有冲身上的内田雄店长发脾气，反倒是等对方站起来，用兜里的手帕把地上自己吐的口水乖乖擦掉了。
看到这一幕，桑山清突然有了些新想法，随即看向站在藤原祥旁边的小林幸司。
刚刚他伸出右手要去扶藤原祥的时候，藤原祥居然看都没看他，直接自己站了起来。
目暮警部也是被一连串的意外整得有些措手不及：“我……”
说实话目暮警部是知道自己办案不太走流程。这种、没有站得住脚证据、仅凭杀人动机和可疑行为判断杀人凶手也确实不合规矩……不过要说他们警方好像是应该把几个人分开单独询问才对，可他自从上任以来竟然都没有这么做……真奇怪啊。
藤原祥的声音传来，顿时打散了目暮警部的思绪。
“我师傅之所以去了二楼的仓库，是因为想让我借此机会彻底返回后厨。”藤原祥的声音平静很多，似乎是回忆往昔确实值得感动，“我跟着师傅学习厨艺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也是因为师傅才有幸被带进餐厅工作。”
藤原祥道：“本来生活一直也平平静静的，忙的时候我能在厨房给师傅打下手，闲的时候我可以自己摸索厨艺。然而这一切都被内田海那家伙给毁了！自从他成为代理店长后，一切都变了。”
“就因为他半年前有次来店里泡妞被我说了两句，结果他竟然刚上任就把我从后厨赶了出来。要不是因为昨晚师傅没有及时赶回来，能做那道鲷鱼主菜的又只有我，他根本不会让我再进厨房的。”藤原祥说到这，就恨得直咬牙，“要说原本只有针对我也就算了，那家伙居然搞连坐！就因为我得罪过他，他居然让后厨所有人都只能看他脸色做事！”
“后厨的事情本来就很辛苦，那家伙居然还有脸美名其曰‘锻炼我们’……”
剩下的便是一堆没用的牢骚和抱怨，目暮警部一时间没法打断，竟然只能继续听。
事件的整个经过以及在场几人的行动轨迹是这样的。
下午3点多，发现厨房内鲷鱼库存不足，小林幸司外出采购。
4点左右，后厨准备晚餐，内田海发现主厨不在、联系上短时间也没法返回来，于是只能把被自己赶出厨房的藤原祥叫回来做主菜。
快7点时，小林幸司折返，直接去了二楼仓库。
7点15左右停电，小林幸司打开仓库的后备电源。
7点30来电，不久，小林幸司发现死者。
停电期间，后厨并没有发生慌乱，但是为了防止发生火灾，他们只是抹黑返回了旁边的更衣室取手机。不过有员工提及，停电前不久，藤原祥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是等到停电后大家才注意到他已经返回的。对此，藤原祥本人表示，他那个时候是在给小林师傅打电话。通话记录确实显示了电话的播出，但是并没有拨通。
小林幸司说可能是因为手机习惯静音，他当时又在仓库收拾东西，所以并没有听见，所以没能接起。
最后，在整起事件发生时，内田雄都在已故儿子内田平一家。
“萩原。”思索到这，桑山清推着轮椅往警校三人组那边靠近。
这时她注意到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藤原祥身后的小林幸司身上。
“什么？”
考虑到自己等人确实不应该把约来一起吃饭的女孩子丢在一旁，自己跑去跟着案子。荻原研二抱歉的笑笑，正要道歉，却听见轮椅上的桑山清说了一句看似是对他说、但事实上却另有所指的话。
“能先把我送下去吗？或者说能先让我下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再不济厨房应该有剩饭吧——我都半天没吃饭了。”
「喂！你这女人不是说了这次不参与进去吗？！」
那是，她只是扮演了一次机智的柯南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灼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