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翎溯

3、关于双标 柯景你这

　　雨还在下。连绵不断的小雨拍打着车顶，耳边除了滴答滴答的雨声就是旁边唐允的呼吸声。柯景瞅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睡得跟头猪似的……”
　　这条道堵得厉害。从车窗外望去，肉眼可见的都是红色的刹车灯外加如线的雨。车队缓慢地前进，像年迈的乌龟，慢慢地挪着步子。
　　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堵到唐允这个嗜睡体质在车上睡到自然醒后，汽车终于不负众望地走到自家门口，稳稳当当地停在自家车库。
　　当车子在门前停稳后，唐允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打开车门，踉跄地下车，朝隔壁草丛就是一顿输出。吐到肚子里什么都没剩下后才停下来。
　　柯景打着伞替他挡雨。等他差不多吐完了才拍拍他的背，半扶半拉带着他进房。
　　一开门就被站在门后的唐恬吓了一跳。唐允亲姐唐恬现在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长木条，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
　　“……唐恬啊。”柯景干笑一声，“你今天不是跟我妈去商场了吗？”
　　“对啊，只不过我们回来得早了点。”
　　“啊……你们怎么不逛久点啊？”
　　“怎么？打算趁我们不在去破案啊？”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去参加葬礼了……”
　　“啊？是吗？”唐恬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是我错怪你了啊？”说完，瞅了她弟一眼。忽然撕破伪善的面具，指着他俩就破口大骂。
　　“你们俩可以啊！从下午玩到晚上六点，全身湿漉漉地回来，你跟我说你们去参加葬礼？！狗都不信！”
　　屋内的柯母听到动静，走过来看。一眼就看到唐允全身湿透，而对比柯景……
　　“呀！小允！你咋湿了呢？难不成是柯景欺负你啦？”柯母拉着他的手，又叫了一声，“你的手咋这么冰？快进来，别冻着了。”说着，拉着唐允就往屋里走去。
　　“什么锅都往我身上丢……”
　　柯景刚想跟着他们进屋，却不曾想被自己亲生母亲挡在门外，顺带锁了门。
　　“不是……妈，你至于吗？”柯景欲哭无泪，“我他妈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谁知柯母还呆在门口没动，听到了这声抱怨，秒回：“怎么你不服？光若青是我好姐妹。如今她走了，我不疼他疼谁？”
　　好家伙，果真是亲妈……
　　“伯母，您把柯景关在外面不太好吧？”虽然唐允很想好好嘲笑一下柯景，好好打压一下他的自尊心，但又碍于柯母不好动手，只能当一次老好人，把柯景放进来啦。
　　“小允啊，你别心疼他。他这人就是欠打，欠收拾。你放心，就只是关一会儿，不会闹出什么病的。”柯母显然非常了解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你别管他，去好好洗个澡啊。你身子薄，不然得感冒了。洗完澡伯母给你熬粥啊。”
　　谁会心疼柯景那个傻叉啊？
　　唐允陪着笑，拽着柯母的衣袖，撒娇道：“伯母您还是把柯景放进来吧。外面多凉啊，这样下去柯景会生病的……”
　　在旁边看戏的唐恬捂着肚子，装出快吐的样子，用行动证实了语言是会伤人的。
　　唐允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反胃，但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
　　“伯母您不说您最疼我吗。如果您疼我的话您就把柯景放进来吧。好不好嘛～，求求您了～，您最好了。”唐允开足了马力，连哄带骗地让柯母听话地开门，将亲儿子柯景放了进来。
　　一旁的唐恬目瞪口呆，心里暗暗给他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你，亲爱的弟弟。把柯母夸得心花怒放啊。
　　一开门，柯母就像京剧变脸。对柯景没好气地说：“进来！一看见你就觉得晦气！要不是小允求我，你觉得你还能进来吗？”
　　柯景没说话，默默地承受来自母亲的关爱，进了屋。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将外面的雨声挡在门外。唐允对柯母笑了笑，说：“谢谢伯母。您对我真好。”
　　柯景莫名觉得恶心。
　　“小意思。你快去洗澡啊，别感冒啦。”
　　天哪！好丢人！
　　尤其是在柯景面前。他巴不得现在掘地三尺，跳进去把自己埋了。
　　唐允突然觉得照在自己身上的光好像变热了。
　　大概是某人炽热的眼光吧……
　　他得溜了……

　　浴室传来一阵又一阵清脆的水声，唐允泡在浴缸里，一点一点地汲取热水带来的温度。浴室里水雾氤氲，仿佛置身于仙境，只不过这仙境有些过于安静了，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唐允靠着浴缸壁，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来回翻看着童年记忆。还是像以前一样，只可知其声，不可知其人。
　　他曾经也想过找回那段记忆，找到失去记忆的原因。但他向柯景他们询问那段记忆时，大家只字不提，甚至临摹两可地敷衍他。
　　这让唐允很疑惑，自己的童年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不想让他知道。
　　但他们越是遮遮掩掩，唐允他就越想知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什么惊天动人的大秘密。
　　直觉外加感觉，还得算上自己的好奇心在作祟。唐允打算自己找回记忆。
　　既然大家不愿意告诉他，那他自己查。
　　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查了几年，一点进展都没有。唐允没别的办法，只能将命运交给上帝，希望有生之年能遇见声音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人。
　　渐渐地，氤氲的水汽散了，浴缸里的水好像凉了。唐允起身，带着水踩在凉丝丝的地板上，用浴巾把身体擦干，穿好衣服后离开。
　　楼下很热闹，电视机里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时不时传来人们的欢笑声，屋内的声音盖过了屋外的雨声。
　　楼下越热闹，越能反衬楼上的清静。
　　唐允下楼，脚步故意放轻，不想打扰到大家。
　　“咳咳……”
　　大家没有注意，仍然支着头看电视。
　　唐允下意识的捂住嘴。“妈的，可恶的免疫系统你能不能争点气？”他暗骂一声。可别让柯母听到啊，不然这个月的零食就没了啊。
　　没人能阻挡他吃零食的步伐！连身体都不行！
　　唐允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会对零食这种哄小朋友的东西表示不屑，但实则是一位狂热死忠粉。一天不吃零食就难受，甚至曾因零食吃太多而发胖。
　　唐允小时候长相软萌软萌的，妥妥一个小正太。随便往街上一走，回头率直接爆表。戴上眼镜后，好家伙，柯母带他出去腰都是挺直的。
　　但来到柯家后，伙食变好了，唐允他也不负众望的变胖了。
　　于是柯母和唐恬拉着中立的柯景自行组织了减肥计划。本想着减回原来呆萌呆萌的样儿，没想到在减肥过程中突然转型升级了。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温润如玉又温文尔雅的文艺青年，还夹着一点点的软糯。
　　但减肥后体质好像变差了，洗冷水澡吹凉风百分之六十会感冒，百分之四十会发烧。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实践出真理。
　　唐允屏着气，心里默念别感冒三遍后，缓缓下楼。
　　就在他安全下楼，认为自己身体也怎么不虚时，柯母转过头，问：“小允，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感冒了吗？”
　　“啊？有吗？应该是烫的吧。”唐允本来不在意，可听柯母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发烫，头也有点发昏。
　　“来，让伯母看看。”柯母赶紧走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呀！怎么这么烫啊？！”
　　她慌了神，手无论放哪都是烫的。“小允你哪不舒服啊？头晕吗？这可怎么办……家里好像没有退烧药啊……”
　　柯母心急如焚，而身为患者的唐允却显得异常平静。感冒发烧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伯母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昏，睡一觉就好了。您别担心了。”唐允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冷静下来。
　　在旁边静静看戏的柯景此时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阴阳怪气地说：“同桌你不行啊。肾虚啊？”
　　唐允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妈的，早知道这样就不放他进来了。
　　“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净说风凉话……”柯母朝他摆摆手，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柯景没辙，只能远远地看。
　　“要不现在去医院吧。可现在这个点人家都下班了……”
　　“去药店啊。去买个退烧药撑过今晚，明天再去医院。”柯景给他妈提了个建议，“应该来得及，这个点药店还没关门。”
　　柯母后知后觉，“对对对，我咋把这茬忘了。小允你等着啊，我马上回来啊。”说完，拿起零钱穿着鞋就出门了。
　　气氛忽然安静起来了。柯景和唐允他们互相瞅了一眼，对面前所发生的事情见怪不怪。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同桌你饿不饿？待会儿我去下面，吃不？”
　　“多放点葱和香菜，有条件的放点蛋。”说起吃，唐允一点都不含糊，“火候要足，葱和香菜记得切碎点，要不咸不淡，蛋一定要唐心蛋，不吃猪油不吃花生油只吃菜籽油，要点辣但不能太辣，不吃蒜和姜，另外来碗汤。不用客气。”
　　“要求这么多，得加钱。”
　　“加你妹……”
　　“不好意思，本店不提供人肉色情服务。”
　　“…………放你进门还不够啊？”
　　“这个得另外算。”
　　“…………给你块糖，要不要？”
　　“一块糖是不是太少了啊？要不……”柯景邪魅一笑，脑袋里好像想到了什么鬼主意，“你跟我撒个娇，我就给你煮。”
　　“……我还是自己煮吧。”说着，转身就往厨房走。
　　“诶诶诶！等等！”柯景拦住唐允，“五块，就五块。拒不还价。”
　　“三块。”
　　“四块！”
　　“三块。”唐允觉得不耐烦了，“你到底要不要？”
　　“……行！三块就三块！”柯景说完，撂下唐允就往厨房走去。心中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没做好就重煮。”
　　“行！包你满意！”
　　唐恬听见吃，肚子咕噜咕噜叫。
　　蹭个饭，不过分吧？
　　“柯景，如果锅里还有剩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碗啊？”她问。
　　“抱歉，本店打烊了。”
　　“………………”
　　柯景你这双标是认真的吗？

　　“不好意思。请问你这有感冒药吗？”柯母站在药店柜台前，问道。
　　柜台的小姐姐看着手机，头都没抬，就指着最里面的货架，冷冰冰地说：“在里面，自己拿，一共是十块，感谢你的惠顾，欢迎下次光临。”行云流水，全程不超过十秒。
　　去你奶奶的下次光临！要不是小允生病，你觉得我会来吗？！
　　柯母心里骂骂咧咧，但碍于面子，不好和她撕破脸皮，只能忍气吞声，往里面的货架走去。
　　惨白的光照在雪白的瓷砖上，被反射的光衬着灰白的墙，一排排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药店的空调似乎开太大了，空气里似乎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连墙上的钟声都骇人。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不会还真有人会觊觎我的美色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调整好心态后，柯母把注意力放在货架上的药。一排又一排的药从眼前掠过，都没有看见退烧药的身影。
　　“该不会在另一边吧？”柯母往旁边望，货架的尽头是一面灰白的墙。
　　大概是电视剧看太多了，柯母觉得自己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危”字。
　　上帝，别。我还想多活几天，我想看到小允出……娶媳妇，想看到我儿子将小y……小姐姐娶回家。如果你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实现不了……
　　那我要你这上帝有何用！！！
　　柯母调整呼吸，一咬牙一跺脚就往底部走去。拐弯处并没有面目狰狞并且总想要你命的女鬼，只有身材高挑长相贼拉帅的小哥哥。
　　…………………………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柯母她承认，她确实心动了。眼前的小哥哥不知道比柯景好多少倍……不！是根本没法比！！！虽然她家柯景长得也好看（主要还得归功于她啊），但人家有气质啊！这小伙子一看就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再看看柯景，妥妥一个祸害，脾气还贼臭，根本配不上人家小……小姑娘。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那位小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跟前来了，“请问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找退烧药……”柯母说。
　　这小伙子走路怎么没声啊？
　　虽然他走路没声，但声音还是不错的。柯母对他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您是在找这个吗？”他从身后拿出一盒药，递给她。
　　“啊对对对。是这个。”柯母有些震惊，“你怎么知道我要买退烧药？”
　　“我爱人发烧了，来给他买退烧药。刚才货架上只剩一盒了，就给您吧。”
　　爱人……
　　他有女朋友？
　　柯母有些失落。那个女孩子下手这么快？
　　“那……你把药给我了，你女朋友咋办啊？”柯母问，“不行，小伙子，我不能拿。你拿回去给你女朋友吧。”说完，将他的手往回推。
　　“我没事，我可以去另一家。这要您就拿着吧，我现在还年轻，多走一点路没关系。但您就不一样，您长这么美，回去得注意安全啊。”
　　小帅哥不仅人长得帅，嘴巴还甜。此话一出，就把柯母迷得神魂颠倒。
　　帅哥还是野生的好。
　　“那谢谢你啦，小伙子。”柯母说，“请问你贵姓？”
　　“我姓白，您可以叫我白叶。有幸能交个朋友吗？女士？”
　　“当然。”

　　当柯母回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一开门就是她那祸害儿子冷不丁地来一句：“你咋不把整个药店搬来？买个药用半个小时，您是在半路遇鬼啦？还是走着走着迷路啦？”
　　“路上遇到熟人，聊了会天，来晚了。”
　　破天荒！
　　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他亲爱的母亲竟然没骂他！
　　柯景有些难以置信。平时怼天怼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老妈今天突然没骂他……
　　她脑袋撞坏啦？
　　“你真得是我妈？”
　　“废话！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别挡道，让我进去！”
　　现在正常了。
　　柯景将亲爱的母亲请进屋。家里空荡荡的，除了柯景，没见着一个人。
　　“小允呢？”
　　“烧得晕过去了。现在在卧室里躺着，估计一时半会是死不了。”
　　“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好话？”
　　“知道了。”柯景说，紧接着现学现卖，“唐允睡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柯母一听，与刚刚的小哥哥一比较，她就瞬间来气。
　　她的儿子绝不能比别人差！
　　“滚边去！看见你就烦！”柯母白了他一眼，“我去叫小允吃药，你去睡吧。”说完，去厨房烧水。
　　“妈，我来吧。你去睡吧。”
　　？？？？？
　　这句话是从柯景嘴里说出来的？
　　柯母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有一天主动提出要照顾人家？！
　　“你刚刚说什么？”
　　“让你回去睡觉，我去照顾唐允。”柯景重复了一遍，“能听懂普通话吗？”
　　真的？！
　　他儿子今天开窍啦？！
　　柯母一脸疑惑，药被自己儿子抢走，又被推搡着回了卧室。
　　“妈晚安，早点睡。”
　　柯母一脸懵逼，躺在床上还是懵，想了大半天都想不明白柯景他怎么了。

　　安顿好他妈，柯景下楼，把刚刚事先准备好的热水倒进杯子里，用手试了试水温。不烫，水温刚刚好。
　　把药调好后，柯景上楼，敲响了唐允的门。
　　没人回应，应该睡着了吧。柯景开门，卧室里的灯闪得有些晃眼。
　　唐允没睡？
　　一进屋，唐允在床上卷成个虫，鼾声正响。
　　“我同桌睡觉竟然开着灯……”柯景满脸疑惑，“难道他不觉得晃眼睛吗？”
　　忽然，床上人翻了个身，伸展了一下四肢，继续倒头大睡。
　　好吧，灯光并不影响他的睡眠。
　　柯景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叫醒唐允，“同桌，起来喝药。”
　　唐允没动，仍然在呼呼大睡。
　　“这家伙属猪的吧，这么能睡……”
　　柯景用手轻轻推了他，说：“同桌，起来。把药喝了再睡，不然你明天醒不醒的来我不敢保证。”
　　还没动，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柯景在他耳边念叨。不知道念了多久，终于撼动唐允这个大山。
　　“别吵，让我睡会儿……”唐允低声念道。听声音明显是生气了。
　　柯景轻笑，这人还有起床气啊。
　　“我亲爱的同桌，乖，起床，喝药。”柯景说。
　　“可我不想喝。药苦……”
　　“喝完给你块糖，乖。”
　　“不要……”
　　…………………………
　　柯景足足哄了十几分钟，才将唐允哄下床。
　　“记得给我糖……”唐允迷迷糊糊地起身，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药。
　　柯景抢先一步拿起药，送到唐允嘴边。
　　唐允接过药，一口闷。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游荡，唾液腺在疯狂地分泌唾液，好像本来无味的唾液此刻变得苦涩起来。胃中汹涌澎湃，还未消化完的食物在胃里蹦迪。
　　他好像反胃了……
　　他胃的每一次蠕动，他肚子就一次比一次更痛。手心在冒汗，身体在发冷。
　　“……同桌？你还好吗？”柯景看唐允的脸越来越白，有点担心。
　　唐允没回答。他双手捂着肚子，好似在经历一场剧痛，痛得说不出话。
　　“……柯景……”愣了半天，唐允低声说道，“我好冷……你能抱抱我吗？”
　　“唐允你到底怎么了？你哪不舒服？”柯景急了。难道是药的问题？
　　“肚子痛……”唐允说着，额头已有细细的冷汗。
　　柯景此时彻底没辙。他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做，他只能将唐允拥入怀里，轻声哄他入睡。
　　“乖，唐允，睡会儿觉。等起来咱们就去医院，睡起来后一切都会好的……”
　　不知道哄了多久，唐允睡着了，匀速的呼吸声让柯景安心不少。他将唐允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出门时还给他留了一盏灯。
　　回房间后，柯景也没闲着，登上度娘，在搜索栏里输入“吃退烧药后肚子痛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