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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沧海月明 艳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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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刚到,春日楼外的护城河上便想起了歌声。
楼里正厅的曲水流觞台上的灯火也渐渐点亮,远处一艘花船从护城河上缓缓停在春日楼后。
“杏花微雨燕双飞。”花船上有姑娘轻声唱歌。
宋锐听到歌声便颇觉奇妙,便打开窗去看,船前人群熙熙攘攘。太子见他好奇放下酒杯道:“今日正好是雨水,云阳城杏花渐开,花船从冬雪阁驶回,流莺坊春日花魁至此开始于春日楼表演。”
“那这么说,春日夏荷,秋洺冬雪是同一家所建,谁有这么大财力能建出这么奇思妙想的四座楼?”
宋锐不经有点好奇,云阳城寸土寸金,权贵遍地,能同时建这么四座高楼,地势还选得这么漂亮,四座楼每座只盈利一个季节,有钱人也禁不起这么折腾吧!
“喜祝郡主!”
喜祝郡主堪称世间女子的标杆,当年她从末路贵族起家,投身于商贾,使得手工业向前发展,商路四通八达,挣尽天下之财。 入云阳城便引得世家贵族争想追捧。
后来匈奴统一,那达单于领兵三十万南下,攻到阙阳城。 喜祝带领精锐数百,于三十万强兵中袭杀单于和一众匈奴贵族,草原上一时风声鹤唳,匈奴从此内乱不止。
不过匈奴刚刚撤兵,喜祝便消失于世间。至此楚国内乱又起,战乱不休,直到后来兴庆帝入云阳城,世家之乱消弭,四座楼被不知名的商贾买下才再次运营起来。
宋锐倒是不知道喜祝还建过这四座楼,不禁有点诧异。
船上歌声一停了会儿,房间外有侍女轻轻扣门,细语道:
“流莺坊杏雨听闻太子殿下和武状元宋锐在,特来拜访。”
宋锐听后有点茫然的看向太子殿下,太子挑眉思索,向他点了点头。
不久,一个身穿杏花飞燕服的女子戴着面纱提着鸟笼推开门进来。见着两人,摘下面纱行礼后轻声道:“那日太子殿下与宋公子比武,奴家黄雀扰了两位比武,今日见殿下和宋公子在,特意来道歉。”
宋锐听后颇觉尴尬,自己那日一个兴起就将他的鸟笼劈开放飞人家的鸟。这道歉相比起来更像是问罪了。
一旁太子不禁有些失笑,颇有兴趣的看向宋锐,人家苦主都找上门来了。
“实在是抱歉,那日在下不慎放飞了姑娘的鸟儿。”宋锐无奈连忙拱手赔礼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在下的那只鸟儿颇具灵性,那日公子放出去后就飞回来了,不过这几日总病恹恹的,想来是被公子刀身缠绕的煞气所伤。
所以请公子前来,还是想请公子的苗刀一见,看看能否将鸟儿身上的煞气化掉。”
宋锐淡淡的微笑着接过鸟笼,打开鸟笼一看,果然是当日放飞的那只黄雀。 手指轻抚间,果然感觉到一丝森冷的气息,确实是出自春晓。 但是,量不大对。
宋锐淡然的将鸟儿放回鸟笼,缓缓道:“在下不才,懂点化煞之术。不知姑娘可否将鸟儿交付在下几日,治好后送还给姑娘。”
“还请公子勿怪,这鸟儿从小在我身边养着,离不得人。”姑娘歉意伸手,接过鸟儿。
“那可正是不巧了,我这把刀也是从小在我身边养着,同样离不得人。您这鸟儿,听天由命去吧!”
宋锐说完就拿起春晓砍向杏雨,杏雨侧身一躲,从四楼翻身跳出窗外,混迹在来来往往的人堆里。
太子抬手让身边的暗卫去追,就见宋锐从另一侧的窗边跳下一头扎进了护城河里。太子连忙跟着飞身下楼,不多时就见他捞出一个姑娘,正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杏雨。
“怎么发现的?”
宋锐一边掐着人中一边输送内力给河里捞的姑娘,听见太子如此问,便知道他早就猜到了。皱着眉头说道:“这姑娘的鸟儿来得太巧了。”
太子听他扯出了这样的理由,也不生气,笑着向他道:
“忘了告诉你,流莺坊虽然是青楼,不过当选四大花魁在花船上表演的,向来是清白姑娘。 花船停泊,姑娘表演,卖艺不卖身,若独生接见男客,就代表姑娘做完这一季的花船使后,会与公子春风一度。”
宋锐听完,整个人都炸了毛。有点委屈又愤怒的质问:“所以你在一边一直不出声,是想看我笑话?”
“这是自然,孤这等身份,向来是她高攀不起的。”太子见他吃瘪越发得趣的逗弄他。
宋锐听太子在一旁调侃,不免有些气不稳。见姑娘幽幽转醒,连忙让一旁赶来的侍女扶着杏雨。伸手一摸旁边,就感觉到不对……
春晓呢?
掉河里了!
宋锐只得扎进河里捞自己的春晓。 过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宋锐才提着刀气冲冲的从河里爬出来,生气的将春晓扔在一旁。
太子见他无事,这才放下心来。见他生起了自己宝贝苗刀的气,还有点可爱。
宋锐没好气的抬头望向太子,对这个传闻有明君相的太子殿下有点幻灭。
一处小院内,消失的杏雨提着灯笼走入恭敬的跪在屋前。
昏黄的灯火色照亮了女子模糊的面容,只见她五官艳丽,眉目间却带着一股冷肃。
“主子!并未得手,不过已经将他引到那里了。”女子恭敬的说到。
“可有与他交手?”
“当时太子也在旁边,属下担心被他们缠上,所以并未交手。 宋锐对拿把刀,确实是异常宝贝。”女子恭敬道。
“宋锐……”
“找个时机,让世家之人会一会他吧……剩下的,就看他会不会今日回到春日居了。 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