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尝试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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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便干，裴珉接过谢煜的玉牌，绑上现写的定位符。
“大约能在五里以内的范围有感应。”裴珉安慰说，“就算不成功，到时候也能找得到。”
谢煜倒不是很在乎，点点头表示了解。
裴珉便一手提着谢煜的玉牌，一手握着自己的玉牌往凹槽里一贴。
霎时，整层楼都开始摇晃起来，好像连空间都出现了震动。他们面前的墙壁凭空向两边分开，现出了一道约一人高的由虚影组成的门来。
只是这道门看起来摇摇晃晃的，似乎极不稳定。
裴珉眼疾手快地将绑上了符咒的玉牌往里一扔，那虚影的门晃了晃，便缓缓合上了，楼层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谢煜与裴珉对视一眼，接着迅速转身开始打量四周，见桌椅书架依旧好好的摆放着，并没有出现什么位移，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阵法的启动空间似乎被限制在了一尺见方的范围里，并没有扩散出去。他们感受明显，其实外界连微尘都没扬起多少。
裴珉回过神来，这才慢半拍地体会到了成功的快乐。
“真的可以啊！”裴珉一脸兴奋地看向谢煜，感叹道。
“不愧是你。”谢煜丝毫不吝啬夸奖。
尽管只是在楚长老构建的传送阵法基础上做更改，但这不妨碍他对此真心实意地叹服。
虽说万事开头难，但尝试只做了一半，接下来的同样是重头戏。
裴珉缓缓扭回头，带着一脸肃穆，颇有仪式感地将他的玉牌往凹槽上送。
随着玉牌触上了木制墙壁的凹槽，紧接着便又是一阵熟悉的晃动感，他们面前重新打开了那道充满虚影的门。
不同的是，这次的门看起来比前一次要不稳定的多，除了摇晃外，内里还间或有丝丝缕缕的波动。
符咒其实是消耗品，或许是第二次开门的缘故，维持稳定的力量有些消退。
但裴珉完全没在意，他握着自己的玉牌就准备跨进去。
谢煜皱了皱眉，正想出声拦住他，就发现刚抬起的手凝固在了半空。自己不能出言，也一动不能动了。
他的视线正朝着前方，便发现裴珉也是如此，他刚迈出去的腿还在半空，距离光门只有咫尺之间，就定在了那里，不能再进半步。
但虚影组成的门并不会等他，那门在裴珉的面前轻轻晃了晃，紧接着就比上次更快的速度消失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不约而同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随着这声落下，他们便恢复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二人双双回头，见楼梯口不知何时站了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蓄着须，衣着颇为随意，左手还提着一只灌满了的酒葫芦。
而刚才的叹息正是来自于他。
谢煜和裴珉认出了来人，随即双双行礼道：“楚长老。”
楚怀绪又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作为阵法的构建人，对于阵法的启动自然是会有感应的。在感受到有不属于记录在册的玉牌试图通行后他便赶了过来。
差不多就是在谢煜他们刷玉牌之后没多久就到了现场，只不过好奇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才一直呆在暗处观察。
其实裴珉能真的开门送玉牌过去已经是他没想到的了，这种巧思倒是给他提供了些新的思路。
本来他还想在完事之后夸奖一番，但现在看到裴珉连这种明显不稳定的传送阵都要进，那简直是乱来，他的火气便跟着起来了。
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可付不起这个责任来，因此直接出手禁锢了二人。
裴珉还老大不乐意了，满脸写着实验被打断的不愉快。
楚怀绪可不管他怎么想的，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
其中心思想大约围绕在：“你怎么回事？都没有实验过就拿两张符纸开门就要进？万一不行出了问题怎么办？把我教给你的安全守则吃了吗？简直是胡闹！”
结果裴珉关注重点十分清奇，直接反驳道：“谁说我不行？那是您没有给我尝试的机会。您既然这么说那更应该让我传个十几次来找找感觉。”
“……十几次？”楚怀绪气的声音都拉长了，“开启阵法烧的灵石不要钱？你就这么霍霍？买灵石的钱你付给我？”
裴珉还理直气壮：“不是您说的要勇于尝试吗？”
“那你用我的阵法改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自己搭一个。”楚怀绪都气乐了。
裴珉撇撇嘴：“反正我肯定行。”
“你行个屁。”楚怀绪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化神以上才能体悟到空间的法则，你还远着呢。”
于是裴珉不说话了，不过表情完全不是服气了的样子。
他们俩你来我往语速飞快，谢煜在旁边话都插不上。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按他们这熟练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少“吵架”。
楚长老当时说着裴珉不过问心不收徒，但看这架势除了没拜师，私底下大概教了不少。现在这样说话看着严厉，其实根本没真的生气。
况且，要不是他也支持裴珉去尝试，他们根本没机会做到这一步。
这边楚怀绪还在气哼哼地道：“还私用阵法，今天但凡换一个人来，你们铁定要去思过崖受罚。”
“门规哪有这一条？”裴珉还在杠。
“我说有就是有。”楚怀绪搬出了自己戒律堂堂主的身份，“赶明儿我就去填上。”
裴珉不服气：“那也是明天的事！明天的事怎么能今天就……”
“好了好了。”谢煜一伸手就把裴珉的嘴捂上了，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这下知道为什么每次的传言都是以秦知衡出面拉走裴珉为结尾了。这两人真是不阻止不行，车轱辘话简直没完没了。
裴珉可能也是被阻止习惯了，这么一捂，就条件反射地安静了下来。
谢煜见裴珉老实了，便放下手，转而对楚怀绪一脸乖巧地承诺：“楚长老，这次是我们不对。下次要做什么定会提前告知的。”
楚怀绪当然了解他们都是什么成分，也明白他们说归说，下次见面那还是下次一定。
但他也不是真想罚这两人，见谢煜递来了台阶，便顺势下了：“哼，这次就算了，下次要还是这么胡闹，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说着他一扭头，拎着自己的酒葫芦转身下了楼，一边走还嘟囔着：“真是的，不带酒带灵石来还想动我的阵法……”
……
裴珉见楚怀绪彻底走没影了，这才扭回头看向谢煜，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还继续不？”
谢煜：“……”
他现在又很能理解楚怀绪爆粗口时的心情了。
“算了。”谢煜无奈道，“你没听见楚长老最后说的吗？下次要是想尝试，就带上东西当面请教吧。”
裴珉还一脸费解地问：“你为什么跟知衡说了一样的话？”
谢煜：“……”
感情楚怀绪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他还真了解他的这个便宜徒弟。
“也不算完全失败。”谢煜说，随即拉着裴珉准备下楼，“走吧，吃饭去。”
“那你的玉牌怎么办？”裴珉还有些担忧。
“楚长老都看见了，还能丢了不成？”谢煜解释道。
裴珉这才“哦”了一声，乖乖地跟着谢煜离开了文渊楼。
文渊楼内灯火通明，光线适宜，但走出来看，就发现外界早就彻底天黑了。
抬头看，一轮弯月高悬于天际，配上横跨了整片夜幕的星河。晚风拂面，甚是怡人。
谢煜在前面走着，心情颇为平静。
就算还能继续，他也不会再让裴珉尝试了。第一次成功实力有之，但运气成分也有，毕竟玉牌只是个小物件。
楚怀绪说的没错，裴珉目前的实力确实还不足以让一个人通过阵法，那他自然也不会让裴珉去冒险。
而束缚似乎也随他心念而动，在确认了这条路走不通之后，便也慢慢消停了下来，逐渐归于平静。
“我姑且问一下，师兄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嗯……好像是结丹中期了？”
“……哦。”
……
东南方。
绵延群山起伏之间，一片雾霭茫茫，不见人烟。
虽说定渊山脉大体是自南向北，但唯独在东南与西北有所偏移。
这一头一尾若是在万重高处俯瞰下来，其状尽收眼底，便能看清这是一条俯卧栖息的苍龙。
龙有五爪，头生双角，其山惟石，壁立千仞。
纵有些许苍翠，亦是破石而生，苍劲挺拔。挺立于峰崖绝壑之上，盘根于危岩峭壁之中。
龙角化成的山峰险峻异常，高不可攀，仿佛无可立足之地。若是身处其间，难免临之目眩，无以为继。
此时正值月沉星落，东方渐渐现出一抹鱼肚白，满山未散的晨露化作云雾萦绕着两座山峰徘徊。
而在左边更高一些的山峰上，此时却有一个人沿着山壁缓缓上行。
山势陡峭，崎岖难行。他却怀中抱剑，闲庭信步，仿佛如履平地一般。
可越往上，山势越陡，再往上行便几近垂直，再难攀登。
直至行到某一个难以立足的节点，那人便足底一点那凸出的嶙峋怪石，人就轻飘飘地向上腾起。
行至半空，他的一袭白衣被风刮得猎猎作响，人却依旧岿然不动。
峰顶有一个不大的平台，不生草木却十分平坦。他借着凸起的岩壁，几个起落间便落在了峰顶，而天边的朝阳恰在此时升起。
没有停息，他迎着太阳缓缓抽出了一直抱着的那把剑。
剑柄犹如碧玉，剑锋却含而不露，视之不可见，只有倒映着破晓晨光时才泛起丝丝涟漪。
他却习以为常地握住剑柄，摆了个起手式，接着便像从前几千次几万次那样缓缓向前递出。
剑光绵延，刹那绽放。
锐利的剑光霎时笼罩了整片峰顶，将将散未散的云雾彻底湮灭。
约莫一柱香后，红日才彻底升起，他练完一套剑法，还剑入鞘，轻轻吐出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微微偏头，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峰顶边缘顽强生长的一簇荒草。
那里躺着一枚平凡的青玉牌，漫天霞光落在上面，反射出点点温润的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尝试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