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绉雨

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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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马尔福庄园依旧灯火通明。他看了一眼在沉睡中的伏地魔，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了桌前。
　　哈利的双腿发软，腰部泛酸。他喝了一口水，希望自己的嗓子不要在那么哑。如果有一面镜子放在他的跟前，他就会看到自己红肿的双唇，还有锁骨处那些青红的吻痕。
　　他穿上了漆黑的长袍，系上黑色的斗篷。宽大的兜帽遮盖住额头，半具银面戴在脸上，一双翠绿的眸子在暗夜中犹如跳动的磷火。
　　黑发少年行走在城堡的走廊里，步伐有些不稳。微凉的夜风吹起黑色的斗篷，银面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芒。
　　正在房间写魔药论文的德拉科一下停住了笔，门外的脚步声虽然轻微，但还是被他听到了。透过门孔，可以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好奇心催使着德拉科推门出去察看情况，他也这么做了。探头看向走廊，走廊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在。他疑惑地站在门前，一阵黑雾吹过，再抬眸正对上一双熟悉至极的、漂亮得不像话的翠绿双眸。这双眸子在之前充满了温柔，此时却布满了冷冽的杀意与煞气。
　　哈利揪住了德拉科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他比德拉科要矮许多，仰头怒视着金发少年。“德拉科，你在窥探什么？”
　　德拉科被哈利冰冷的眼神和语气给震慑住了，他一时怔愣，目光却下落至对方的嘴唇。黑发少年的唇略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走廊里灯光明亮，精致莹白锁骨处那些暧昧的青红痕迹清晰可见。刺目地宣示着眼前的人，在黑魔王手中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
　　他和哈利已经许久未见，之前有过几次见面也是擦肩而过。哈利从来没有主动搭理过他，在卢修斯的多次警告提醒下，他也明白了在哈利身上发生的转变。哈利已经成为黑魔王最宠爱的心腹，食死徒中的二号。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食死徒们尊称的“殿下”。
　　“我只是出来看看。”德拉科说，浅灰色的眸子里充满怀疑。他做了一个很危险的动作，他忍不住伸出长臂，将哈利环在了怀里。
　　察觉到德拉科的触碰，哈利的身体一僵，厌恶地说：“德拉科，最好收起你那该死的好奇心，这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掐住德拉科的胳膊，用力一拧，对方痛得缩回了手。
　　“现在，滚回你的房间。”哈利皱着眉说。
　　德拉科愤怒地抽出魔杖，“殿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单词的读音，“请你放尊重一点，虽然你现在是主人的新欢，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他恶意地用了“新欢”这个字眼，意图羞辱哈利。
　　哈利不屑一顾，轻蔑地嘲弄道：“尊重？我没有必要对一个小孩子放尊重，尤其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马尔福。”他抬脚想要离开，还有一件事要等着他去做，没有工夫和德拉科在这里纠缠。
　　德拉科却像是受到了刺激那般，猛然按住哈利的右肩。哈利的身体本能率先做出反应，他的手肘碰在德拉科的下巴处，另一只手捏成拳砸在德拉科的腹部。他发誓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对方。
　　德拉科强忍着疼痛，山楂木魔杖对准哈利的喉咙。哈利不会给德拉科这样的机会，一手捏住魔杖杖身。用力扭转，语气冰冷。“怎么？德拉科，你还敢对我施恶咒吗？”
　　“没有。”德拉科说，“殿下，我知道错了。”审时度势是斯莱特林的特性，弱肉强食的世界无比残酷。在食死徒行列中，即便是卢修斯，此时也不敢与黑暗骑士争锋。
　　高傲自大如德拉科也明白了，他和哈利虽然是同龄人，他甚至比哈利还要大一个月。但是差距已经摆在这里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哈利的对手。哈利甚至不屑于拿出他背后的魔杖或者是单刃剑，赤手空拳就可以将他制服。
　　哈利转身离去，想要维持潇洒的步伐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大步行走。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令他脸色惨白如纸。这是他应得的，他心想，主人宠爱他，将他视为无人可比的心腹。在享受权力与荣光的同时，也要承受难以启齿的痛苦。
　　“哈利，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有没有考虑过？”德拉科突然问。他像是还不死心那样，在黑暗的角落中蜷缩，等待着某些东西。
　　哈利的脚步一顿，思绪被扯向一年前的场景。突然，一把利剑将那场景割裂。他抬手一握，走廊悬挂的枝形吊灯破碎。灯光熄灭，陷入黑暗之中。只有惨白的月光带来一些明亮。
　　他戴着隐形眼镜，夜视能力很强。慢慢走向金发少年，单刃剑抵在对方的脖颈处。他低声威胁，像是蛇在发出嘶嘶的声音，非常瘆人。“德拉科，不要提起那些屈辱的过去，不然我会杀了你。”
　　德拉科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出言挑衅一句。这个冷酷的黑发少年会立马用这把单刃剑结束他的生命，格兰芬多一向无所畏惧。
　　尤其是一个冷酷残忍的格兰芬多，那简直是致命的恐怖存在。
　　“我对你的示爱——”
　　“是恶心，是下贱。”哈利没有丝毫情感起伏地说，单刃剑在德拉科的脖颈那蹭出一道猩红的痕迹。“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的，马尔福。”
　　“殿下，”德拉科的心里有些慌，一种难言的情绪充斥满整个胸腔。他克制住情绪的翻涌，浅灰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悲寂。“我没有那种意思。”
　　哈利的腹部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戳住，他知道德拉科的小动作。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正直指着他，透过薄薄的黑纱长袍，冰凉的肌肤能感到魔杖尖正在不断升温。德拉科正在蓄力，想要对他施一个恶咒。
　　“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哈利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些什么。“德拉科，别做这些令我恶心的事情。”
　　他们对视着，夜风吹动窗帘，月影摇曳。
　　“殿下，我不是什么都不懂。”德拉科恼火地说，“我是一个高贵的马尔福，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圣血统。”
　　“行动比言语更能作出证明，德拉科。”哈利不耐烦地说，“现在，请你离我远一点。”他收回单刃剑，别过顶在腹部的山楂木魔杖。
　　德拉科看着黑暗骑士毫无防备地再次离开，月光倾泻在黑发少年的身上，随风飘动的黑色斗篷更显神秘。他知道，这种毫无防备的背影。可以在第一时间迎接任何偷袭，继而进行反杀。
　　他不得不承认，他完全地占了下风。没有丝毫胜算，也丢尽了颜面。
　　但是他不会认输的。他要变强，让哈利为今日对他所做的事情感到极致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