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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途篇之脸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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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奴山客”族的第一美人,此刻匍匐在鹿一跟前,虔诚回道:“我愿意。”
当夜,山洞内,一个男子借着月色剪掉自己的长发。漆黑的石床上躺着一个曼妙的女子,她清冷道:“事了之后,远走他乡,永世不得回族。”
“遵族长令。”男子的寸发走过月色,进入黑暗,爬上石床。
云沉来到“奴客山”寻鹿一,却不见人,便要下山去,路遇一小美人在摘花。
“嘿,你们家族长去何处了?”云沉冲她问道。
女子听声,声影微愣,而后缓缓转身,两簇长发垂落胸前,双目纯净,脸颊粉嫩。云沉驻足细看颇久,见她双脸越发红润、眸里含羞,心觉这躲闪的眼神似曾相识,猛然回过神来,尴尬的干咳两声,下意识语气柔和,又问道:“你可是‘奴山客’?可知族长去了何处?”
女子点头,声音甜美柔软,含羞低眸道:“族长、、、、、、有事外出,你寻她,有何事?”
“也无甚大事,就她父亲遗愿已全,我姐身子未养好不便前来,故我来告知一声。”云沉老实交代,末了又补充道,“我叫云沉,是你们族长好友。”
女子微欠身以示行礼。
“你呢?你叫甚名?”
她抬头,与云沉有过短暂的四目相视,然后低眉思考一番,轻声道:“慕深,我唤作慕深。”
“何为‘慕深’?”
慕深双脸通红,微微侧身,抿唇不答。
她双目暗藏汹涌的欢愉,表露出来的全是娇羞。
云沉手抓头上寸发,道:“以往我来,鹿一都会备上披风,以此遮挡我与众不同的装扮。如今她不在,我如此下山可会招人围观?”
慕深转回身,上下打量他,启唇道:“你若不弃,我可将家里披风借你。”
“如此甚好!”云沉嬉皮笑脸道,“真是感激不尽。”
“你且等候,我速速拿来。”
“不用多急,山路不好走,你当心些。”云沉道,“我便在此处等你。”
“好。”
见她走远,云沉自顾嘀咕道:“的确美人,却也不及我阿姐。看来这世间,唯我姐貌美倾城。”
云沉是要去寻霍去病的。
宅里仆从一听是姓“云”,十分恭敬的请他入室,说霍去病交代过,凡云姓者,贵客必尊。
云沉却左等右等,皆等不回霍去病。
有一对老仆从,十分和蔼可亲,给云沉做晚食,还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叫云沉住下。说霍去病近日总要外出,很少在家,不如住下等候。
正当时,霍去病披星戴月而归。一见云沉,眉目具喜,欣喜的将他拉至屋内。
“她的身子真不打紧?”霍去病十分担忧道。
“兄长,我老家的医术,叫‘起死回生’也不为过,你且安心。”云沉道,“阿姐就是怕你过于担忧了,这才叫我前来告知你,以安你心的。”
“若真不打紧,她为何不自己前来?”
云沉一听,哑口无言。
以现代医学水平,云想的确身无大碍,不过内损过重,且时空往返亦耗心神,故要将养些时日。
“姐说,过几日她便来了。”
“叫她务必将养好。”
“嗯。”
云沉见他如此担忧,心里隐隐起了些忧虑,小心翼翼道:“兄长,时隔多年未见,以为你早已忘记我们了呢、、、、、、”
“不会忘的。”
云沉干笑道,“我和阿姐也一直没忘记你这个好友。你可是我们在这里最好的友人了。”
霍去病转身,目光深沉看着他,“你姐如此说?”
“对呀!”云沉点头。
霍去病不言语,眼神转而冷冽。
“夜深了,我该回去了。兄长,日后再见。”
“嗯。”霍去病道,“顾好你姐。”
此时,云西月进来,给云想测心率及血压。
“姑姑,谢谢你没有告诉爸爸妈妈。”云想道。
数据正常,云西月松了口气。同时手机响,是温林旧,他说今夜值班。
总不会连着几夜值班,无非是知云想在,故意腾出地方来。
云西月放好手机,看着云想苍白的脸,心疼道:“阿想,你是如何想的呢?”
自不能和盘托出的,免得生起无济于事的担忧。云想思考,而后轻声笑道:“姑姑,各人有各路,我时刻清醒着,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所以不必担心我。”
云西月心疼抱了抱她,眼底温热不已。
“姑姑,我想与你聊聊你的事,可以吗?”
云西月松开她,转而握着她的手,“你说。”
云想问道:“姑姑生于一九七三年,至今便是三十七岁。姑姑又如何打算自己呢?”
“得过且过,了此残生,有何不可?”云西月反问道。
云想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心疼道:“我不清楚姑姑与温叔叔之间的事,但是,既然有一人可以相濡以沫,为何不成全彼此呢?”
算算,云西月与温林旧,相识七年,中间同居两年,做了无数次天底下最亲密的事,却从未说过一句甜言蜜语。
“他心里有你。”云想道,“温叔叔为人高冷孤傲,但在他每一次与你有关的眼神里,是有温情的。”
温林旧的情,是默剧,无声且黑白,却真实且沉重。日夜同床共枕,彼此闷声做着鱼水之事,抵死交缠,似两人的交集,一世难以分开。
以往云西月想着,她如此无趣之人,年轻的温林旧定有一日会厌烦,可事与愿违,温林旧在身体狂欢之时,会动情的深吻她。
“姑姑会处理好的。”云西月道。
云想抱着她,轻声道:“姑姑你说过的——不能回头,那就往前走,只能往前走。”
在这段短暂的生命里,云想也只能一往无前。
周末无课,云沉便爱去寻慕深。慕深是内向含蓄的,云沉多番手足无措,纯情的脸被太阳照得通红。
她美如天仙,目光却含卑。隐忍着雀跃,丝毫不敢与云沉对视。
慕深问道:“你的老家,很美吗?”
“若论美,我倒觉着你这处更胜一筹。”云沉道,“我老家,不过是胜那万事万物便捷快速,有诸多你未见识过的,足以叫你目瞪口呆一整年的奇物奇事。”
“如此,倒叫人心驰神往。”慕深道,又问,“那你更喜欢何处呢?这里,还是那里?”
“二者没有取舍。”云沉回道,“这里,没有家人。”
“家人于你而言很重要?”
“那是自然。”云沉道,“我父亲母亲,姐姐和姑姑,是我命中之重。我们一家,缺一不可。”
慕深低头,沉默不语。
提及此,云沉问道:“你可下过山?识得长安城内名声大噪的冠军侯否?他叫霍去病。”
慕深微愣,继而点头。
“他呀,是顶顶好的人,若他是我老家那的人,他与我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云沉道,“奈何有缘无分呀!”
“为何如此说?”
云沉看她迷茫眼神,小声道:“我与你说,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
“嗯嗯,打死我也不说。”慕深严肃保证道。
“他是命短之人,仅有一子亦是早逝。我姐若与他有纠葛,岂不得丧夫丧子?”
云沉继续道:“而且我姐有自己的人生,我盼着她平安顺遂,我不要她经历磨难与苦楚,她该明媚一世的。”
何人不盼如意顺遂呢?慕深沉默一番,而后道:“我亦如此期许你。”
“哈哈、、、、、、”云沉笑道,“你也是呀!”
在他一汪清澈的双眸中,慕深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她学着眉开眼笑,心底却泛酸楚苦涩,百般不是滋味。然后,又快速垂下双眸。
此时九月,夜里起凉,霍去病倚窗望月,渐渐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
他转身,入目是身着长袖睡裙的云想。
她的脸颊有两股对称的粉,双唇淡红,气色极好、容颜绝美。
一股风吹进,云想下意识抱住手臂。
霍去病回神,赶紧将窗关好。
“你穿得单薄。”霍去病拿来长袍给她盖上,问道,“身子可养好了?”
“已无碍。”
霍去病靠近她仔细闻了闻,问道:“你今夜之味,与往常有了些不同。”
云想也低头闻了闻自己,随即回道:“许是换了洗浴用品的缘故。”
以及那些化妆品,她为了气色好些,擦了腮红涂了口红,以及洗澡洗发,和刷牙。
两人站的近,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云想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霍去病却弯下身子,直勾勾看着她。
“你、、、、、、、作甚?”云想的目光羞涩的落在旁处。
“仔细看看你。”霍去病坦言道。
云想的脸顿时烧起火来。
又听他道:“瘦了,这脸肯定不如幼时捏着舒服了。”
云想恼羞不已,一把推开他,仰头道:“你高了,与你说话真得累人。”
“那我低头。”他道,“或者,你我坐下说话。”
霍去病走到床榻上,正要坐下,见云想忸怩的抠着手指,于是来到小矮榻旁,跪坐在地,叫她过来坐。
云想便在他对面,跪坐下来。
榻上燃着烛火,照在彼此的脸上,霍去病仿佛看不够,目光一直不放过她。
云想低头嗔怪道:“你莫再看啦!”
“好。”他听话,看向别处,余光依旧罩着她。
云想抬头,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捂嘴笑,霍去病当即感觉耳廓滚烫,也笑了起来。
其实,已经分开七年了。可是一见彼此,却觉着从未有过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