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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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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之世,其分五界,凡人皆以登临神界成神明为欲,殊不知那青云之上更有一重世界,三千神明与凡人之心相通,皆以登临那更甚一重世界为欲。
上界,苍决仙山。
缭绕于仙山旁的山雾重重,透过白雾之下,那座座亭台楼阁由白玉所砌,玉砖上又刻着不少的神兽雕画,素雅高洁中浸透着不可轻视的威严。
不远处传来一声龙吟,一声凤啼,待那磅礴之势降临青天之下,只见一身赤袍之人立足那楼阁檐角上,一手轻摇折扇,目光仰视天际之余,顺着从天而降的一道金光,落在了楼阁前的那一片空旷前。
强劲的风卷动那赤衣的长发,只见他轻声呢喃而后展露出笑容,身形微动一举从高处跃下,稳稳落在那束金光旁。
“将军”自那金光里头走出,一身戎甲手执锐枪,等到那将军睁眼看清身旁时,他那锋利如芒的目光也倏然一转,倒是成了几许深情的桃花潭。
仙鹤盘旋于天,玄黑瞳孔注视着两人,呼吸一瞬间,仙鹤一声鹤唳,引得两人纷纷抬头,见那仙鹤落下,而后一阵水清之色波动,那仙鹤竟生生成了人形。
幻化出的小童一身水烟色的蓝衣,稚嫩的脸上承着不符的成熟老练,只瞧着他一掸拂尘,抱着宽大袖袍对着身前两人稍稍点头。
“两位,该走了。”
小童轻声说着,望着眼前正对他点头示意的两人,又道:“麒麟尊承接血阁所托付,今日便将动身赴往神界,二位这饯别之礼,可准备妥当?”
“那是自然。”
赤衣收起折扇背于身后,摊开另一手掌心,只见赤红光芒融聚其上,不出片刻,那赤光就幻形成了一枚赤色的玉佩,玉佩之上,赤凤仰首高歌。
小童见状,轻微点了点头,眼神一转至那将军身上,不等几秒又转回到那赤衣的方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小童轻挑右侧眉头,调笑了一声道:“南观尊驾既是送了此物,本座想,北玄尊也应是不例外才对。”
他转眸,望向身侧那高大许多的男人,瞧着男人点了头肯定了他的这番猜测,小童又笑道:“既然已是准备妥当,那么该赴往前殿了。”
话音刚落,楼阁前的一处空旷顿时升起三束流光,以赤、金、白为分,转瞬即逝间,再不见三人踪迹。
这冬日才过,前院内所种植的梨花如雪,几声清脆声响响落在树下,待再凑了近些,便能看清树下的二人。
两盏清茶,一式棋局,两人间偶有停顿思索,却始终难以分出高低胜负。
“此行一去,何时归来?”
执着白子的人将棋子捻在两指之间,久留于棋盘上迟迟不落。
“不知何时归。”
清灵的嗓音将字眼温柔揉碎,青衣之上绣着金色纹路,细细望去时,那麒麟之势便盛满眼底。
落在身前的青丝被风吹拂而起,而这青衣之人缓缓伸出白皙修长的指尖,恰好留住了那阵风。
“沈掌门如何说?”
男人的声音再度携着疑问响起,这一刻,那白子终是落在了棋盘上。
青衣听罢,摇头未语,只是顺着棋局局势又按下一颗黑子。
下一顷,青衣抬起头凝望着坐于身前的人,那人一袭深褐布衣,长发凌乱在身后,看似不拘小节,可他那每一举一动,处处皆显露着不凡。
“阿清自当是理解吾的抉择……可……”
青衣并未再把语句诉说完整,男人见着眼前的人微微摇着头,眼底分明流露出难分难舍的思绪。
可他嘴唇微嚅,到底还是没有把心底的劝说,宣之于口。
良久,那不知从何处偷偷袭进的风终是寒凉,两人未语时,皆是默契地停断了这局终不会有胜负的棋。
手边的那一盏热茶,也不知在何时停了白雾萦绕,似是思索言语,似是以眸光辗转倾诉心底难言。
“罢了。”男人出声叹了口气。
“本就是血阁之托,到底也是难以推脱之事,何况,这世间应是无人,会比你更胜任此事。”
等他话音落下,青衣凝望着他的眼底,见着他的动作,自那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物。
“此乃天爻书。”男人又道:“你便当是,莫要忘却本座这个老棋友罢。”
他轻笑着递过手里书籍,望着青衣翻动书页的模样,又解释道:“不过是一本棋谱罢了,本座想着,你应是也看不上此物的神力。”
“万般浮沉瞬变,唯有天爻,通前尘,知未来。”
青衣轻语着,待合上书籍放置身旁后,回以男人微笑。
“此番,倒是多谢天昭了。”
未等这名为“天昭”的男人多言,不远处传来沉沉钟鸣,引得二人皆是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看来,是到时辰了。”
天昭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布衣,垂眸看着仍偏着头的青衣,他一拨衣摆顺势单膝落地,声如洪钟,势气即出。
“上界天昭之首秦天昭,恭送麒麟尊!”
在秦天昭未尽的声音里,青衣晃荡着纤弱的身子缓缓站起,摇曳在风中的衣角就似那烟火一般。
“随吾,一同赴往前殿吧。”
今日这上界万千神明皆聚于苍决仙山,若是旁人见得此景,定是会问,为何?
这苍决前殿,此时早已聚满了人,五山之徒身着各式锦绣长袍,目光如炬直盯那中央的广场,只见青云天际侧,流光直下云霄,人群在见着那三束流光降临眼前,纷纷向着那光源跪拜。
赤衣先临,随着而至的,是一瞬金泽雷芒与那鹤唳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只闻群声杂乱,所高呼之名皆是不同,但那人群里头并不缺乏目露惊诧迷茫者,可见着身旁众人都已是跪下,也难免跟顺着行动。
其中一位女弟子着一袭赤红,掩在一众金衣中到底是灼眼,但此时无人会将专注放于她的身上。
女弟子偶尔左顾右盼,宛若灵动脱兔,在望见广场中央降临的那一身赤衣时,又顿时惊叫起来。
这下倒好,一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闻她喊道:“南观师尊!”
赤衣循着声转向了女弟子,一双含着似水柔情的双眼也在这一刻变得寒冷,天地沉寂之间,万物无声,待这僵持久久不下,数千人只听得那赤衣一声无情。
“自是南观之徒,为何会于北玄之众?”
“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赤衣将手中的折扇轻拍着自己的掌心,身周波动起犹如红霞那般痕迹,下一顷,那女弟子顿时僵直了身子,眼底下倒映出的,再不是赤衣。
炽焰焚身如赴火海,赤凤啼鸣犹见南观。
“够了。”
正当众人暗自惋叹这女弟子时,一道声音踏碎清风而来,那人身后领着一众白衣弟子,而那声音的主人,也从那高处殿门,落至中央。
一身白衣缱绻,手中长剑直立手侧,上界之内对于此人,只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至于这高台旁的数千弟子,顿时高声齐呼。
“拜见沈掌门!”
沈稚清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紧接着一转目光,直视着赤衣,下一刻,她手腕一转,那手里颜如寒霜般的长剑,便指向了赤衣。
她婉转的声音里携上寒意,她道:“虞南观,你该知晓,今日乃是麒麟尊赴往神界的大事。”
她见赤衣终于收回了身周的威压,眼里的寒芒这才收敛,脚步微动向着赤衣而去,所见清风之下步步生莲。
“虞南观,莫要再生事端。”
沈稚清压低了声音,在经过赤衣身旁的那一瞬,这一语深藏无数压迫的言语,自然落入赤衣耳畔,引得赤衣身形轻震,转眼间低下了头。
女人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台下众生,背后应着那穹苍白日,她眉眼间流露出不怒自威之色,惹得台下无人敢以正眼直视她,就连方才那不明事理的女弟子,在这一刻也不敢多言半分。
“我今日不来追究你的过错,但此事并非就这般过去了。”
沈稚清的声音传入女弟子耳中,见她连忙抬起了头,目露迷茫神色无措地四顾环视,可周围之人就好似没有听见这一声警告那般。
“何人犯的错,何人来担。”
又一声冷语,这下那女弟子才露出了恐慌之色,几步退出了沈稚清的视线。
大典重回正轨,宛如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皆是过往云烟,消失殆尽。
沈稚清身为五山之首的掌门,自然是有权接手掌管大典的流程,众人只瞧着她回身望向远处的天际,那青天之上浮云瞬息万变,不过多久,浮云皆数聚拢,好似那云中将有何物破云而出。
“麒麟尊将至,众生跪拜!”
沈稚清高呼着,台下众人紧随其后纷纷跪拜,天地之间皆被这一声高呼占据,只闻余音萦绕山巅之上。
“我等拜见麒麟尊驾!”
积压的云层破出一缕光辉,而后那神兽怒号响彻云霄,青玉麒麟探首窥探世间万物,落至天地间的那缕清光,照耀在沈稚清的身前。
直至青衣之人的出现,缓缓扶起了那半跪身前的女人。
“阿清,快起来吧。”
孤高傲骨的麒麟融化了杀气,化成温柔与风环绕在沈稚清的身边,穹顶之上的玉麒麟踏破虚空,顺着光澜纵身跃下,与那单薄的身子融为一体。
自此,那面容高傲的青衣手中,多了一柄长锏。
五山又分为云鹤,天昭,南观,北玄,及苍决。
这时五山掌门也已各至其位,站在麒麟尊身侧宛如守护神一般,只见五人同时将神力驱逐于身,各色光芒冲向天际,在隆隆轰鸣之中,众人眼前铺砌出一条道路。
“上界灵门已开!”
青衣望着倒映眼底的长路,却下意识地回避着长路铸成,直至身旁一声稚嫩的声响引回注意,身边的小童正望着自己。
青衣轻声一笑说道:“云鹤有何事么?莫不是舍不得吾赴往神界?”
许是小童目露正色,惹得青衣也不好再多做调笑,两人皆是变得严肃起来,而后就听着小童认真道:“此去一行不知会生多少差池,那祸斗你可收服?”
青衣轻眨双眼点了点头,挽起宽大袖袍露出白洁的皓腕,那左手内侧之上,一只赤黑异兽攀于枝藤之上,脚踏浮云之间,身负赤红鳞甲,引动灼目黑焰,目露凶光,是乃祸斗也。
“既是云鹤之礼,岂有不收服的道理?”
青衣轻笑着,小童见着那抬手的动作,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这祸斗被束缚于云鹤仙山多年,无人敢近其身,这番下来,倒也是少却一桩难缠心事了。
“倘若这祸斗甘心成仆,护你周全,想来也是极好。”
云鹤转了身,极目远望那处通天灵门,却乎是云烟拢眼,仅仅一瞬间,不再抬头。
青衣见着身边人瘦小的双肩正微微耸动,心底到底是积压着一块大石,此番一来,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正想伸手轻拍云鹤肩头时,青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回眸一转于那远处山巅之上,望着那处飘渺人影。
“苍决座下首徒兼代理掌门,沈稚清,祝愿麒麟尊驾,福泽恩至,万事顺宜!”
声音之下,勾起不知多少缠绵回忆,待那清风吹拂身侧,山巅上的幻影如同浮沫,再不见踪影。
青衣恍惚间如赴幻境,当再回身转眸时,只见数千子弟皆跪拜于地,虔诚亦如祈愿。
可这眼前人也作势要跪,青衣总算是大梦初醒,连忙扶住身前这白衣女子的手,握住了她的剑,两人眸光辗转间,似是一眼万年。
“世人皆可跪吾。”
青色长袍上的麒麟与那白衣上的青鸾交缠一处。
“唯独你沈稚清不可。”
青衣的声响落入在场千人的耳畔里,听着了这番话,他们多多少少都提上了些兴致,偷摸着抬眼,悄悄望向高台上的几人。
可他们只能看见,那本应属于天地的王,正落单膝于地,跪在女人的面前。
“谨记吾妻命,深深不敢忘。”
人群中难免传来几声惊叹,可青衣从未将流言蜚语放在心里,哪怕是眼前千人恭送,哪怕这是一场离别。
苍决的山风总是无情,不知要何时相逢,才能重聚这一场山风。
该走了,青衣明晓。
该走了。
五位掌门跟着步伐向着灵门前去,一条漫漫长路在此刻也显得太过渺小,只是百步不得诉尽相思愁绪,天下到底没有不散宴席。
“麒麟尊。”
一声尊称,两人停驻原地,灵路过半。
“本座想来也无物可当成别礼赠送,唯有……”
赤衣扯着将军的手腕停下了脚步,他摊开紧攥的掌心,露出了那枚赤红玉佩,望着青衣的神情微动。
他笑道:“北玄与本座都将一魂一魄注入佩内,望你不嫌,且当是吾等,仍望护你周全。”
青衣接过那一赤一金两枚玉佩,握在掌心时仍然携着难以褪去的热意,那是两颗孤傲的心,是两抹灼热的魂,是此生不换的臣子忠心。
“北玄南观之意,吾心中明了。”
在离别中转过了身,许是步伐快了些,青衣的背影又显单薄,许是呼啸风声过,赤衣的双眼渐渐朦胧,他不愿再抬眼了。
灵门在即,除却青衣与沈稚清外的四人都在路途停驻,宛如刻意为两人留出一隅清静。
她们就这般向前走着,无人率先倾诉心言,望着灵门内映出的三千世界,青衣闭上了双眼,停下了脚步,而身后的人自然也随着驻足。
两人皆是无法看见对方此刻神情,或是悲戚,或是不舍。
“阿清。”
一声轻唤,引得两人终是看清了对方的面容,青衣的眼里仍有微光荧烁,似是那九天之上的弦月将银泽没入其中,可沈稚清不愿看见这抹光。
“此行一去,不知何时归……”
青衣的声音几度哽咽,定是情至深处,哪怕沈稚清有意回避,但青衣到底还是未给予她这番机会。
“倘若只要阿清愿意…纵使他血阁又何妨…阿清…吾……”
凝望着沈稚清的眼眸,青衣能看清的,唯有那其中的冷静,能听见的,也只有那一番不知鼓起多少勇气,才得以理智的话语。
“祝愿麒麟尊,福泽恩至,万事顺宜。”
沈稚清握紧了手里的长剑,藏在背后的皓腕早已是青筋凸起,怕是不知用上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腕上颤意。
“尊上,该启程了。”低沉的嗓音里含着轻颤,尽管再是理智,也快要不敌爱意凶烈。
本就是无法逆转的大局,青衣也并未再有更多遗憾,笑声轻起,沈稚清只见得眼前人缓缓跪下身,背抵灵门三千世界,却牵起了她的手。
“在这世间,玉麒麟只会为青鸾而生。”
微凉的唇落下轻吻,一瞬即逝之刻像是寒风倾侧,了无痕。
“玉朝歌,只为沈稚清而活。”
起身一瞬,两人眼底爱意分明,如此一来,青衣只是一笑,顺着指尖松开掌心时,也恍如是释然了,不再多留。
青衣将这留恋上界的最后一眼,都给予了沈稚清,而后,踏入灵门三千界。
“阿姐。”
沈稚清眼底再不见那一袭青衣,身后的四人也不知在何时围拥上来,这一声“阿姐”总算是带回了沈稚清的魂,她偏头望向赤衣,见那赤衣满脸忧心,却只是摇着头。
“阿姐明知,只要阿姐你的一句话,麒麟尊便绝不会离去。”
赤衣看起来有几分不甘心,几步向前又被身后的将军挽住,他见怒意无处可泄,只能攥紧了拳头,不再去看沈稚清。
她没有说话,只是扫了眼赤衣,而后转身重回这条离别之路。
她的声音清灵却又无情,但爱意总归如风,永驻苍决。
“在这世间,无人可妄图束缚我的玉麒麟。”
“哪怕她是青鸾。”
上界灵门之下,归于虚无之地,青天之上,虚影渐显。
青衣抬眸一望天际,那沉重的压迫接踵而至,下坠的失重感仍没能找到归宿,可那苍穹却乎是不断积压而下,宛如那其中正有何人操控,直逼青衣而去。
“天道。”青衣轻嚼字眼,独独二字里皆是不屑。
那天道似乎听见了青衣的声音,顷刻间,阴云重聚,雷霆震霄,待风声渐弱时,那沉重的混沌声响便尤为清晰。
“玉麒麟!”
那云层变为一只巨兽头颅直冲而下,血口如同深渊望不见其中深处,唯有怒意漫溢虚无,乃至青衣身周几番波动,藏在衣袖内的书卷与玉佩也摇摇欲坠。
青衣不屈,一转身形,只见右手伸向那头颅,眼底之下,皆为寒芒。
“玉麒麟。”
青衣镇静一语,那阴沉天空之上顿时破晓,一缕青光从中涌现,神兽的怒号响彻虚无之间,玉麒麟顺着青光直下,那束光芒顷刻击穿云层,只闻一声惨痛哀鸣。
下坠仍未停止,此番被天道阻挠行程难免令人不悦,当青玉光芒落在青衣的右手,一柄长锏突生,披斩剑浪,似那碎山断海之势,彻底剿灭云层。
“上任天道的死,还未能给予尔等警示么?”
青衣抬起左手,露出了那祸斗神纹,长锏横于腕侧之时,下一瞬,天地间只闻一声诡鸣,而后天地如火海,重重烈域降临其间,在那异兽降落之际,青衣只瞧着异兽渐渐化成了人形。
“麒麟尊上!先落至神界!”
所化形出的男人挡在青衣身前,拼上全力以一击赤焰轰击上空,只闻巨响,碎落的焰心划破虚无,照亮混沌。
“走!”
祸斗虚揽青衣肩头,护送之刻化成流光消失在原地。
神界此刻的云霄已是雷云翻涌,不少神明仰首举目,惊叹这天地奇观时,只见两束天光自雷云中而下,降临于神殿之前,现身于诸位神王眼前。
长锏落地激起砂石千层迭起,那仰目的众王在见到此景时难免惊叹不已,只见那一身赤色盔甲的男人抬眸正望着他们,而那青色衣袍之人,却是转头怒视天空。
穹苍之下堙天道,麒麟既出天地默。
“尊驾,可有受伤?”祸斗护在青衣身旁,轻声问道。
青衣微微摇头,虽说是无伤,可这本藏于袖袍内的神物,却是不见踪影。
“这人世凡间,怕是要变天了。”
青衣说着放下了袖袍,那两枚玉佩与一卷书籍,此刻不知流落至哪一界。
“罢了,且不论其他,倘若人世间新生神明王侯,也算是不负这天道针对了。”
青衣转身,望着身后跪拜的一众神明,凝望着立于中央的男人面露笑意,向着自己伸出了手,青衣不禁颔首,朝着男人的方向径直走去。
“恭迎麒麟尊驾,临至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