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请给我一条生路》杜先生

7、父亲母亲5 父亲母亲

　　小学毕业我以2分之差落选重点中学，我的小学成绩算不上拔尖，总是徘徊在前五左右。既然成不了凤尾我便做鸡头，进了普通中学上初中第一年领回两张奖状，第二名和三好学生。

　　这在不大的乡亲圈子里引起一点小轰动 ，个个都夸我家要出状元。父母走出去脸上也有光，母亲把我的奖状裱在屋堂的正中央，方便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我家已经搬进了新屋。是六间朝南的四方四正的红砖平顶房。屋门口一个水泥大台阶，台阶向前是茅厕和一片空地，空地上种两根葡萄树，葡萄枝丫攀沿着两棵泡桐树爬到了屋顶，夏天结出硕果累累。熟透了抓一串下来尝着满口津甜！再往前是一个水塘，没有被承包的时候小孩们青年男子三五成群都是穿一条裤衩往水里一跳，下饺子一般。更远处便是稻田了。一条有车辆的马路在稻田的尽头横穿过去，划出一道缺口驶向更遥远的地方，那些年无数次我呆呆地望着那个缺口，想象着遥远的地方世界一定很精彩。

　　我始终认为学业成绩一好，父亲对我的看法会改变，然而越是这样流言蜚语就来了，一些爱嚼舌根的女人们当面也好背地里也好说我像母亲，和他一点都不挂相。

　　都说公公崽（私生子的叫法）要聪明一些。这眉眼哪一点像啊？……不一而足。这让他越听越不爽。

　　原本脑子少根筋，耳根子又软，疑心又重，越发地看我不顺眼来。

　　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就舒心了。这是他说的最多的口头禅。我完全陷入一种自我否定自我怀疑的囚笼里。我觉得不是他的儿子更好，我不喜欢他的自私刻薄，那如果这样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不过这种想法很少有，大多时候就是找不出原因的困惑，我不明白我和他为啥就这么互相厌恶。就像猪八戒照镜子越看自己越来气。

　　那是一个周末的上午，他在山坳边的田地里犁田，而我在施牛粪，可能是一句不经意的话顶撞了他，他那敏感的神经质的自尊心受到了奇耻大辱！顿时，他挥舞着手中又粗又长的赶牛鞭朝我挽着裤管的腿上恶狠狠地打了两鞭！随着噼啪两声脆响，我白皙稚嫩的腿上印上两条比蟒蛇还粗的血印，红白相间，格外耀眼。

　　这两鞭，打在我的身上，更打在我的心上。心痛啊！我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错生在这样恶毒的人家。我自问我不该受这样的家暴，我成绩不错又勤劳，长相也不讨人厌，哥哥学业差弟弟不仅傻还懒，可偏偏非打即骂我我要独享一份！凭什么我要被这样一个恶魔天天虐待？！他完全没有一点负疚感，因为对我的毒打已经是家常便饭，心情不爽稍有差池便是一顿羞辱打骂，只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更为残忍！

　　我没有哭，倔犟让我强忍着泪水趔趄着从山坳边的田埂往家的方向走，一步一步……

　　风儿很轻，徐徐地吹拂着，阳光多么和煦，田地里到处都是耕作的农夫。河水中的小鸭子成群结队游向远方，它们是多么的自由、快点，道边的小草在轻风的吹拂下向我点头致意，好一幅春耕气象图！而我的内心，一片荒芜。

　　回到家，我进了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一瓶农药，颤抖着手打开盖子，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它离我那么近又那么陌生。生有何欢死又何俱……

　　凤！凤啊！你在干什么？！母亲出现在我眼前，她被我的举动吓呆了！

　　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瓶子，扬在空中的巴掌颤抖着怎么也下不来……

　　你怎么那么傻哇？我真是白生养你了！

　　这后来，父亲便少无缘无故打我了。然而，我的苦难并未结束，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