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请给我一条生路》杜先生

4、父亲母亲2 父亲母亲

　　父亲偶尔会去远地做工，一般十天半个月才回。

　　晚上，哥哥和弟弟早早上床睡了，哥哥和爷爷睡一张床我和奶奶睡年幼的弟弟和父母睡，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小学毕业家里建新房。哥哥不爱学习，家里干活倒是一把能手。春天夏天能捉泥鳅黄鳝，每次回来都有收获。母亲拿着去镇上卖掉换点学杂费，而我除了干农活还要跟着父亲母亲哥哥去帮建新房的人家造红砖赚学费。我五岁便下田了，插秧割禾打猪草放牛样样都得干，这在贫困的农村很正常。

　　唯有弟弟被当宝一样宠着，又疏于管教。父母啥事也不让他干，连上学报名也要带着直到他辍学。

　　你们就放任他（弟弟）这么游手好闲，他不小了，十几岁了。后来，我无数次提醒父母一定要让他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扫扫屋子也行。

　　要你管？！他比你们两个聪明多了去，将来指不定你们还得靠他呢。父母总以为我是嫉妒弟弟受宠。

　　好吧！将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我狠毒地落下这句话！我看将来该后悔的是你！才多大点就学会管教起父母来了，顶嘴你最能。翅膀硬了是不是？骨头痒了是不是？父亲唾星沫子横飞，圆睁着双眼，拳头紧握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我老早要动你的手了，小心你的狗命！每次揍完父亲满意的吹了吹拳头。

　　每次父亲出远门，隔壁秋杆子便晚上来串门。

　　这秋杆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贼眉鼠眼，畏畏缩缩，和父亲倒是从小到大的铁哥们。也娶了堂亲，女人一脸横肉，连生三个女儿最后侥幸得了一子。

　　断电的夜晚，母亲就着煤油灯纳着鞋底，我伏在桌上看书写字。秋杆子有一茬没一茬地和母亲聊东家长西家短。也不看母亲不耐烦的催促，时候不早了，你得回去了。

　　可这家伙死皮赖脸屁股被胶布封住了就是不肯走。再聊聊嘛！反正我家那个我对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若不是到了这个年纪，若不是她家腆着个脸送给我这么个货我是不要的。

　　一面说着一面死死盯着母亲看。嫂子你这手真巧，又能干，村里就数你标致了。

　　当时我真想一本书甩到他脸上，自己家里老婆不陪倒是天天来我家讨嫌。几户每晚都是耐着性子打发他走。

　　第二天，秋杆子的女人站在我家窗户根底下指桑骂槐跳着脚骂，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偷了我家白菜！呸！下三滥的货！偷了菜不承认是吧！！我咒你祖宗十八代！

　　骂谁呢骂谁呢？嫂子。实在听不下去了，母亲开了门出去。

　　骂谁谁心里有数。

　　怕是你家白菜长了脚自己往人家跑吧！家家户户白菜不丢就你家丢。家门口的菜园子都守不住还有脸嚎丧！也没人稀罕你家地里那点东西，喂狗狗都不吃。母亲数落一顿挑着担子出门懒得搭理。

　　这女人被一顿抢白没好气的继续恶心恶气地咒骂！奈何母亲不理会她。

　　再后来，秋杆子来的次数便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