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贫穷 “她的贫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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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白塔的工作人员们繁忙的一天。
白塔分塔诺兰城小队的队长莱彻斯特.卡提浑身摸了摸，终于摸出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着，只是用手指夹着，抱着胳膊看着队友们忙碌。
他们接收到逃离的人质的报案后便被抽调到这里，进行调查取证——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对于所有非自然事件的痕迹进行销毁，或者说净化。
不过在这之前，所有的取证工作依旧需要按照程序办好，以留下未来查证的空间。
但是这次白塔成员们的工作注定不会太过顺利。
眼前的整个地面都向下塌陷，形成了一座废墟，翻滚上来的泥土中混杂着白花花的人骨。难以想象，诺兰城的郊外地下会存在这样一个空间。
“天啊，这里简直是被挖空了！”有队员惊叹。
“是有一些历史存留原因的。曾经诺兰城和周边城池爆发过异常恶劣的瘟疫，因为当时防疫意识不够，因此死了不少人。”一名本地的女队员解释道，“当时人死得太多，市区公墓严重不足，因此诺兰城的高层干脆利落地决定将市区公墓的尸骨转移到了这里。”
“最初这里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有人补充道。
“队长，常规技术手段无法准确复原案发场景。”队伍里的年轻人扶了扶帽子，向莱彻斯特.卡提汇报。
卡提手指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雪茄，抬了抬下巴示意队友上前：“‘先知’，算一下方位。‘时钟’，到你发挥的时候了。我批准你们使用奥秘能力。”
“先知”整个人笼罩在阴森森的黑袍子内，脸部陷于阴影之中，手中捧着一个简易朴素的星盘，几次拨动后，嗓音嘶哑地说道：“小朋友，往南偏东21度……不，不对，那是北偏东，笨蛋！”
“先知”对于自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队友表示无语：“……算了，你站我这里。”
“时钟”的容貌看起来很年轻，乖乖站到指定地点后，用寻求肯定的眼神看着他们队长。在见到卡提点头后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了手。
——仿佛握住了一扇看不见的门的门把手，轻轻顺时针拧动，“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时钟”双目一瞬间失神，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白塔的队友们已经停下手头的工作，围到“时钟”周围，屏息凝神。
片刻后，“时钟”双眼逐渐变得清明，紧接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周围队友们及时发现，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扶起。
紧接着“时钟”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将事先准备好的笔握在手中，笔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般刷刷流动，一个戴着鸟喙面具的黑袍人的画像浮现在纸面上。
“你这次用的时间比以前短。”卡提收起了懒洋洋的神情，站直了身体。
“时钟”听出了这句语气平淡的言语下隐晦的关切，脸色煞白道：“这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坚持不了多久就退出来了——我只知道里面主要有两个人，一个身穿盔甲，一个穿着裙子，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卡提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这张纸上画的是谁？”
“大约只是无名小卒，里面的守卫都长这样。我很抱歉，队长，没有帮上更多的忙。”年轻人愧疚地低下头。
“不，这不怪你，不会有人比你做得更好了，那两个人估计不是什么小角儿。”卡提安慰着后辈，“说实话，我庆幸你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脸——哈，如果是这样我就得担心担心你的脑袋了。”
见“时钟”没再说话，卡提转而对着另一名队友说道：“既然不会有更多线索了，那就可以开始净化这里了——至少这能杜绝日后有哪个倒霉蛋因为靠近这里而疯了。”
布莱恩.亚当斯牵着那条狗，浑身的气质看起来颇为沉着：“收到，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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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养家糊口？】
身姿妖娆的异域女郎、来去匆匆的中年男人、与商贩争吵价格的主妇、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的孩童……这里是诺兰城中的集市，无数市民会选择在这里购买食材、日用品。
李默蹲在在一个路边摊旁，饶有兴趣地翻看着摊上摆放的图书。
这些书籍粗制滥造，错印漏印的情况十分严重。内容却涵盖广泛。主要是市面上流行的哥特小说……
李默摸出了一本书，封面通体红黑相间，花枝藤蔓的插图，上面写着《午夜时分》。
听起来挺正经的，也许会是什么奇诡怪诞的小说。她翻开一看，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限制级内容。
摊主还笑呵呵地看着摊子前的顾客，殷切地向对方推销着自己摊子上的书籍：“小姐，别看这些书印刷不太工整，但是价格可是极为低廉，这些书在别的地方可买都买不到！”
“是吗。”李默冷漠地将限制级书籍合上，放回原来的位置，接着随意挑了几本出来。
她一边打包付钱，一边在心中对着神圣几何说道：“研究市场不应该是我们努力养活自己的第一步吗？”
是的，养活自己。
李默真的是纯粹的异世界来客，没有工作没有存款，身上仅剩的钱还是因为被坑到邪恶密教而收到的城主府安顿款。
但是这笔钱也只够她一个月的吃喝——这还是排除住宿等其它消费的最差情况。
生活不易啊。李默叹气，这个时代，一个单身的女性，没有资产、没有家庭背景，想要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谈何容易。
所以她干脆利落地决定了自己的发展路线。
——写作。
准确来说，是给一些三流小报供稿。
当然，没有人脉，自己也是第一次上门投稿，她更不认为自己的作品会好到让人一眼相中，自然被拒的概率极大。
不过李默也不准备走质，而是干脆利落地选择走量——一天两万字这样赶出来，一天完成一篇短篇小说，五天一篇中篇小说，外加一些大胆新奇的脑洞点缀……
她默默盘算了一下：只要能和报社达成稳定的合作关系，至少稿费是能养活自己的。
在此之前，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李默选择买几本这个时代流行的小说看看。
她付钱离开，在街上缓缓踱步，前方正是一股密集的人流。
抛却神圣几何、马甲扮演、穿越时空等一系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非自然事件，李默终于短暂地体验了一下这个世界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当然，眼下这一点并不包括在内。
——李默眼疾手快地握住伸进她外衣口袋中的手。
她手劲其实并不大，但是眼神锐利，直看得小偷愣了一下，接着夸张地吱哇乱叫起来。
李默并不吃这一套，反身将红发男孩的手折回来，一只手制住他，另一只手开始检查身上是否丢了东西。
因为发现及时，身上并没有丢东西。李默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偷大呼小叫的声音吸引来一定的视线，已经有管理市场秩序的人拨开人群往这边走来。
红发男孩十分机灵，见到自己没有吓得眼前这位女士松手，明白今天是碰到了硬茬儿了。
只听见“咔嚓”一声，他便将胳膊扭脱了臼，紧接着像一条鱼游入大海一般消失在人群中。
市场秩序的管理人员姗姗来迟，看清李默的打扮，带着颇为敷衍地歉意说道：“抱歉，女士，这里有不少小孩儿出来做惯偷，人多眼杂的也不好管理，还请您多担待。”
李默没有为难对方，只是多问了句：“请问一下您知道他居住的地方吗？”
管理人员颇有些不耐烦：“大概就是贫民窟之类的，总之你不能要求我将诺兰城所有居民的居住地点都记住吧。”
不，不应该是贫民窟。李默眯了眯眼，刚才那个孩子身上的衣服尽管显得十分脏乱，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那衣服上并没有什么补丁之类的，浑身的气质也不像是在街上混久了的惯偷。
更何况自己衣着朴素，刚刚还在为生活发愁呢，又怎么会让一个惯偷盯上呢？这里并不是没有明显比她更有钱更好下手的目标。
难道说，她的贫穷，还不够别人一眼看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贫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