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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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亲自送了林深回家，到了门口，林深把着门：“老唐，您很忙，就不留您喝茶了。”
“这件事你做得有失风度，太阴险。”
“这些话不用说了。”林深把门一推，反锁上，没有听到老唐在门外的一声低叹。
林深把浅浅从地毯上抱起来，脸放在它柔软的身体上一下下蹭着，然后拿起给它买的零食和小玩具逗它。
他想，或许自己是应该哭一哭的，但他哭不出来，一个人伤心过头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既然哭不出来，那就应该庆祝一番，至少方之许已经让他滚了，这是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解约。
那个合约早就不应该存在，再加上他已经动了出国读书的心思，绝对不能让那个合约成为自己的畔脚石。
可是，钱，上哪里去弄钱？
他和方之许闹僵的事，一定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到时候自己处境更加艰难，说不定连Ada都不敢再帮自己。
他现在真想要一条足够粗的大腿抱一抱，不怕方之许，不怕方书记，却对自己青睐有加。
这样的大腿显然不存在。
林深把通讯录点开，撒网似的把以前工作中认识的一些甲方浏览了一遍，准备每人送点新年礼物，人在北京的就主动点请人吃吃饭，争取刷点存在感。
他看到了季凌风的名字，上次把资料发给他之后，季凌风还没有联系过他。
本就希望渺茫，林深不想给人造成太大的负担，在微信上给季凌风问了好，然后告诉他，自己其实知道合约不好解决，请不用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季凌风笑着回复：“明天到我律所来，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这是林深第一次进季凌风的办公室，这里的装修不太豪气，但细节处透着精致，很有季凌风的个性和品位。
林深实在等不了，刚坐下就问季凌风看出什么来了。
“别急，那合同没问题。”季凌风笑着让助理出去，自己给他倒了茶，“是你们公司有问题。”
“公司有什么问题？”
季凌风拿出一张营业性演出经营许可证，“你看看这上面的有效期。”
林深一看，这张证件已经过期三年了。不过这也属于行业乱象，大家法律意识淡薄，程序上有疏漏很常见，一般没人较真。
“可是这个，还不能证明我的经纪合同是无效的。”林深很清楚，他们公司的确承办了一些演艺活动，但是那和与自己的经纪合同关联不大。
而且方之许不会因为这个资质问题就停止对公司注资，他本来就不是抱着赚钱的目的买下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但你看看这个。”季凌风拿出一份合同，上面是公司承办某地政府机构企业家招商大会的协议。
林深知道这件事，公司与一些地方政府联系比较紧密，靠关系拿了些项目。
“在你们公司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甲方却依然与你们签署了合同并且执行，付款，在程序上，对方有失职不查，包庇隐瞒的嫌疑，只要稍加引导和联想，存在利益输送的可能性就很大。”
换做别的合作方，程序上有漏洞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是甲方是政府，这就不一样。
见林深明亮的眼睛正怔怔地看着自己，里面有一些微小的希望变得逐渐明显，季凌风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走正规途径，写一封举报信到纪检委，之后我有办法让这个小案子变成焦点。方之许是官三代，他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碰这种敏感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想和这家公司有任何关系”
“到时候你们公司也知道你是不好惹的，不敢为难你，解约的事，双方商量一个合理的价格，好聚好散。”
“这，这……”林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无比希望这样真的可以成功，但又害怕这实现不了，方之许在林深心目中是无所不能的，他利用周廷盛使出的招数不过是钻了空子。
“别怕，有我在，相信我。”季凌风用力抱了抱林深的肩膀。
林深回过神来，法律上也许可以这么办，但是他亲眼见识过方之许有多么混账，这个人很危险，难保他不会对季凌风做些什么。
“凌风，谢谢你，可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出头，不能让方之许知道你在帮我，否则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跟他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不确定他还会不会跟从前一样对我执着，但他一定不能忍受被别人打败。”
季凌风为他添了茶，“我倒想会会他。”
两人做了决定，林深也配合提供了一些公司的工作细节，季凌风安排助手整理资料，决定过两个星期就把举报信发出去，他则趁这段时间，提前跟各方人员打好招呼，争取到时候可以快速启动，一击即中。
商量好这些，天色已晚，季凌风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到楼下来接他吃晚饭。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不错的餐厅，我们吃完晚饭，可以再挑个电影看看，你觉得怎么样？”季凌风没有问林深的时间，直接开口安排，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约会，林深因为方之许而饱受折磨的心突然涌进了一丝慰藉，他微微点头跟着他。
两人出了电梯，走在写字楼外摆处，季凌风心情颇好地握住林深的手，拿过来揣在自己兜里。
“晚上温差大。”他说。
他的手很温暖，和方之许带来的强势蛮横不一样，给人安心的感觉。
司机把他们送到提前订好的包间，季凌风一边放包一边道：“咱们得赶紧，一会儿电影开场时间比较早。”
他给林深拉椅子的时候，林深连忙摆手要自己来，季凌风便没有坚持，自顾自坐下。
“请恕一个有孩子的男人不能太晚回家，Donnie是我收养的，小时候就吃了些苦，没什么安全感。”
林深由衷道:“有你这样的爸爸，Donnie一定会很幸福。”
季凌风笑道：“我想他也会喜欢你的。”
菜很快上齐，季凌风不喜欢浪费，点的不多，只是营养搭配很用心。林深放宽心吃了一些，他觉得自己此刻需要多多补充体力，前方似乎还有恶战等着他。他一边吃，一边和季凌风聊天，两人说着Donnie小时候的趣事，一餐饭吃得有滋有味。
“不过，这是我们的约会，别说孩子了，说说你吧。”
“我？”林深想了想，“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好像已经把我最重要的事都说完了。”
“那只是一点人生的小插曲，我更想了解你这个人，要是解约了，以后怎么打算呢？”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但对方是季凌风，他想了想，还是小声道：“我还想再念书。”
快30的人，条件这么差，还想着念书，林深自觉没脸说出去。
“读书好啊，你这么聪明，有心仪的学校和专业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看着季凌风一脸认真，没有任何嘲弄，林深也轻松起来，连日来恹恹的眼睛也有了一些神采，“申请了一些学校，还在等通知，再过几个月应该可以确定了，顺利的话，10月可以出去。”
“我真的没有看错人。”季凌风举着水杯，“提前祝你旗开得胜。”
“谢谢。”
两人吃完饭，就到楼上看电影。林深只有在主持电影首映式的时候会看电影，还从来没有自己买票当过顾客。
季凌风取了票，两人往影厅走，一路上都是电影海报，方之许的脸出现了两次。
或雅痞或英武，帅得令人移不开眼睛，引得很多观众和他的海报合影。
好像他天生就应该是活在天边的神，凡人根本无法触摸到他，仅仅对着他的影像留下一些虚无的关联，就已经非常快乐。
但林深知道，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方之许。
他见过方之许情动的样子，是狂妄的，霸道的，也是温柔的、细致的，他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也没那么不食烟火。
季凌风也看到了方之许的海报，见林深有些走神，眉头皱了皱，发现来看电影似乎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便伸手轻拍林深的肩膀，“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林深回过神来，看到季凌风对他露出的笑脸，便偏头往他肩胛处碰了碰示好。
无论自己心里想着谁，现在帮助自己的人，是季凌风。
两人看完电影刚好十点，季凌风送林深回了家，在门口安慰地抱了抱他，“像电影里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林深感动地回抱着他，“谢谢。”
季凌风深深看着林深饱满的嘴唇，这位主持人大多数时候神情是宁静的，但有时候会流露出一些不符合年龄和经历的稚气，都被这线条分明的唇消磨掉了。
他的手从林深的肩膀渐渐来到脖颈处，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林深，我……”
林深浅笑着看他，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这几天我会有点忙，不能来看你，我们微信联系。”季凌风放下手，“快回去休息，养胖点。”
“我不瘦，我脸圆，要上镜，不敢胖。”林深难得轻松，“那我回去了。”
“好。”季凌风看着林深进小区门的背影，朗声道：“我会想你的。”
林深回头看着季凌风，那人正笑着对他挥手。没再等林深说什么，季凌风上了车，司机开动，把他送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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