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夜静松风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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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吐丝，春风遥至。
周玉文总觉得身边的人心思不在这里，“你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是怎么了？”
“没有。”那人只是这么回到。
“周玉文！”
“周玉文！”
只听得有人喊到，周玉文转过头去，嘴里应道：“这就来！”拉着身边的人急匆匆地赶过去。
“怎么来得这么迟？”
“就你们俩？”
七嘴八舌的声音绕着周玉文转，他有些晕头转向。
等他一个个看完了身边人的模样，“怎么平日里见你们都不是这幅样子？”
传来了几声嗤笑声。
“…啧。”明哥不耐烦地啧出了声，说道：“要在这里闲聊多久？”
周玉文被熟悉的人拉去，只听得那人有些扭扭捏捏说半天话，没讲明白，从服饰、佩玉再说到天气。
他越发迷糊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人声音愈发小了，说道：“怎么不见你姐姐？”
“我姐姐？”周玉文愣了下，如实回答道：“她不来。”
明哥在一旁默默听完，眼睛瞟了下身边那个说话扭捏的人。
前面刚嗤笑的人倒是听了个全乎，从后方赶到和他们一行，说道：“你莫不是喜欢他姐姐？”
周玉文听了心中觉得不畅快，这语气怎么都有点嘲笑的意思在，他眼睛一瞪：“我姐姐怎么了？又干你何事？至于你这口气吗？”
那人又是露出一个周玉文咋看咋不舒服的表情，“这京中谁不知道呀？你家姐姐没甚本事，窝在那翰林院，说出去哪像个世家女子？”
“再说了，你就算有那心思，人家早就有帝卿了，说到这，”那人露出一个笑来，“可见也不咋招人家殿下喜欢，瞧瞧那夜里不在花街……”这人话还没说完，被一个拳头砸在脸上给打断了。
周玉文冷着一张脸，打完之后，又给了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
身边人似乎都呆住了，没来得及拦住，那被打的人也像是懵住了，捂着脸没反应过来。
“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不得好好漱漱口。”周玉文绕着手，头也跟着转了几圈。
“我呢，大人不记小人过，全当你在放屁。你要还是想多放点，你今日说全乎了，我也打你打舒服了，你看……”周玉文笑了一下，把拳头伸展开来，继续说道：“这买卖合算吗？”
那人被吓到退后一步，垂着脸不说话，看不清表情。
“我就当你放够了。”周玉文心里仍旧不爽，“你们平日里怎么看玉姐那是你们的事，我也懒得在乎这屁大的心眼里装的什么事。”
“我劝你嘴下留德，也少舞到我面前来，我年纪小不懂事，省得伤着你了。”
周玉文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就走了。
明哥看着那些人安静得像鹌鹑一样，他走到那被打的人面前，轻轻把垂下来的发丝轻轻绕到耳后去，发出一声感慨：“可真倒霉。”
周玉文一路越走越快，似乎后面有人追着跑一样。
走到湖边，周玉文扶住那柳树，心里的气仍堵在那嗓子眼里面，他心想早知道我多打几拳，没发挥好气死我了。
“咳咳。”他一转头，发现是明哥，又把头转回去。
“……”沉默半晌，周玉文对他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向我说这话干什么？”
“弄得你也和我一样不爽快。”
明哥看着那柳叶被风吹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爽快？”
“我爽快得很。”
周玉文纠下一片叶子，心有不顺，“我就是生气他那么说玉姐！”
“都说玉姐这不好那不好，也不知道是偷他家粮还是摸他家狗了？关他何事，这家中人除了祖父没一个说玉姐不好的！”
明哥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发出闷闷的笑声。
周玉文翻他一个白眼，“我早就知道这京里这些少爷公子们对玉姐怪里怪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怎么说的。”
“真对着玉姐也不敢说出口，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也不知干甚，真不知装给谁看？”
“这和殿下的婚事我看他们一个个关心的，就好像和玉姐定亲的是他们一般。”
明哥的笑意渐渐收敛。
“…要我说，”周玉文转头，“…你想什么呢？”
明哥收回自己的思绪，回道：“没什么。”
周玉文上下扫视了下对方，把那手中的柳叶扔掉，一拍手，恍然大悟。
“你不会…”
“我怎么了？”
“明哥啊明哥！”
周玉文严肃道：“你莫不是对我玉姐动了贼心？”
明哥脸下意识一撇，后又转过来，回道：“不可能！”
周玉文被这斩钉截铁的声音给惊到，“啊？”
“那你今日这幅打扮？”
“…踏青罢了。”
“…那这个先不说，”周玉文弯起眼睛，“那是否有贼心？”
“没有。”明哥只这么回道，又重复一句，“也断不可能。”
周玉文只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
明哥看向那湖面，那些嬉闹声、游玩声仿佛离这很远又很近。
他最后只应一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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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湖边场地就这么大，人也颇多，走走停停还是和那些人有遇上。
周玉文冷着一张脸，只是绕远走，那些人也绕着他走，这来来回回还是撞了好几次。
他心情更加不爽利起来，只想着早早结束，就蹲守着自家马车什么时候来。
那些人凑到一起也等着马车，周玉文藏不住事，翻个白眼又走远几步。
等到熟悉的马车过来，他重振旗鼓，心想这可算是我赢了，我的先来。
那马车驶来，周玉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要上去。
但那帘子先他一步打开。
周良夜用折扇把帘子绕开，低身下车，此番出来终于没见那身所谓的“灰扑扑”的袍子，时下都讲究样式华贵秀丽，周良夜不大爱穿，总是一身简洁干练。今日不知为何，玄纹云袖，眉眼姝丽，这日光还未落下，余晖洒面，她用扇子轻轻抵住下巴，眼神清淡扫过周围那一圈人，不知为何带出一股锐利来。
“你怎么出来了？”周玉文不可思议，声音压低：“怎么打扮这么招展出来？”
“祖父呗。”周良夜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眉目间的冷意淡去。
“叫我接你回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接的。”周良夜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周良夜拉开车帘，托起手扶着周玉文上车，周玉文上车之后对明哥喊到：“明哥不如和我一起走？”
周良夜侧身看着明哥，仍拉着那帘子，似乎是在等待他回答。
明哥摇了摇头，回道：“我家有人来接，你先回吧。”
周良夜说道：“那不如明哥上车候着，等着你家车来？”
明哥在余晖下看着周良夜的脸，光影斑驳，他回了句：“多谢。”
周良夜拉着那车帘，轻轻退后，等他上车，复又把车帘放下，安静待在车旁。
她有些无聊，折扇在手指间灵活转动，她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看着她，周良夜抬眼扫过去，只看到那些人凑在一起说话。
马车陆陆续续地来，周良夜的折扇不知玩出多少花样来，那明府的马车也晃悠过来了。
车内自家弟弟的小伙伴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我家的来了。”
周良夜把帘子一拉，看着明哥下车，对方又道了声谢，周玉文大大咧咧地回道：“不用谢啦，明哥，再见啦～”
等他上车，周良夜才上马车，指挥回家。
周玉文把窗帘拉开，撑着下巴，伴随着马车轮子骨碌碌的声音，风一阵阵吹进来。
周良夜拿起折扇敲了下他的头，叮嘱道：“小心吹多了。”
周玉文皱了皱鼻子，不服气地回道：“怎么会！”
与明家的马车正好错开，周玉文朝明哥摇了摇手。
“你摇人家也看不见。”周良夜坐在旁边看见他摇手，把折扇一打开。
“我们俩都对视了，他怎么会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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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吗？姐！”周玉文提高声音，拽着周良夜袖子兴致勃勃。
眼睛都快闭上的周良夜低声含糊回道：“想吃自己买喽。”
“你出钱！”
周良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玉文，冷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
“姐姐和弟弟出门，付钱的应该是年纪大的那个吧！”
“我记得有个人今天早上坑了我好多钱。”
“玉姐给的怎么能算我坑的。”
周良夜双手交叉，闭口不言。
“我算你默认了。”周玉文轻巧回道，熟门熟路地拽她袖子摸钱。
周良夜任他弄，周玉文扣住手腕摸索一会，什么收获都没有，颇为震惊。
“钱呢！”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我的钱呢？”
“手放下。”
周玉文从拽着一只手变成了两只手都抓着，“速速把我的钱给我交出来。”被打了下脑袋。
周良夜挣脱之后被烦到表情越发冷淡，周玉文自然不怕她这副样子。“玉姐玉姐～”这般地叫着。
周良夜从衣襟里摸出一个荷包来，扔到他身上，冲他摆摆手，闭上眼睛纯当买个清净。
周玉文拿着荷包，表情一变，兴致勃勃跨过周良夜，从马车上蹦下来，嘴里说道：“玉姐，我也给你买一份。”
周良夜被他推着起来，他把吃的全堆在小桌上。
“怎么买这么多？”周良问到，“你午时没吃饭吗？”
“我吃了！”周玉文低头喝冬凌粥的间歇回了一句。“没吃多少罢了。”
周良夜捏住荷包，只轻轻看了周玉文一眼，把荷包塞回衣襟内。
“做了什么事？”周良夜倚在车边，慢悠悠又加上一句，“还是亏心事。”
“……”周玉文像是被噎住了，急忙反驳道：“我能做得了什么亏心事！”
周良夜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面燕盛放在荷叶之中，栩栩如生。周玉文努力把头塞到吃食里面，一副沉迷于美食之中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夜静松风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