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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离婚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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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一身职业装，大概是刚从公司出来。
她单手叉腰站在门口，大喊着我的名字：“黎微！！”
她用高跟鞋的鞋跟重重跺一下地板，冲我嚷嚷道，“臭微微，这都躺在医院了还不肯联系我？”
我和叶蓁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同学兼好朋友，从小学到高中我俩都是一个班儿的。
填志愿时，我们也约好报考同一所学校。
在大学里，我们又一起认识了纪修寒。
简单点讲，叶蓁是我前半生的见证人。
一见到她，我某处的神经再次被触动，开始哭个没歇。
自从十八岁那年的一场痛哭过后，我的眼泪就像枯竭似的，再没有流过一滴。
如今又回到那种状态。
是纪修寒打电话叫叶蓁来的。
坐在一旁削苹果的叶蓁，还不知道我离婚的事儿，嘴里一个劲儿地埋怨纪修寒。
说他没有责任心，竟然为了工作，把自己生病的老婆独自仍在医院不管。
“我们离婚了。”我说。
叶蓁那双桀骜霸气的大眼睛眨巴两下后彻底怔住，满脸不可置信。
我再次确认，并把我俩离婚的前因后果，以及早晨在法院里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一一告诉了叶蓁。
叶蓁眼睛里凝着怒火，显得异常压抑。
她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找她想想办法。
她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作家兼编剧，多多少少也能帮上点忙。
至少，她得把纪修寒出轨这件事给曝光了。
现在娱乐圈的嫂子那么厉害，他一个名人还敢公然找小三！
摆明了是看我软弱好欺负。
我说，这是我的家务事，我得自己解决，没有把她牵扯其中，就是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
她说我这叫“愚善”。
我告诉她，我只想女儿过得好，曝光女儿的父亲这并不明智。
况且我并不恨纪修寒，更不想毁了他的事业。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脏不好。
叶蓁陷入沉默。
但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叽叽喳喳骂了纪修寒一整晚。
我以前还挺怕她念叨的，这一晚倒是因为她的声音，倍感安稳和温暖。
翌日。
叶蓁陪我做完核磁共振，又劝我做了一套全面的体检，然后拉着一瘸一拐的我，出去浪了一天。
从买衣服和换发型开始，再以美容、美甲、美食结束。
实实在在的愉悦，让我突然觉着：单身，原来这么爽！！
我提着一大包购物袋回家时已是午夜。
开门后，我发现客厅里的大灯亮着，以为是女儿回来了便倍生欣喜。
昨晚，纪修寒打电话告诉我，趁我住院的空挡，他爸妈已经把我的女儿接过去了。
我刚还在为很久都不能见到女儿而心烦。
一想到是她，我翻着小碎步跑过去，却见是纪修寒坐在沙发上，沉闷不吭声。
我像泄气的皮球，瞬间蔫下去。
纪修寒黑着一张老脸问我：“今晚，我吃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他该是还没吃晚饭。
纪修寒有严重的洁癖，他从不吃外面的饭菜。
每天早晨，他会在家吃过早餐才去上班。
每天中午，他吃我给他准备的盒饭。
每个夜晚，不管他多饿也都会留肚子回家。
他吃，我煮，整整十二年。
没想到，我竟然能把这事儿给忘的干干净净。
你看，我们那些根深蒂固的习惯，是可以改掉的。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面朝我走来，一面从头到脚的打量我。
染色的大波浪、收腰的短裙，露出脚背、脚趾的高跟凉鞋......
这些，都曾是他的禁忌。
他压制着周身上下的怒火，问，“你吃过了？”
我“嗯”一声告诉他，我在外面吃过火锅了。
他更生气了。
这完全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总说，火锅重油重辣还不卫生，严重影响健康，哪怕吃一顿也不行。
他终究没有发作，毕竟我已经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了。
我假言说，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家，所有没有给他准备晚饭。
他却说：“拿到离婚证前，我住在家里。”
原来是回来催我领离婚证的。
掐指一算后天是周六，便说，“就明天吧。”
他没表现出有多兴奋，只说，“生病就去休息，晚饭我自己解决。”
我刚坐下不足五分钟，就听见盘子和碗盘碎一地的声音。
哎，这可是个韭菜和蒜苗都分不清的男人，
让他去做饭，简直就是对厨房的侮辱。
我系上围腰，把他赶到客厅。
十分钟后，我把一碗炸酱面端到他面前，“家里就剩这点面条和青菜了。”
也许我的错觉，竟觉得他吃得香喷喷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香。
饭后，他自觉把碗筷洗了，又清查一番家里有破烂和漏水的地方，并逐一修补。
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样子，我居然开始担忧起他明天的午饭......
片刻，我摇摇头提醒自己，“黎微放下吧，明天你就要离婚了，你该担心的人，是你自己。”
我转身回房间，刚走几步，突然被他从身后一把搂住，“微微......”
沉重的呼吸，传到我耳蜗。
我立刻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我挣扎着：“我们明天就要离婚了。”
他双臂用力，锁地更牢，“最后一次......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