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由》幸洱

9、配不上（修） 亲了我，要

　　季姝呆愣地站在他面前，心头涌上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像春风拂过柳枝，在她不太平静的心里荡起阵阵涟漪。

　　她下意识垂眸瞥了眼自己的装扮，最简单的卫衣T恤配上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头发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扎了个高马尾。

　　毫无形象可言。

　　【我……我就这么穿吗？】

　　沈舟颐笑着拉起她的手，用大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下：“那你就是答应了。”

　　【我还没有想好。】

　　沈舟颐抓住她的把柄：“那你刚刚这么在意形象干什么？”

　　季姝讪讪地躲开视线，不敢直视他：【我那是条件反射地看了眼我自己。】

　　“季姝，你答不答应？”

　　【我需要时间想想。】

　　沈舟颐捏紧她的手晃了晃：“那你先慢慢想，想好了就告诉我答案吧。”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沈舟颐闻言，垂眸轻笑着，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她：“我牵着你，是会影响你思考问题吗？”

　　【没有，但我会觉得有些别扭。】

　　沈舟颐松开她的手：“那，听你的。”

　　他把玩着手里的那支向日葵，指尖轻柔地摩挲明黄的花瓣，见季姝一直看着自己，他偏头对上视线：“想好了？”

　　季姝摇头：【没……】

　　“那你看我干嘛，难道我脸上有你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我没有！我在想！】

　　沈舟颐轻门熟路地走到收银台旁，问道：“季姝，你喜欢什么颜色？”

　　季姝垂头打字：【蓝色。】

　　他总是喜欢打断她的思路。

　　他从贺卡盒里挑出所有蓝色的纸片，放在收银台上细细地比对着。在他的印象里，季姝好像更喜欢满天星的蓝，他从里面选出最接近那种蓝的贺卡塞进兜里，将钱放在收银台上。

　　手机震动了下，沈舟颐看了眼。

　　他捏着向日葵快步走到门口：“季姝，你想好了就提前告诉我，到时我过来接你。”

　　【我要是不去的话，你会带别的女孩去吗？】

　　“你这是在套我话啊？”

　　季姝扣着手指：【我就问问而已。】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应该也不会去。”

　　心里的疑虑被打破，季姝平静下来，抬眸瞧向他。他给足了她想要的安全感，所以和他在一起，总是很舒适。

　　【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季姝朝他走进两步，抬起手与他掌心相握，她弯唇笑着，垂眸打字：【我一直犹豫，就是怕你朋友觉得你带去的女伴掉价。】

　　沈舟颐愣住：“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你家庭和睦，混的圈子里可都是大人物，你那朋友还是从国外回来的，家里肯定很有钱。但是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好的命，我没有爸爸，妈妈是个疯子，我还要打好几份工赚钱凑医药费和我弟弟的学费，我混的圈子里啊，都是渺小却又坚强的人。】

　　【但是我又觉得，能在我的舒适圈里遇见像你这样的人，真的好幸运。我原印象里的豪门公子哥都很恣意浪荡，但你好像不是这样的，你为人真诚，重要的是温柔儒雅。我时常会想，我这辈子的所有运气是不是都花在了遇见你这件事上。】

　　【你应该清楚的，我们人生轨迹不同，交际圈永远也不可能相交。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舟颐，我经常想，是不是只有混进你的圈子，才能离你更近一点。】

　　【但我贸然以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份被你带着闯进你的圈子，到时会不会让你的朋友觉得你怎么会跟我待一起？】

　　“什么降不降身价。季姝，我不是生来就是自带光芒的神仙，我也是个普通人。现在难道连普通人都要分高低贵贱了吗？”

　　“你高看我也就算了，怎么还低估自己呢？再说，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生活的权利，凭什么觉得我带你过去就是掉身价，他们到时要真这么觉得的话，我大不了和他们绝交算了。”

　　沈舟颐义愤填膺地接她的话：“他们以为自己很牛吗？有什么资格把人分等级啊。”

　　季姝眉眼皆弯起，被他逗笑。

　　沈舟颐摩挲着她的手背，逗她：“你怎么能把自己想的这么卑微呢，你欠我钱了吗？”

　　【谁欠你钱了！】

　　“所以你以后不准再想这些了！”

　　【沈舟颐，但是我欠了你好几个人情。】

　　“那你是不是该还我一个了？我也很长时间没有和朋友碰过面了，晚上陪我去好吗？我不想刚在你面前立下的flag还没能执行就先倒了。”

　　【你立什么flag了？】

　　沈舟颐摸后脑勺：“你不去，我也不去。”

　　季姝扬唇笑了起来。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

　　季姝觉得就穿这身衣服过去可能会与聚会里的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最后她执意要去商场挑身合适的衣服换上才行。

　　沈舟颐本觉得不用太为难她，想让她怎么舒适怎么来，但他拗不过季姝，最后也只能驱车带她去附近的商店去看衣服。

　　季姝身材很好，只是平时没太多的精力放在打扮上面，商场里的衣服基本不重样，她想挑一条配得上这个场所的礼裙。

　　她是属于清冷挂的长相，细长的柳叶眉下有双水灵的杏眼，高挺的鼻梁上鼻头圆润饱满，她自然的唇色就很深，脸侧碎发修饰着小巧的鹅蛋脸，是极其大方灵动的长相。

　　适合浅色系的长裙。

　　最后她挑了件浅蓝色的吊带及膝裙。

　　这是沈舟颐第一次看见穿得如此正式的季姝，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回头问他的意见。

　　沈舟颐早已看愣了神，他偏头轻咳了声，等内心的悸动消停下来后，才回头开口：“很好看，也很适合你。”

　　这家店里还有化妆和做造型的服务，季姝被沈舟颐拉着坐在梳妆台前。做造型的过程枯燥且漫长，季姝任由他们摆布着，有些昏昏欲睡，坐在不远处的沈舟颐瞧了眼她，垂眸轻笑一声。

　　店员犹豫了很久才走过去给他推荐了一套和季姝穿在身上的礼裙相配的礼服：“先生，这身礼服和那边小姐的那套礼裙是配套的，也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之前都没有情侣能试出这两套衣服的风韵来，我觉得这套礼服完全是为二位量身打造的一样……”

　　沈舟颐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宽松西服，又不是去参加什么颁奖典礼，没必要穿得这么正式，他摆手拒绝了。

　　季姝已经化好了妆，她的底子本就不错，无需多加修饰，化妆师就给她抹了层粉底，化上亮闪闪的眼妆，涂好口红。

　　发型也是最简单的青春洋溢麻花辫，许是觉得她的气质与栀子花相衬，造型师在她的造型上别了些栀子花形状的发卡。

　　整个造型做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傍晚的风有些寒冷，季姝脱了卫衣后就只穿了吊带的裙子，风堪堪扫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她被冻得一激灵。

　　沈舟颐脱下西服外套盖在她的肩上，逼人的热意在周身慢慢地弥散开来，季姝抬手拢紧衣领，俯身钻进他的副驾驶里。

　　他坐上驾驶室开了暖气：“这么冷的天，你买这条裙子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不是挺好的吗？】

　　“我的意思，你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哪有这么弱不禁风！】

　　可她在沈舟颐心里就是需要怜护的。

　　.

　　沈舟颐朋友的聚会在正规的酒店里，听沈舟颐说起过，等会儿或许还会有假面舞会。

　　季姝没有参加过这种类型的聚会，沈舟颐怕她跟丢了，就走到哪里将她拉到哪里。

　　他将季姝带到他的朋友面前。

　　“哟，终于舍得带人过来了，不过沈公子这么多年来口味还真是没变啊，依旧喜欢这款。”

　　季姝愣了下，抬眸看他，沈舟颐的脸色微沉，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在小姑娘面前，还是别瞎开这种玩笑了吧。”

　　“看来这是很重要的人啊。你这臭小子，我发现我现在已经叫不动你了是吧，我下飞机的时候叫你过来接我，你连条消息都不舍得回我，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

　　沈舟颐碰他的酒杯，仰头喝干：“只要你平时少跟我开些玩笑，我觉得都还是好说的。”

　　男人“切”了一声，懒得理他，将视线移到季姝身上：“认识一下吧，我是沈舟颐的发小林思珩，很高兴认识你。”

　　季姝礼貌地搭上他的手，朝他点头示意。

　　林思珩笑着打量她，又瞥了眼沈舟颐，突然靠近他轻声说了一句：“喂，沈舟颐，我觉得你好像有点配不上她。”

　　说完又重新将视线移回季姝的身上，举起酒杯：“那我敬你一杯。”

　　季姝见他喝了杯酒，举起手里的酒杯也仰头灌了下去。她之前没有喝过酒，只觉得烈酒辛烈入喉，所到之处都开始灼灼燃烧起来。

　　她喝得有些急，再加上酒量本就不好，此刻有红晕攀上她的脸颊，她迷迷瞪瞪地抬起指尖揉了揉忍不住蹙起的眉心，身子也开始东倒西歪起来。聚会还没开始，她就不小心醉了。

　　林思珩有些好笑地挑眉：“沈少爷，你这女伴有点可爱啊。”

　　沈舟颐扶正她的身子。

　　季姝却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她站颤颤巍巍地爬上椅子，虚虚地抱住沈舟颐的脖子，在椅子上蹲了下来，视线与他平视，她猛地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视线迷离地望着他，俯身轻轻地压上了他的唇，她用唇瓣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嘴角。

　　沈舟颐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

　　过了会儿，季姝就退开了。

　　他捏紧的手指才慢慢地松开。

　　“季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季姝意识迷糊间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只是抬起指尖摸上他被磨得有些红的唇角，微微点头。

　　“亲了我，要负责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