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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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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方宛如睁开眼时,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熟悉俊颜时,不可否认的,她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可惜那张脸上的灿烂笑容大大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大脑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就已经自发的在那欠扁的脸上找到了习惯的位置,狠狠掐下!
“好洞挼~京演京演!(好痛呀~轻点轻点!)”脸被扯得变形的帅哥抱怨着,可惜一侧肌肉无法控制,出来的句子倒像是在念符咒。
“痛什么痛!大清早的干什么吓唬人?几岁了?还玩这么无聊的游戏!”这么深奥的密码宛如居然毫无障碍的破译了,还顺口丢出了一大串教训。松开手,看着被自己捏得红红的脸,忍不住又心疼的揉了揉。等到灵魂归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宛如手停在小然的脸上石化中……
邵景然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宛如的僵硬,径自爬下床,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极方便的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不屑的说:“也不知道是谁晚上硬是从我这里抢劫走了被子,一个人霸占着整张床还抱怨抱枕不够软不停的戳我胸口!”
“怎样啦!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小孩子不要老在这里骗人!小心将……”宛如毫不脸红的大声抗议道。
没等她把话说完,邵景然自然无比的弯下腰就像这个动作做了好多年一般熟捻地吻了下犹在说话的宛如——的额头,之后摇大摆的拿着衣服去浴室了。
只剩下一个人傻在那里,呆呆的女人兀自矛盾挣扎着——这是正常的友好表现,对吧??
等到邵景然衣冠楚楚的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头发蓬乱脸色诡异的女人跪坐在大床中央,手里紧紧地抱着被子面容扭曲眼神凶狠的用牙齿死咬着被角跟手做拔河状……
好笑的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取笑着:“好吃么?喜欢的话改天送你一床,犯不着趁主人不在的时候破坏人家财物!”
宛如大大的白了他一眼,丢下被子,气鼓鼓的强调:“看、清、楚!这是我自己的‘专属’被子!不是若水家的!我想怎么破坏就怎么破坏!”
邵景然低低的闷笑几声,诱哄意味浓厚的说:“好好,那你继续,不打扰了!不过我去做早饭了,你要是想趁热吃就赶快去洗漱吧!”
回过神来的宛如这叫一个汗哪!自己刚刚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做出那么幼稚的举动不说,被揭发后居然还理直气壮地宣布所有权!智商呢?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跑哪里去了?最丢脸的是自己最后的那句话怎么听也有撒娇的嫌疑!寒~居然跟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还是被称之为弟弟的人——撒娇?!天啊!我不要活了~~
红着脸低头钻进浴室,磨磨蹭蹭的快要把皮肤都泡皱了,这才从拖拖拉拉的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桌上摆着很久没有吃到的皮蛋瘦肉粥和几样自己喜欢的开胃小菜,宛如的肚子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
二话不说,坐下来准备大干一场,结果第一口就被烫了舌头!眼泪汪汪的捂着嘴叫疼,刚进屋的邵景然急忙跑了出来,一看就知道又是某只时常犯迷糊的家伙干蠢事了。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一边用毛巾替顾不得疼又继续埋头苦吃的宛如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无奈的说:“你怎么总这么毛毛躁躁的,一点长进都没有!迟早得在吃饭的时候被噎死!”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应景的响起,就差没把肺也给一起咳出来了!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下咳嗽,宛如泪眼朦胧的蹲在地上,委屈的指控到:“臭小然!你是乌鸦嘴!就……咳咳……知道咒我!这回行了吧?遂你愿了啊?看我……咳……被呛到很得意是不是?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咳……”
邵景然简直对宛如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么大的人还能被粥呛到,最无辜的是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来的及说呢就悲惨成这样了!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漂亮修长的手掌抚上她的脸,温柔的擦去刚刚咳出的眼泪,随即将沾着泪水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唇边舔了舔,认真地说:“是咸的。”
爆!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脸红得快要爆炸的宛如觉得自己再重新遇见小然的这十几个小时里血液似乎特别容易上涌,脸红的次数快达到之前从小到大的总和了!这么暧昧又色情的动作怎么可能出现在小然身上?而且还做得那么自然那么无辜?真是……
宛如还在为小然的动作震惊不已,他老人家却早已经好以待暇的拿起毛巾继续专心的擦头发,还不忘为自己行为作个注解:“我听人说白痴的眼泪是没有味道的,难得今天有机会验证一下,看来是骗人的啊!”
“邵景然!你不要太过分!呜~~人长大了就是会讨厌!把人家那个水水嫩嫩乖巧可爱的小然还来啦!我要八岁的小然不要现在这个霸占着小然身体的外星人啦!回到你的星球去!把我的小然还给我!”宛如原本的气势如虹消失在乱没形象的假哭中,打死不肯面对自己动不动就脸红的丢人事实。
邵景然看着眼前拼命耍赖的宛如,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竟然在这个时候都觉得她好——性感!对,没错!不是可爱,不是幼稚,是最最不可能联想到的性感!自己一定是被下咒了!还是最恶毒的那种!再这样下去自己慢慢渗透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完成!
攥紧手中的毛巾,大步的走向浴室,借着拿吹风机的举动赶走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缓缓替她吹着头发,急于找个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竟然很无厘头的来了句:“把头发养起来吧,这样比较像女孩子。”
宛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不要!长头发超麻烦的!谁有那时间打理啊!再说我就是女孩子!什么像不像的!”
邵景然对于自己提出的要求也感到很意外,不过在听到宛如毫不犹豫地拒绝时,心里还是有些刺痛,不甘的说道:“就算是为我留的,其实长头发只要定期修个形状,基本上不用花什么时间打理的,每天早上也不用对着镜子为自己乱乱的头发发愁了。”
宛如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哇谁给武猪头啊?(那谁给我梳头啊?)”
邵景然将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我给梳”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好不容易缓和些的气氛,千万不能被自己的操之过急给毁掉!曾经犯过一次的错误,绝不能重蹈覆辙!几乎可以想见自己说出这句话是她脸上会有的慌乱神情和逃避举动,自嘲的笑笑,在宛如看不见的背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伤痛、期待、悲哀和无奈的沉重,慢吞吞的说:“我给你介绍个好的发型师,平时头发散着就好,起来后抓两把梳几下就可以了,试一下吧。这么多年老是不变的短发,不会审美疲劳吗?”
宛如将碗里的粥吃了个一干二净,满足的摸了摸肚子,虽然还是很想吃,可习惯不吃早餐的胃怎么也塞不进东西了,只好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对面那碗还没动过的咸粥,心不在焉的说:“随便吧,留就留呗!先说好了,以后要是觉得头发麻烦你得负责收拾!要不我就还是留短发了!”
邵景然巴不得揽下这活呢,现在自动送上门来焉有推辞之理?痛快的答应,关上吹风机,让已经有七分干的头发自然干燥,这才坐在桌前开始吃早饭。
“粥会不会都凉了啊?要不热一下再吃?”宛如体贴的问。
邵景然摇了摇头,示意还很热,优雅却迅速的解决了面前的食物。抬起头,却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正闪烁着的可怜兮兮的光芒给逗笑了。捏捏她的小鼻子,宠溺的说:“还要?”
宛如又不甘又遗憾的摇了摇头,自己的舌头在外面整整受了三年的荼毒,终于可以一尝夙愿,胃却不肯配合的再也装不下了,吃不到久违的美食,她的眼神别提多幽怨了!只顾一个劲盯着他已经见底的碗发呆,对于他亲昵地动作完全没有反应,更别说想起抗议他的逾矩了。
邵景然暗笑在心,这个人从来就是这个毛病,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大哭三声。一旦涉及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时神经就粗的不像话,对于熟悉的人更是半点都不设防,陌生人很难得到她的认同,要走进她心里,不经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是绝不可能的。可一旦她把这人当朋友,就开始完全失去戒心,加之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性格,所有的人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三类吧,家人,朋友,再来就是路人了。对朋友尚且如此,对她所认定的亲人,简直就是毫无抵抗力,根本不知道怀疑,就算把她骗去卖了,大概也非得等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才会相信。
与她陷在如今的困境当中进退维谷,艰难异常,多半也是因为她这么令人无语的个性。自己就是那个不幸被划分到家人圈里的可怜虫,若是没有懂得爱情,若是永远的八岁,若是喜欢的人不是她,这样的关系应是最好的结果吧?可以长长久久的维系一辈子,永远不担心有被割断的一天。可是,上天就是不肯放过自己,造化弄人,自己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个疼他护他也不忘了欺负他的“姐姐”!不是没挣扎过,不是没质疑过,不是没割舍过,如果真的能说不爱就不爱了,恐怕世间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痴男怨女。
当心渐渐脱离了理智,开始自作主张时,又有几个人能自信的说:“我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最起码邵景然明确的知道自己无法做到。尤其这份感情归根结底其实并没有什么错的地方。错的也许只是自己当初还不够成熟,冒冒然的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时机表露感情,这才吓跑了一向遇事鸵鸟的宛如。不会了,三年,这时间足够自己检讨曾经的失误,也足够制定出一个不容有失的计划,将那只看不清事实的胆小鬼捕获,牢牢地锁在身边,让她清楚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混淆感情,不是独占欲作祟,只是单纯的,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爱着一个女人,爱她。
少安毋躁,自己爱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难道还在乎这一时?慢慢来,先让她习惯自己由弟弟到一个倾慕她的男人之间身份的转变。以前的自己就是太患得患失,考虑的太多,才会迟迟不敢有所表示,以至于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全然忘记了以她在爱情上的粗心和迟钝,只要自己坚决不承认,她压根不会想到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当初大可以正大光明的打着“弟弟”的旗号索取无数特权,待她发现的时候,怕是早已没了退路!想想那些笨拙的表现,果真逃不过这句老话——当局者迷啊!自己也是在失去她的这三年中才总算是想明白这个道理。不过,现在也不晚不是吗?
至少这样的发展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她好歹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感情,虽然很大程度上她没法了解自己到底是用多大的心力去爱她,但是可以让粗线条的她频频脸红,这可是当“弟弟”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与你只差一个转身的距离。这句话我喜欢。即便你不肯转身,那么,由我从身后抱住你,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