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JASP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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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四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凝重，狂早无聊得想砍人。
新得到的无明神风流的招式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好好施展，而这主要是赤涟的问题。她一看到狂碰到刀柄便猛放杀气，总之连天狼的存在都惹到了她。
光是村正把功力分给他这件事就差点让赤涟杀了他，狂真的搞不懂女人的思考回路---村正可是一开始就说过，传功虽然有极大风险，但只要有赤涟在就绝对不用担心。
他都这么有把握的信任着赤涟了，那女人是生气个什么劲。
到现在赤涟还是死都不看狂一眼，梵天丸那家伙是乐得清闲，但由夜看起来就尴尬得很。
于是，绝对不是为了由夜的心情着想的，狂硬着头皮走过去赤涟身旁。“---村正能活下来的话，你到底是在不爽个什么劲啊。”
还没等到对方回答，倒是先迎来了鼻梁上的一阵剧痛。好像断了。有鲜血汨汨留下。
狂痛得龇牙咧嘴。“---混蛋，你很想打一架是不是？！”
刀匠撤回砸断他鼻梁的拳头，甩了甩手。“你的脸很硬啊。”
他除了爆粗口外没法做出别的反应了。女子轻笑。
“---我当然不爽，我花了几十年才让村正真正懂得我的神风，又花了几百年才把我开发出来的神风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的让村正学完，你这小破孩只用了十几天就抄捷径把人家几百年的功力全部拿走了，你说我心理平衡不平衡？---更何况你还害苦了我心爱的徒弟，没把你杀了就很不错。”
切，结果搞半天这女人只是不高兴他轻松容易的得到如此高深的修为而已嘛。
狂于是非常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换回来的是另一记瞄准了他下颚的拳头，精准无比。
“---村正死小孩特别交代过我不能砍你，那我用拳头总行了吧。”
甩开正在偷笑的由夜，狂挽起袖子准备抽刀。“你这混帐认命吧今天就是你老不死下黄泉之日！”
‘---呵呵---’
忽然从层层叠叠葱翠的树木后飞出了一声诡秘的笑，转头望去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忽然感觉寒毛直立。
看清了狂的紧张，梵天丸颇识相的将由夜挥到了身后，赤涟则眯着眼似乎感受了下什么东西后，切了一声原地坐下，连刀都没拔。
走出来的人比狂矮上一些，浑身罩着织纹繁复的金色斗篷，连眼鼻都没露出来，行若漂浮，双手拢在袖中。
“鬼眼狂刀，真是好久不见了。”那人淡淡道，尖尖的兜帽下除了白皙下巴外什么也看不见。“这次是来跟你厮杀一场的---算是我在杀死你之前的一个小小要求。”
其实邀战有很多种方法，而其中最烂的方法就是用‘在我杀死你以前’这话当开场白。
狂抽出刀来准备用实际方式证明此人是在说梦话，但出乎意料之外的被把木刀抢了先，由夜更是被毫不含糊的推到了他怀里。狂就算被电击也不会有更激烈的反应。
“梵天丸你搞什么啊混蛋！”
梵天丸许久没洗的飘逸灰发在风吹拂下显得格外恶心，但从他口中吐出来的句子难得的认真起来。“狂，这个交给我，很久没扁这苦瓜脸的混蛋了---是不是啊，荧？”
荧？
哎，现在他和梵天丸打起来以后，斗篷滑落地上，就果然看出来了。
奶油色的发，细细尖尖往上斜的眼睛，白得连女人都自惭形秽的雪肤却被那万年不变的臭脸完全崩坏，这不是荧还能是谁哪。
如果狂对他的认知没错，这小孩大约不会太难为他们---如果他得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战斗的话。
梵天丸显然也深谙这点，木刀敲了敲手臂便饿虎般往前直扑，被摩挲得光滑无比的木刀当头往下劈。“许久未见，正好就跟你好好打一场来作为热身！”
两人交手，刀风狂妄的四溅，扫到脸颊的时候都感到热辣辣的痛。狂稍微往左边了些，挡住由夜---那女人的脸本已经不能看了，要是不小心被战斗波及到那可就是夜叉般的面目。
那边厢，梵天丸和荧的自相残杀却到了无可抑止的境界。
两人皆是张扬的边战边狂笑着，脚步飞快刀锋雪亮。梵天丸的木刀很快被削断，但他也毫不在意改为空手战斗，反而还比兵刃更为熟习。荧开着双边刃的武士刀舞成一片致命的白光，偶尔有殷红点点溅出，两人的衣上很快斑斑驳驳的沾了血。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斗为势均力敌型，就是再打个五天那也还是势均力敌---梵天丸有蛮力体力，但荧有特殊异能火力，等到他们分出胜负来，由夜的时间早该到了。
站起身来，狂抽刀准备打断战斗。“---你们两个消停点---”
当他今天第二次打算战斗的时候却被不识相的人制止，狂用杀人的表情回头，却迎来又一记直拳招呼上他的鼻梁。
靠。
“---赤涟你这老妖怪有什么问题啊混蛋！”
女子还保持着挥他拳头的姿态，单手却也抽出刀来，但她显然根本不打算上前，而是无比干脆果决的一挥手，武士刀划出优美弧线的直冲荧脸面而去，竟是被当作标枪般直扔。
“---你这死小孩，不要老是模仿你师傅！”
她非常成功的让两人停战了，但荧对她无理打断战斗的回应却是蹂身而上，人未到烈火先至，偌大一枚火球轰然往刀匠面门飞来。狂直是用了全身之力才把由夜和自己同时扯开，远离荧的攻击范围。
赤涟却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伸手招来自己的刀，看也不看的就往火焰正中央直劈下去。
‘魔皇焰’很突兀的熄灭了，赤涟的刀锋正正指在荧鼻尖，映着他僵硬惊讶的脸。
刀匠只需将右臂再往前伸三分，那就是穿颅入脑的大灾难。
“我就说嘛，别在我面前模仿任何壬生贵族的动作，我会让你死得很惨。”赤涟轻松自如的道，指指荧的右肩。“哪，你跟你师傅犯完全同样的错误，肩膀抬得太高，死角至少多了两处---他就是在我面前用了这招，被我扁得连他家祖灵都认不出来。”
狂清晰地看见荧眼中好战的光芒比天边的荧惑星烧得还亮。
“我跟你打！”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来此的目的，眼中具现化的烧起了熊熊大火。
“若你帮着狂，那我免不了也要解决你，不如就在这里好好打一场！”
他刀尖化出的火焰来势凶悍，而荧本人也如他的火一般自由不羁，想到什么就让火焰化为什么，动作没有一定的规律，但光是这无拘无束的路子本身似乎就是他的规律。
这样的风格最是难防，尤其当荧又是那么个随意挥洒的性子，心思根本无从揣测。
只见荧引刀下击，赤涟矮身躲过，长裙逸地很快被火烧了起来。她哼了声，忽然退后两步，猛地跃起，而后放出了神风。
与她的外表个性完全不符合的轻柔微风拂过，仿佛三月百花盛开时。
紧接着，那风忽然转变成了一只巨大火鸟，呼啸着从赤涟身后飞过，瞬息间便击中了荧的左手，纯然的力量猛然爆发。
狂被那瞬间大放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然后再定睛看时，荧的左臂已跌落在地上。
这场战斗，胜负明确。
赤涟冷冷的收刀还鞘，不打算再战下去。
反倒是荧有些茫然地看着左肩喷涌而出的鲜血，然后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右手握紧了刀。“再来。一条左手算什么？你刚才其实应该砍下我右臂的，否则我是不可能结束战斗。”
赤涟皱眉叹气，指指荧落在地上乏人问津的左手。“捡回去接上吧，否则火曜星变成独臂人那多难看。”
可不等他再次发动攻击，荧的脑袋忽然就这么垂了下来。
不仅是狂，刀匠也一脸的摸不着头脑，踏上两步准备好好看看荧的头，却被荧身后摇起来示意别靠近的手吓了一跳。
从他背后冒出来一个花边长裤的男人，戴着黑色的镜片，笑容邪肆。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了，不过壬生忽然有急事，我就奉命把这个头脑过热的笨蛋带回去了。红王大人要我转告你，鬼眼狂刀，若你能一路披荆斩棘来到王座前，他就会原原本本的把你的身世全部告诉你。
“而刀匠大人，好久不见了---我是镇明，记得吧？ ---假如您还想有朝一日回到阴阳殿的班列中的话，就请不要再对壬生的子民挥刀了。这是太四老菱祗要我跟您传的话。”
赤涟的身体蓦然僵硬，狂皱眉瞥她一眼，却见平时总不正经的刀匠面色惨白，仿佛随时都能失去意识。
“那么，各位，直到你们命够大能来到我所掌管的五曜门前----就姑且祝你们一路顺利吧。”
镇明一脸轻松地笑道，然后背负上荧，倏忽间若融入了地表本身般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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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夜看看赤涟小姐，忍不住的担忧。
她听完了镇明的话后就变成这样了，似乎是跟‘请不要再对人生的子民挥刀了’这件事情有关系。
但看他们已经快要重新回到地狱门，由夜实在很难不开心起来。
“赤涟小姐，开心点吧。”
可还来不及说完，大地忽然开裂了。
轰隆隆震动着浮出来的先是冰山一隅，然后整座坚冰都从潮湿松软的土壤中蓦然涌现，其中带着的巨大声响和冰中漠然傲视天下的那张面孔带来同等的气势。
由夜看到梵天丸爷必须双手都从背后箍住狂，才能制止他莽撞的冲上去劈开冰块取回自己的身体。
“---这是我带给你们的礼物。”
由夜这才发现，冰山的最尖端插着一把很是眼熟的武士刀，而与它配成套的另外一把刀则握在许久不见的一个叛徒手里。
可是缓缓走出来的明却带着认真的表情，甚至还把双刀都交给了赤涟小姐，空手来到狂面前。
“我的目标，现在刚好也在壬生之地里，于是就勉为其难的跟你们同行吧---我的敌人已经不是你了，狂，因此把你的身体送回来，就当作是之前的补偿。”明平静的说道，眉宇间之前在背叛他们的时候拥有的阴霾此时消去了很多。
由夜很想相信他，但她已经为了对这个人的信任付出了很多东西。
赤涟小姐在那里抱着手臂沉吟，半晌忽然把明的双刀一前一后作标枪状射向那座冰山。
原本那次重击的力道该当让最结实的坚冰也如腐土般破裂，但赤涟小姐的力量却如小儿撼石柱，武士刀打着旋飞偏，还差点擦伤梵天丸爷的脸。
“如你所见，狂的身体被下了符咒，连使用寒冰的我都无可化解---我实在是束手无策了才把整座冰山都运了过来。”
狂这时暴力挣脱了梵天丸的束缚，走到自己的身体前，脸上的表情无法用文字形容。
抽象点地说，如果他现在手脚武器都没了的话，狂也能光用牙齿排除万难地把他的身体敲出来。
但显然不用他祭出最后武器，赤涟小姐随手挥下的纸符瞬间将三人高度十数人环抱的冰山缩小成巴掌型号，虽然那份量还是沉得可怕，但至少已经可以带着随身走。
把他视若珍宝的身体随手扔给狂，赤涟姑娘于是上前拍拍明的肩膀，满意的看着他放松下来。“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不可能放下鬼眼君的---少年嘛，不是有首歌说男人的初恋会一直到坟墓里吗？”
这句话成功的把狂震得离明远了些。
但赤涟小姐的言语攻击力却被地狱门前的景象远远地超过，就连身为女人，经常不是赤涟小姐调侃对象的由夜都张口结舌。
“……这算什么，哪个变态的后宫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JASP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