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ERULE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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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别来无恙啊。您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朝气呢。”
村正拉住了赤涟小姐，带着笑的宠溺模样看起来还比较像赤涟小姐的师傅。男子全身皆散发温润的光芒，金色的头发束在脑后，身材高挑一身白衣，身后翩翩飞着两只雀，更衬得他如道家修仙者般仙风道骨。
由夜看他如太阳般全身迸着金光，看看也觉得狂这个师父应该还颇健康。
这样就放心了，狂不会伤心了吧。他的师父没有生重病。
“---村正你这小破孩，搞什么鬼啊说什么要死了？！你敢在你师傅我面前说你要死了吗？我还没死呢，你混蛋讲什么活不久了？！我警告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下地狱都要把你拉回来暴打一遍！”
狂本来脸色阴沉欲破口大骂的样子，没想到赤涟小姐却比他先猛然抬头，双手纠住村正的领口把他的脸往下拉到与她鼻子相等的高度，差点双唇相接，也就在如此进的距离之下在村正面前暴吼起来，脖颈上甚至看得到女子青筋。
村正被她吼得苦笑不断，很自然的搂住赤涟小姐，亲厚得真的好像赤涟小姐的师父兄长而非晚辈。“---师傅，很抱歉，让你担心了…可是我的耳朵很痛…”
可以感觉到狂下巴砸到地面的声音---显然他从没想过自己师父面对他的师父会是什么情状。总不能像狂一样动辄大骂吧。
不过看他脸色铁青的模样，由夜这才明白过来狂还不知道赤涟小姐其实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他祖师爷。
“村正，你还活着的话，本大爷就走了哦混蛋。”
狂冷冷道，长刀还滴着血，语气听来是隐忍着全部的焦躁和愤怒。“明明就还活蹦乱跳的，让梵天丸来找本大爷搞什么啊，你以为本大爷闲闲没事做吗？”
---在成堆的新死尸体中间讲这种话，怎么听怎么怪。
血腥味扑鼻而来，秋风拂过的时候丝毫没了凉爽，而是令人恶心欲呕。
村正掰开赤涟小姐还抓在他领口的手，对狂微笑的同时亦像是在对赤涟小姐说话。“别急，找各位来的确是有目的的---师傅，不好意思劳烦你先去看一下炼炉好吗？刚刚在打刀呢，没想到不速之客登门来访，恐怕又要搞砸了。”
听他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能让师傅帮忙自己作品的偷偷欣喜，由夜不禁再次质疑眼前的真是久负盛名，在传说中几乎能在兵器界中君临天下的伟大村正。
赤涟小姐倒是很习惯似的踮起脚来随手拍拍村正头顶，接着熟门熟路的绕过葱茏花树，一忽儿便没了大红色的影子。
看她如此轻车熟路的模样，好像从来除了帮村正改正作业以外，来这里没做过别的事。
村正送着他赤涟小姐远去的目光很温柔，转回头来的时候对由夜等人笑了笑，却没了那好像望着恋人般的缱绻。“---狂，我想你已经知道，自己现在对神风的了解实在太浅了吧。当年没有好好留下来学完而扬长而去，现在想必后悔得很？”
真田爷悄悄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由夜姑娘，咱们要不散个步去？那位上官十二爷看起来很害怕哦~”
对哦。由夜连忙转过头去，只见商人脸色灰白，望着满地的尸体直冒冷汗---看似马上就要晕过去了般面无人色的不断倒退。
她忙赶到上官爷那里，伸手扶住他手臂，也不管商人先前说过多少次的‘男女授受不亲’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那个，上官爷不用害怕，这些人真的不是好人，你看得出来他们是为了杀村正而来的吧？---啊，看得出来就好。狂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卫，请不要误会。”
上官十二不断眨着眼睛，虽然还是吓得腿软的模样但好歹是恢复了些血色。
“狂先生真是，嗯，实力超群呢。”
由夜勉强挤出了个笑容。“嗯，是呢。他这样的人在日本可是找不到第二个了哦。”
这时村正和狂已经说得差不多，男子温润文雅的领着众人进入居所内分配房间---村正住的地方看似并不大，但走进来以后才发现屋里别有洞天，转了两转还没见到走廊的底，环境干燥凉爽，榻榻米扫得很干净，看起来很舒服。
她和阿国小姐同一间，看得出来是客房中视野最良好的屋子，纸窗细薄透明，撒进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不等两人好好坐下来称赞房屋格局的简单大方，纸门便倏地敞开，赤涟小姐探头进来看了一圈，见了村正果然也在房里，哟了一声于是也走进坐下。
“---死小孩，你那把刀请问是要给谁送终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该不会你小孩打妖刀打高兴打上瘾了是吧？还好来得及给那把刀再教育，否则天狼就有个妹妹了。”没想她甫坐下就是一掌拍上村正的脑袋，没好气地骂骂咧咧。“累---死---了。你这孩子身体不好就别做这暴力活，我不在的时候你不知又做了些自虐的笨事。”
面对这么随性又小孩子气的师傅，村正除了苦笑着摸了摸被拍过的后脑外也只能一声不吭。
“---呐，我一路上收了不少难得一见的矿，就送给你了。呆会跟你说件事情。”赤涟小姐转眼向由夜望了一眼。“来啦，重要的事情。顺便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竟敢跟我说要死了。”
村正无可奈何的笑，站起身来，被赤涟小姐拖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抱歉的朝由夜等人点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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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走这么远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了吧？”
村正好半晌才淡淡的道，她白他一眼，继续走入更深的林间，还顺道拉走了狂。
“我收来的石头全部给你，反正现在‘最厉害的刀匠’的名号早送给你了，也不在乎这点石头。我在想着给椎名姬打把刀呐，你说是飞刀好还是怀剑好？---鬼眼君你别挣扎了，待会反正也要提到你。”
鬼眼君噎到了般的倏然顿住了甩开她右手的动作，眉毛纠结得很~可~爱。
村正默默地收下了她用符咒缩小的材料宝石，看她有些欲言又止似的。
本来还想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把自己徒子徒孙都拉出来的原因，可在这瞬间却感觉到了毫不遮掩的杀气---直冲着狂和村正两人而去。
敢在她面前动她可爱的徒弟，就算没向她挥刀也是该诛九族的大罪啊混蛋！
转身抽出刀来将村正护到自己背后---就算把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大男人当幼儿般保护很是不伦不类，但也管不了这么多。她气凝如渊，神风以自己为圆心往外掠出，将所有对村正的威胁全数扫除。
---你问狂怎么样？
他那么一个大男人的，还自诩天下第一的强大，要是连这么些小喽罗都搞不定那真的不用混了。她可没打算去照顾那死小孩。
怪的是，即使她杀了那些不像刺客的刺客，来的人依然一波接一波，却依然没有人对她出手攻击。
她固执的不让村正拔刀，接下所有朝着他来的刀锋，所以他就不会动到已经脆弱至极的血脉。
可是在战斗的时候呀，就算在挡格对方的攻击，她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开怀。
命令那些废物不要攻击我的，就是你对吧？
菱祗你果然还是有一点担心我的安危的对吧？我可以这样假设对吧？
光是这件小小的事情就能让她如此开心，一边欣喜着的同时她却也在暗自嘲笑着自己简直无可救药。这些刺客很可能只是单纯知道自己还没被壬生算作叛徒，因此不予理会吧。
“---果然如往常一样，愚蠢，自大，一厢情愿。”
冷漠如镜的男音突兀的从尸骨堆中响起，伴随着忽然冷澈下来了的空气。“鬼眼狂刀，看来你的实力并没进步多少---织田信长真的是你杀的吗？骗谁哪。”
蓝色一丝不苟扎得像要参加丧礼的长袍，白色的长发，两把弯弯曲曲到她绝对不承认这其实是自己打出来的刀，竹般挺直的背脊，很容易就被逗脸红的别扭个性。
哦哟哟，是辰伶呢。她的眼眶差点被瞪破。
辰伶。久违的脸哪。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亦不确定该不该如此随意的上前打招呼。
辰伶的年纪大约和真达罗差不多，上次看到这孩子的时候，他还只到她肩头，大约十来岁的年纪，跑进跑出的总是跟着和他师父吹雪交情不浅的自己，满口长大以后要如何保护壬生的美好梦想。
她再度离开壬生的时候，记得这孩子眼眶红红垂头丧气问她，为什么要走。
只怕是因为出了名严格的吹雪就站在旁边，他才不敢当街叫出要和自己一起走的话吧。
现在的辰伶却完全不一样了，她有些难过的发现。
神色严谨，唇线抿成细细的一条缝，背脊还是如竹般挺直---但总觉得眉宇间总有着挥不去的沉重。好似他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肩上，还必须抬头挺胸的走路一般。
“---啊，原来你还活着啊，刀匠大人。”
突兀的唤声让她猛然回过神来，转头见了辰伶冷眼瞥着她的目光。她勉强一笑。
“哟，辰伶，你师傅还好吧？”她坚决地把村正护在身后不让辰伶和他的刀正面对上村正。“别来无恙---你长高了哦。这次是来找村正的麻烦还是鬼眼君的麻烦？”
她无论如何都是会维护村正的，因此若辰伶真想来找碴，该回答的正确答案应当是‘鬼眼狂刀’，因为她才不管那死小孩去死---好啦或许是有，但绝对不会担心得去当人家保镖。又不是太无聊。
可辰伶分明是搞不清状况，对她开口说话严肃得无以复加。
“无论是搅乱了历史走向的鬼眼狂刀或者身为叛徒的刀匠村正，我都负责要将他们狙杀。念在你目下还未作出背叛壬生一族的行为，暂且不攻击你，但赤涟刀匠也请多自重---否则下次再相见的时候，我可不能保证不出刀。”
她叹口气，伸手抽出血殷。
“不好意思，刀匠大人，若执意要阻挡我的任务，那就必须也一并将你解决---就算你是壬生族内最负盛名最强大的刀匠，但也无法手下留情。”
她转了转刀柄，静下心来倾听风刮过树叶的声响---坚定的意志或者平静无波的心一向是发动神风的不二条件。
“---喂，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苦苦央求着我帮你打你手上那对刀噢，你确定要用我打造出来的刀来攻击我？”
正当辰伶要进攻时，狂却火烧火燎般的冲了上去，右手弯在腰间，至辰伶面前的时候猛然拔刀，从左下直挥到右上，眼见要把辰伶腰斩。
她原本蹙着眉头打算上去先挡住狂的攻击然后再把辰伶忽悠走，可烟幕散去后，白发蓝衣的男子却依然冷漠的站在那里---只是站立的位置凭空移开了三尺，狂的斩击正好擦过他的鼻尖，就是尺量出来的也没有这般精确。
辰伶的还击让她真正领会到了疾如暴风，灵若流水。
狂的攻击没有一次能递到他身上，但辰伶却每次都能确实的击中他，鲜血很快溅得旁边土地一片殷红。
若不是自己还死死拉着村正，只怕这孩子老早冲上去了。
“---狂！”村正难得的没听她的话，而是坚持的想把她挥到身后。“---师傅，你在这样我跟你急啊！”
她原欲继续顽强的拉住他，没想到从背后蓦然迸出的惨叫声来得太过突然，她一个防备不及被村正狠狠甩开。
她只来得及扯住村正的衣袂，白色的布料很快嗤啦破碎。
“---村正！”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ERULE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