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旧日的光与影 ...
-
“所以你真的和提姆在一起了？”卡拉飞在收割机旁边，看着卡茨悠闲地开着拖拉机对农场的玉米地突突突，“虽然提姆是个好人，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卡茨和提姆在一起的消息早就已经在泰坦塔传的满天飞了——这倒还好，毕竟泰坦塔都是少年人，无论是哪一对开始关系或者结束关系都很正常。只不过康纳得知后尤其兴奋，在和蝙蝠侠还有超人出任务的时候一个激动抖腿说漏了嘴，他这才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温和的超人第一次对脸黑的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是的，我真的和提姆在一起了，”卡茨叹了一口气，无比熟练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让收割机突突突地转了个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卡拉，只是正常地交往罢了。”
卡拉对此不可置否，她盯了好一会卡茨收割玉米后才想起她真正想问的事，“你上次问我’克拉克真的是第一个来到地球的氪星人吗’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氪星人活着吗？”
这不怪卡拉多疑，毕竟每次在克拉克感怀往事的时候，总会来个氪星人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比如她自己，比如佐德将军，比如卡茨，她和卡茨也到罢了，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投奔亲戚，但是佐德将军可不一样，那家伙是直奔着侵略来的。所以每当地球上显现一个可疑的氪星人踪迹，克拉克都要痛苦好久——因为他要确定这个同胞是不是该被抹除掉。
“不，不是。”
卡茨结束了收割，拍拍手让康纳接手收尾工作，自己则是跳下机器和卡拉一同走向玛莎的小屋。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哥谭的建筑吗？明明地球和新氪星隔着这么远，在我之前也没有任何人过来，但是两者的建筑相似度高的让人不敢置信。”
她当然相信奇迹，如果大千世界里没有血缘的两个人都能长的如此相近，那么两个城市风格相近也没有多大问题，可关键的问题在于，前几天她到哥谭给芭芭拉送文件的时候，无意瞥到了猫头鹰法庭的资料，在看到利爪的服饰之后，她推翻了“奇迹”这个想法。
“哥谭的猫头鹰法庭，你应该听说过吧。”她挽上了卡拉的胳膊，两人如同姐妹一般亲密，“黑夜中的行者，暗影中的暴君。韦恩家族一直与之战斗的那个组织。”
“知道，那些家伙很麻烦，而且存在的很久了，”卡拉有些疑惑，“他们跟氪星人有联系吗？”
“我不知道领头人的服饰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利爪的服饰是新氪星过去军队的服饰。”卡茨收紧了声音，语调明显沉了下来，“你也知道，无论是你们还是我们新氪星人，在地球上都是长生种，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怀疑是不是有人早就到了哥谭，可是我问了提姆，问了韦恩先生，两人都说目前而言，我是第一个到哥谭的新氪星人。”
“所以你怀疑早就有新氪星人到达地球了，”卡拉安抚地拍了拍卡茨，让她冷静下来，“别紧张，卡茨，事情还没有到最严重的地步，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
不，如果她不知道历史的话，她也会和卡拉一样，认为事情尚有挽救的余地，处理起来不会太麻烦。
可她清清楚楚地记着那段历史。
“或许吧。”
卡茨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挽卡拉的手。卡拉也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向卡茨，她转过身，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堪萨斯平原上的天空正一点一点被乌云所遮盖，周围的风卷挟着碎草，呼啸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玛莎在房内呼喊着让她们赶紧进来，小心龙卷风。而卡茨却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远方的天空，良久，才转身向她走去。
“神明在上，倘若事态真的严重到了那个地步，”她开了个完全不是她风格的玩笑来缓解气氛，“我只愿旧日的影不再伴我身旁。”
提姆来接卡茨他们商讨事情的时候，发现姐妹俩的气氛有点僵——不像是吵架的那种，而是妹妹自闭，姐姐不知道该怎么带她走出来的那种感觉。
他戳了戳康纳，眼神往两姐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康纳耸了耸肩，拍着提姆的肩膀把他带了出来，坐在门口和他低声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就是这样，帕拉塞尔苏斯·赫尔蒙特带着整个旧都的人凭空消失了，当时整个旧都，那么一大个王城，上面什么都没留，只剩下了地皮。”他说，“她讲完后想到什么，又调出了你们城市的俯瞰图在观察，这才发现如果把最著名的几个地标建筑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炼金阵。”
“一个定时需要用祭品维持的炼金阵。”
“所以我的结论是，猫头鹰法庭和新氪星那批消失的人息息相关，”卡茨站在蝙蝠洞里，指着白板上的资料，“历年以来，每一次大型命案的人数的增加说明了一点，那个维持法阵的人的力量在逐渐衰退……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需要用酒神因子来制造那种不好控制的利爪，而不是继续使用原来的利爪。”
“如果按你说的，那个炼金术士也把自己早就改成了机械人的话，”芭芭拉抛出了疑问，“比起人类不断老化的躯壳，机械躯壳显然更能维持他的力量吧。”
“世上的一切都会归于尘土，”卡茨放下了手中的笔，“无论是人类的躯壳还是机械的躯壳，生命的诞生，成长，老化，归寂都是不可避免的过程。没有人能够违背这个法则，倘若有的话，也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更何况……”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那是整整一城的人，去掉作为利爪的青壮年，剩下的人……如果他想要延长生命的话，只需要随便找些当祭品就够了。”
帕拉塞尔苏斯·赫尔蒙特是新氪星历史上一个臭名昭著的炼金术士，他出身没落贵族世家，有着极高的炼金术天赋，可也因为这个天赋，他的身体孱弱多病，一场普普通通的感冒都可能要了他命。
那时候的新氪星正是贵族高度专制的时期，家世的影响远远大于个人天赋，赫尔蒙特虽然也进了研究院，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拿下了首席的头衔，但是嘲讽声和咒骂声从来就没有远离过他。他知道自己不能融入那个圈子，也不屑于与庸人为伍，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当时的另一个首席，赫莎·埃斯基维尔。
与传统炼金术背道而驰，赫莎是第一个研究生命机械的炼金术士，而她所做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帮助她的好朋友赫尔蒙特，让他能够摆脱羸弱躯壳的束缚，和她一样行走在阳光之下。
生老病死是无可逆转的自然规律，他们所做的只能是延缓这个进程，赫尔蒙特早已习惯希望破灭的这个过程了，但是赫莎不肯放弃，她说她一定能想出解决办法的，让赫尔蒙特不许放弃。
而那时候的赫尔蒙特也不是一个疯子，他并没有追求永生，反倒宽慰赫莎，说他短暂的一生中，能够认识她也就足够了。
“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后来会成那个样子，”卡茨敲着桌子，想不出个所以然，“历史书上只提到了他制作了一个巨大的炼金阵，试图献祭旧都的人让自己达成永生，但不知出了什么差错直接把整个城都转没了，包括他自己。”
“当时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个炼金阵吗？包括那位赫莎·埃斯基维尔？”杰森皱着眉头，“是当时出什么事情了吗？”
“哦，那时候赫莎已经死了七年了，书上说是死于北方的战事，不过家里的老人总说她是死于权力斗争。”
卡茨对于赫莎本人并不感冒，不过她倒是对于她机械方面的成就更感兴趣——那可是生命机械啊！比她现在研究的普通机械可是超前多了。至少在新氪星时，她总是追着她的研究方向不断地前进，迫切地在里面寻找着缓解矛盾的办法。
最后办法没有找到，矛盾迅速激化，她也离开了那里。
周围的交谈声窸窸窣窣地从她耳边溜过，将她包围起来，她坐在椅子上，握着提姆端给她的热可可，看着一起在商量作战计划的大家，只感到无比的空虚。
她在这里有家人，有友人，有爱人，昔日带给她痛苦的过去在堪萨斯的阳光下被暖意所驱散，她深深地知道这一点，也无比感谢拉奥予她的恩典。可当她低头看向因强盛的光而愈加阴沉的影子时，她才意识到，旧日的光与影从未远离过她，就像埋藏在心底的过去从来不会被遗忘一般。
“如果这一切让你感到痛苦，那就离开这里，卡嘉莉。”
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护着她的堂姐在临终前握住她的手，抹去她脸上不断淌下的泪水，疲惫地笑着。
“你不需要守护所有生灵，把那些责任扛在你的身上……你只要守护住能力之内所能守护的就行。”
可是我没有守护住，拉蒙娜。
让她选择改革的母女在冬季落雪声中悄然离去，视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老师死在了权力斗争中，经常和她一起恶作剧的表哥永远地沉睡在了北部的荒原上，一直护着她的堂姐听闻丈夫阵亡后因为难产而离去，而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德威特在那一场争吵中和她分道扬镳……
“我只愿旧日的影不再伴我身旁。”
那是她最初的愿望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抬头，将注意力回到会议上。
也是她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旧日的光与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