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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别的灵魂/任务(完) ...

  •   在恍惚中,上弦肆看着八重樱的脸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个叫八重樱的女孩,一个软儒可爱的妹妹,一个让家庭重焕新生的希望。
      似乎就在八重樱出生后,家庭渐渐变得和睦起来。父亲不再发狂了似的殴打自己,也不会辱骂母亲和自己是糟蹋粮食的宰渣,父亲似乎变成了一个可靠的男人。
      八重樱,就是创世神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不,这是恩赐,少年时期的他把八重樱当恩赐————
      但有时候,悲剧往往是将幸福摧毁而存在的。从乡下修行回来的上弦肆回到宅子里,看见的却是死伤的父母以及被砍成很多块的八重樱……
      嘛嘛嘛,剩下的不用想也知道了吧。
      “请把我变成鬼吧……我要用一生去寻找她,她说过她的灵魂永不熄灭,回荡在大地间的清风让她不朽,总有一天以别样的方式重逢。”他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双漆黑的皮鞋。
      无惨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么,欢迎加入我们————”
      *
      一阵风吹来,它绕过了六花流着血的肩膀,拂过了杏寿郎断裂的小臂,贴近八重樱颤抖着的手,最后,靠近了蓄满泪水的上弦肆。
      仿佛有个女孩在上弦肆耳边轻声说,“阿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弦肆突然爆发出一声哀嚎。六花害怕他是准备又要开始攻击,于是挣扎着爬到杏寿郎身边,把替她挡下致命一击而昏死的杏寿郎拽着离上弦肆更远了一点。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上弦肆疯了一般地呢喃着,然后狠狠地一拳打向了八重樱,“你不是她!她永远会站在我这边————”
      八重樱被打得飞起。随着六花绝望的怒吼,她的身体被抛在半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像坠落的鸟一样落下,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
      “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我要找到她。”上弦肆没有多看倒在血泊中的八重樱一眼,他转身,随后竟然不顾太阳的灼烧感,飞速地冲进了一旁的森林里————六花真心实意地祈祷着他被太阳晒死。
      *
      “八重樱!”六花看向一旁还在微微喘息的少女,“你怎么样!鬼杀队的医生们很快就会来了————再坚持一会儿好吗!已经有鎹鸦去离这最近的紫藤屋传递情况了————”
      “哈……哈……不用了吧……我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怎么能活下去。”八重樱的眼睛看着天空,“……所以是我让那只鬼吃掉全村的……”
      “因为我曾求助过……在我父母死掉的那一晚……村子里的人的房门有多紧闭,我就有多痛恨……再加上知道了鬼杀队的存在……”
      “哈……我是个很过分的人吧。”
      “……”六花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先别说话了……保持体力……”
      “……”
      “我快死了,我看见爸爸妈妈了哦……”八重樱突然开口,她的嘴角勾起,泪水从眼角流下,经过脸庞,在她的脑后汇集成一滩小湿地,“呀……我好想他们啊……我好想好想他们啊……”
      “……啊,这样啊。”六花罕见地有些沉默,随后她又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你的爸爸妈妈一定都很温柔吧————啊对啦,他们给你说什么啦?”
      八重樱突然咳了口血,刺眼的红色一滴又一滴地滴在白色的内衬上,就像是雪里绽放的腊梅,在冰寒刺骨的岁月里孤芳自赏。“哈……他们说,我来接你了……”
      她的声音渐渐飘虚,就像是从很远的远方传来。直到最后一个字飘出,在空中摇摇晃晃地穿进六花的耳朵里,八重樱也彻底合上了嘴巴。
      她的脑袋歪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嘴角露出微笑,似乎在沉溺于一个甜美而轻盈的梦。然后渐渐的,她的血液变得冷却,胸腔也没有了起伏,她的灵魂也逐渐脱离这具饱受侵蚀和罪孽的身体,成为天地间最永恒、最纯洁的存在。
      她什么也没留下,除了那具轻飘飘的尸体。但她脸上童真的笑容却保存了下来,成为她给予这个荒唐的世界最后的礼物。
      六花试图幻想过这样一个可怜坚强又可恶的女孩要是平安长大后会是什么结果————也许是安静地活下去,嫁给一个好人然后生了很多孩子。也有可能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然后名声大噪————反正总之,也比在如花般的年纪枯萎了的好。
      六花伸出一只手。混杂着血迹和泥土的手摸了摸那张惨白的、含着泪水和笑容的面孔,然后替她合上了那双再也没有神采的双眼。
      【但是她最终还是归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六花心想,【这也许是在恶心的结局里唯一闪着光辉的希望了。】
      生命是这样脆弱,又这样美好。它是短暂的,又是永恒的。有时候它会在贫瘠的大地上盛开出一束又一束鲜花,有时候又可能形成一片沼泽,让过路的人都深陷绝望和悲伤的泥潭。
      地上的血迹汇集成一滩血泊,来自远方的轰鸣声让六花知道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它将洗涤这个村子里的惨象,洗涤悲伤,洗涤罪孽,将一切回归最开始的样子。而狂风中乱舞的叶,最后也躺在了地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离别的灵魂/任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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