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倦听诗

2、徐斤

　　几集数学课过去，等到下午放学算是脱了层皮。王施微本来就属于顶聪明的那种天才，学什么都一点就通，然而对上数学，有时候真的还是很无力。

　　她倒不是太担心成绩，自信嘛。可惜好胜心太强凡事都想论个第一，不愿意被人压一头。她又看了一会儿书，逐渐感觉睡意袭来。朦胧间实在撑不住，趴桌上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短短几分钟还能做个梦，约莫是受了今天那场英雄救美戏码的影响，她又看见了之前的他。

　　白T长裤，帅气且略显稚嫩的脸蛋，抱着几本书在胸前。耳郭晒得都在发红，那天太阳也这样大，他伸手从冰柜抽瓶矿泉水，看向一旁的她，问她要什么。
　　然后她摇头，说她不能喝冰镇的。他就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脸红得快要滴血，颈脖都红着。有些无措的说那我去给你拿瓶没冻过的，夏天喝热饮也太难受了，她当时就想，怎么真的有人能做到脸红到这个程度。

　　少女心动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合适的地点，不太美妙的心情，审美点上的相貌，知进退的礼节，恰到好处的羞涩。她突然就get到一见钟情心脏发烫的感受，也只有真正经历才能共鸣，就像是遇见真命天子的震撼，冥冥之中就感觉两个人一定会有宿命的纠缠，可能说起来有点矫情，但真的有他们上辈子或许虐恋情深的吸引力。

　　最后就是，他们一起走出店，她还没来得及问他要联系方式，迎面突然砸过来的篮球。

　　“嘭—”

　　王施微人一踉跄，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摔倒在地上，小臂和尖锐的桌角猛擦而过，皮肉分离，刺痛感传来，她痛呼一声。那刮出好大一条口子，血直往外冒，桌子也随即倒在地上，差点砸到她。

　　教室里的巨响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群人哄闹着围过来，替她搬起桌子，几个女生马不停蹄地扶她。神情担忧，小心翼翼替她擦手上的血。

　　“王施微，哈喽。知三做三啊姐妹。”

　　对方三个人，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中间那个，没化妆，瞳色很浅，应该是混血，五官深邃。涂了个淡色口红，大概一米七的身高，攻击性特强。另两个长相清纯，还挺像，跟双胞胎一样，但是身上那种流里流气的感觉硬是给那张脸大打折扣。

　　“说什么呢？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哈。”
　　“可真够狠的，人一女生不知道哪儿招你们了。”
　　“赶紧走，等晚上回来把这事儿告诉老师处理。”
　　他们班集体意识还是比较强的，又有个正义感爆棚的小卫士，三言两语就帮她怼回去了。

　　三个女生不仅没走，反而为首那个女生还往前走了两步，目前看来她还算是比较温和的，至少眼神没其他两个女生那么多戏，目的明确看向王施微，“你好，我叫徐斤。梁曲华前女友，我想问你，他是因为你才和我分手吗？”

　　王树感到手一阵刺痛，她又不是铁铸的，真的是很痛，勉强笑了下，“很抱歉，我想是的。”

　　“那不就得了，申睿，你还想说什么吗？”
　　徐斤旁边那两女生一听王施微这话，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才是被渣的那个前女友。

　　被叫申睿的男生刚刚护着王施微也是因为她人挺好的，平时里有忙她能帮就帮，也照顾班上好多人，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从中他听出今天这出戏的原因，知道不说清楚传出去对王施微名声不好，他“嗯”了声，没理那俩女生，反问，“徐斤你和梁曲华什么时候分的手？”

　　“昨天。”

　　他转过来，面对她脸色好了一点，看她眼里含泪，显得娇柔的脸很有点可怜，心里一软，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你和梁曲华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们平时都没什么交集。就是他今早突然就表白，还吓了我一跳，不过我没答应。”
　　王施微余光瞥了眼那三人，发现前女友没一点儿反应，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

　　“那这和人王施微什么关系？徐斤，你和姓梁的半斤八两，他甩你，你去找他复合甩他一次，别来我们班闹事。”申睿语气不屑，他早就看不上梁曲华了。“都听见了吧，你们都别出去乱说啊。”他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说，梁曲华单方面缠着你喽？”
　　徐斤抱臂，斜靠在讲台边上。洒脱的姿态和张扬的外貌确实很夺目，是大部分男生不敢主动招惹的类型。

　　“就这个意思。”
　　王施微学她，清纯无害，嘴角也微勾，认真点头。

　　“那行。”
　　“对不起哦，都怪我们没搞清楚。”
　　徐斤好像很惭愧埋下头。

　　王施微心里有股气，才被她前男友堵了这下又被她搞心态，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梁曲华还真如申睿说的半斤八两。

　　白莲花这个角色还没人比她玩得溜。

　　她用手捂住那道伤口，眼中顿时冒出几滴眼泪，闷声不吭，紧咬下唇，顺着脸往下掉。

　　一旁的女生马上发现她在哭却一点儿声音都不肯发出，死命挣扎的模样不由得更加心疼，惊呼道：“是不是太痛了？我们赶紧去看看。”拖着她往外走。

　　绝顶大美女可怜兮兮，是个人都要心疼，一时间又引发他们班好多人不满，指责这三人没事找事，还有人气一上来马上吵着要去找学生会。

　　王施微可不是什么圣母，就等着这三人被处理。老师来了顶多和对方班主任交涉几句，骂了人就完事了，一旦闹到学生会去就没那么简单，江中管理严格变态，学生会地位极高，被学生会盯上没好果子吃的，她这伤不说重，但也绝说不上轻。

　　“很抱歉，徐斤。但我想，或许这不是我的错，我没办法阻止别人，但是面对同样作为女生的你，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

　　格局嘛，打开了呗。谁都有点护犊子心理，这一波给三人拉满了仇恨。强颜欢笑一下，显得带伤道歉的她更加可怜。刻意调整角度，露出完美的侧脸，下颚线明显优越，被搀扶着离开教室，徒留下徐斤一行人和申睿在那儿吵架。

　　晚上有课，扶着她来的同学看见老师帮她处理好伤口就离开了。毕竟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确也没啥可照顾的。想着能逃几节课整理心情，她也就借由让她们帮忙请假在这儿休息。

　　她确信她不认识徐斤，可是很明显对方甚至就是借着梁曲华这个事冲她来的。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毕竟那位已经知道她是受害者，但要她和梁曲华绑在一起，也是真的恶心。
　　再者她没怎么主动追过人，只知道欲速则不达，不过心里也清楚进度太慢，这些念头一上来就更烦，想着还不如回去看徐斤那三人怎么样了，就看见门口的熟人。
　　她暗叹好机会，朝着门口想离开的人招手。

　　“陈今晏！”

　　少女端坐在校医室的床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认真乖巧的模样实在是漂亮得让人怜惜。柔顺长发自然散开搭肩，背极薄，带来的无处藏匿纤细感，露出秀挺的鼻梁。

　　医务室的光极暗，老师走的时候为了给病人良好的休息环境，只有那盏台灯被刻意调低光度发出淡弱的微光，就显得有些朦胧，看不真切。亦真亦假，诡异又动人心魄。

　　靠。
　　陈今晏根本不知道有人，从她小臂那层纱布可以知道对方状态不太好，搞得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今晏！”

　　在他做出抉择之前，已经有人替他选择了。

　　他没办法，只能大步进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招呼，“原来你认识我啊。”说着就在她不远处的椅子坐下。他坐也没个坐相，懒洋洋的无所谓。

　　从他这个角度，正对着她。光又恰好就在她那边，离得近，就看见她双眼微红，就连鼻尖也是粉的。

　　哭过。

　　“认识的，今天的事谢谢你们啊，还连累他…你们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她略微停顿，好像有些羞涩，脸颊浮起薄红。
　　“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陈今晏挑眉，心中警铃大作。他算看明白了，这女生压根儿要感谢的就不是他。
　　“不用了，小事。”他大手一挥，下巴朝她手臂抬了抬：“那儿，怎么回事？不久前还好好的。”

　　王施微顺着他的视线看下来，伤口已经经过处理，消过毒，好大一片的纱布。不过现下来看，这是她的契机，可以顺带卖个惨。
　　“不小心刮到了，不过口子也没多大。”她笑意盎然。

　　他点头，都包纱了还没多大呢。

　　两人相顾无言，陈今晏本来话还挺多，对着她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她长得太漂亮，这种漂亮带着男性会心疼的柔弱。他觉得她有点危险，就是有点，不可控。又加上对方喜欢自己的好哥们，就，她不管说什么都有点她在拉距离的感觉，下一秒就要问易赐喜欢什么了。他当时还真就不该犹豫那一会儿，应该马上转头走人。

　　大概沉默十来秒后。
　　“你们今天，后面怎么解决的啊？”

　　“能怎么解决，你应该猜到。”陈今晏双手搭在椅把上，有些懒散，看上去还算是比较放松，“就没办法啊，动了两下手。也还好，后面易赐就想到办法了。”

　　王施微垂睫，默认易赐也打架了。她对易赐了解还是少啊，都不知道他会打架，她还以为他就是那种只会讲道理的学霸，不过知道是为了她，也还是感到开心，“你们两个人吗？”

　　陈今晏被问懵了，稍一思索就明白她是想问易赐有没有动手。想着自己好歹也勉强算是为了她，结果人就担心易赐动没动手，真就被气笑了。连带着也有些不爽。
　　“他要不帮我我不得被打死？”

　　好像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到了，她慌乱无措的抬起头，一副要哭的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今晏不吃这套，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道她真是这种语气一重就要哭的性格还是装的，他其实都算有点反感。扯了扯嘴角，也没一开始的局促，“我知道。”
　　他这才想起来他来这里干嘛来的，刚好也没了聊天的欲望，站起身和她解释一句拿东西，也没看她，拿了东西就随口说了句走了。

　　直到门被打开又关上。
　　要不是陈今晏和易赐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她真的想骂他两句。臭屁什么啊，凶什么凶，装乖卖弄他还不乐意了，真当人人都配她演戏看啊，等她以后和易赐修成正果她一定要劝易赐远离这个臭屁男！！

　　**

　　暮色渐沉，在夕阳的轮廓里天空被撕裂成橙红一片，烧得大地发烫，温度还是没能降下来。江口的天总是要更热，每到夏天就恨不得去冰里滚一圈带一身冰碴子回来。

　　易赐专注盯着桌面那张卷子，试图从中找出他的错误，推算多遍还是得不到解答，心想着大概是解答方法弄错了。他活动手腕，想起还没回来的陈今晏有些奇怪，打算着打个电话问问。

　　号都拨出去了身后就传来少年清爽的气息，紧接着一只手就搭上他肩。
　　“干嘛呢？还没算出来？”
　　易赐推开他，嘴里嚷着热，按断拨号。随手将笔甩桌上，往后一靠。
　　“算不出，东西拿来没？”

　　陈今晏在他前面那个位置大喇喇斜坐下，双腿大敞。闻言看他一眼，就把从校医室拿到的小盒子献宝似的双手奉上。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到医务室的吗？”

　　易赐也没打开盒子，直接塞进了书包里，无奈道：“上次你给我放进去的，别说你忘了。”

　　“有这回事？”他想起什么，“我遇见今天中午碰见的那女生了。”见易赐面上毫不在乎，快把“所以呢”几个字刻在脸上才又说，“她手受伤了。”

　　易赐点点头，“我还是比较好奇，她和梁曲华，李黎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陈今晏忍俊不禁，他奇怪的点完全合理。他们今天要不是过去那边找人还真不一定碰见她，那边太偏了，江口老城区，家境优渥的都不会知道这么个地儿。

　　“梁曲华他们那儿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吧？”

　　易赐调整好心态重新拾笔，打开手机准备请教人。“没了，你别总那么容易上火，他被徐斤吃得死，下次直接告诉徐斤就是了。”

　　“下次？毒辣了啊会长。还好没打脸，要不我男高天花板又得给你抢去了。”陈今晏假意庆幸，见易赐又要刷题，无奈叹气，“你这次多少名？”

　　易赐伸出一个巴掌。

　　“不是吧？降到第五来了，你看我的没？”

　　易赐这下被他搞得真没继续写下去的心情，整个脑袋扑进臂弯里面，翁声翁气，“天花板，你这次三十开外去了。”

　　陈今晏又将他脑袋提出来，“第一谁啊？”

　　“王树。”

　　陈今晏默了，“谁？”
　　到底又是哪里冒出来一匹黑马！

　　易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王施微，今天遇见那个。她之前进学生会资料有曾用名，她也让我叫她之前的名字，我就叫习惯了。”

　　陈今晏松口气，还好黑马没多人。他真想不到这女生能蝉联第一多次，默默定下目标，燃起斗志。
　　易赐把他摸得透透的，知道他想什么，“别比了，人家和第二拉了十来分。”

　　陈今晏卒。
　　“她这么牛，干嘛不来我们班？”

　　易赐倒不觉得有什么。
　　“她不愿意来呗，有可能原班有感情在。”

　　“易赐！易赐！”

　　两人看过去。

　　申睿看上去还挺着急，大喊大叫，急冲冲跑进来。
　　“徐斤她们几个刚刚找我们班同学麻烦，现在那女生人受伤了。要不你们学生会处理吧，方老头总是想小事化了。”他语速很快，又是大喘气。

　　易赐能听懂其实很费力。

　　“你意思是，以校园滋事处分。”他语气带了点不赞同。
　　申睿连连点头。
　　易赐和陈今晏对视一眼，“事情说完整。”

　　申睿连“哦”几声，才说，“是这样，刚刚徐斤和尚惠、刘辛她们三个来我们班，然后找事吧，就踹王施微桌子，也就是那个受伤的女生，那女生当时在睡觉没反应过来，然后手就和桌子边上那个尖的地方划过去了，流挺多血。我不是说这个事情到底多大，就是她那个伤我觉得不算轻，再加上她们老说王施微抢人男朋友，我觉得有点过了。”

　　陈今晏想起女生在医务室，连贯起来了。难为她被欺负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悄悄凑到易赐耳边，“是咱们告诉徐斤的，要不她不知道也不能找人麻烦。”

　　易赐也不是不想帮，主要听这个描述王施微受伤纯属偶然，学校每天总有那么多事，大事小事，就这个事扣分了于情于理都很奇怪，这个很明显就该交给两班班主任处理，他踌躇半天也没给个准话。

　　申睿看懂了。也不好强迫别人，主要是他替王施微委屈，本来莫名其妙受了伤，报复回去也不对，不报复回去心里又憋屈，想着开个处罚总归心里好受点，结果人学生会会长又不想处理这个事儿。

　　“申睿，方老头找你。”门外又有人喊。
　　申睿不得已只好离开。

　　“说真的，真是我们的问题。”看着人又急冲冲跑出去，陈今晏没忍住说。
　　易赐：“我没办法啊，想别的道歉吧。这个事我爱莫能助呀。”说完，易赐朝他眨眼。
　　陈今晏翻个白眼，站起身，“那就请她吃饭吧。”

　　易赐笑得欢。

　　陈今晏看他这副样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他都不知道到底谁把易赐吹成什么校园文白月光，也就只有同班同学才知道这是只千年狐狸化形，同理心薄弱，坑人还从来不带心软。

　　自陈今晏离开，王施微心里就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她以为是机会，结果搞砸了，她有种预感，陈今晏一定是她追易赐路上最大的障碍。

　　这种预感直到被叫去办公室都没被抵消。

　　她先是去了趟厕所，确认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朵被欺负狠了的小白花。

　　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有声音传来。
　　她敛下情绪，抬手敲门。“报告。”
　　里面的声音停了，“进来。”
　　她进入后把门关上，看见徐斤三人和申睿都在，心里大概有了数。

　　“方老师好。”

　　方知周是江中资历还算老的教师，是那种小老头，最喜欢故弄玄虚，他肚子里那点冷笑话和二两道家经典语录时不时就拿出来吹嘘，所以在教师里凭着教龄得人尊重，在学生堆里也吃得开。但他这人出了名刚正不阿，凡事讲个有理有据。
　　“嗯。”

　　方知周看人齐了，事情也了解完了，没必要再说一遍，沉稳点点头。
　　“到底怎么事儿啊，徐斤你们三个，不是我一个教书二十多年的老教师说你们啊，也别看王施微好欺负，你这个已经属于主动惹事了知道吗？徐斤啊，你说我平时也没看你这么不懂事，你今天都欺负到我班上了。”

　　王施微同申睿条件反射地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些无语。
　　徐斤三人在听到“教书二十多年”时，表情也有点变化。

　　徐斤一副知错悔恨的模样，愧疚得像是不好意思抬起头，双手在身前绞着，情绪复杂，“我们知道错了方老师，我会和王施微同学道歉，也一定会在私下对她进行补偿。”

　　方知周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语重心长劝道：“什么补偿！徐斤，高中生不能搞拿钱去弥补别人的事啊，依我说，你就带王施微去拿药，把药钱给结了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徐斤：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她莞尔一笑，感激地看向方知周，“谢谢方老师，那我们就和王施微同学先离开啦。”

　　方知周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劝告的话，无形被徐斤牵着走，被噎住了也只能挥挥手，“都走都走，王施微你和徐斤她们早点去看看啊，”像想起点什么，狐疑看了眼她们三人，“申睿也跟着去。”

　　众人随即出了办公室。
　　全程充当花瓶的王施微没多看她们一眼，直接和申睿回了教室。

　　徐斤三人犯了事被叫去办公室，也不必那么早回教室，另外两个女生因为要补妆就回教室拿了书包去厕所，徐斤紧随其后。
　　徐斤堵在门口，细细打量二人。

　　半晌，直到二人卸妆，敷面膜，化妆。

　　“为什么踹她桌子？”

　　其中一个女生身形愣了一下，口红就沾染了牙齿，擦掉口红后回过神疑惑看她。“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意味不明一声哼笑。

　　徐斤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她全身，“你觉得我这个意思？你觉得我”她口气冷淡直白，“需要和人抢男人？”

　　尚惠攥紧手心，下意识向刘辛求助，目光充满不解。

　　徐斤自然也懂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终究没能狠下心。叹口气，态度也逐渐放宽。
　　“不需要你们替我抱不平，我都不喜欢梁曲华，鬼知道他又在搞什么，他反正不喜欢王施微，再说王施微也看不上他，我和王施微不可以成为敌对关系。”

　　刘辛嗯了声，揽过尚惠在身后，“你想和她搞好关系，她家里什么背景？”

　　“什么背景啊。”她喃喃低语。
　　“反正我们只要知道，她不好得罪，她家里不是有钱那么简单。我这么说，你们懂什么意思吧？”

　　她只知道，王施微家背景不是一般的好。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遇见过太多富二代，如今却来了一个重磅炸弹，绝对领域的上位者，这已经证明了是几代人的延续。

　　“那她为什么来这儿上学？”有人抛出疑问。

　　徐斤闷声笑道：“你想知道啊？”
　　她微眯双眼，透露出几分不合年龄的野心。“我也想知道。”

　　为什么来这儿？
　　徐斤想不通。

　　江口不是富豪窝，更不是神仙打架的地儿。相反，它比起其他一线城市显得不那么出彩。据她所知，王树是初二过后才从上头来到江口，高中在隔壁贵族学校上课一年学后又转学来了江中，她也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玉京。
　　为什么来到江中这个书呆子聚集地。
　　为什么要离开她的象牙塔。

　　所有关于王施微的，她都必须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