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回》罗生北下

3、惊回千里梦

　　“对不起。”白首说。

　　闻言，付瑶琴肩膀抖了一下，没接话。

　　白首瞧见了，还是自顾自的说着：“我最近常想，要是我那时候不多事的话，也不会误了你这么久。”

　　“该有五六年了吧。”

　　“是我对……”

　　“喜欢你是我的事，”付瑶琴打断她，“从没想过给你负担，你不必这样。”

　　白首苦笑，“我知道，所以要坦白告诉你。”

　　“我跟林越分手，并不是因为你，单纯是不喜欢了。”

　　付瑶琴心存的幻念破灭了。

　　“从始至终，我都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以前是，未来也是。”

　　付瑶琴抬头看她，一如当初，很快又低了头。

　　“只是，知道你喜欢我，又怎么可能若无其事跟你继续做朋友，”白首语气很轻，像是叹了口气，“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事，说一声。”

　　付瑶琴仰头看她，神色复杂。

　　“你会遇见更多人，其中不乏你欣赏的人，别错过了。”

　　“我们……”

　　“我们以后别再见了。”

　　自此，付瑶琴再没见过白首，也没再特地去打听她的事。

　　毕业后，她去了南方一个小城市，开了一家名为“惊回”的律师事务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在小城市。

　　始终一个人。

　　转眼已是2022年。

　　她从没想过还会遇见白首，俩人相识一笑，一句“好久不见”，佛了过往。

　　“你好像瘦了。”最先开口的，是付瑶琴。

　　白首端起咖啡，抿了小口，“还好，都差不多。”

　　付瑶琴见状，不自觉的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问她，“你怎么在这？”

　　“刚好出差，”白首望着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付瑶琴笑笑，“挺好，工作稳定，不愁吃喝。”说完，又问白首：“你呢？”

　　“我也挺好的。”白首收回视线，看向窗外，“这里的景色不错，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付瑶琴手一紧，像是想到什么，很快放松，“以前书上看到的。”

　　“我以前也在一本书看过，”白首仍是看着窗外的，“高二的时候，在图书馆借了一本书，由于太喜欢，还用铅笔标记了一下。”

　　“是吗？”付瑶琴跟着看向窗外，“我好像是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

　　白首偏头，看向她，“现在想来，当初为什么不直接用手机拍照，非要用笔去描一下。”

　　付瑶琴低头，苦笑了一下，才看向白首，“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不是面子的问题，”白首说，“我说过了，你会遇见很多人，其中不缺你欣赏的人。”

　　付瑶琴执着道：“那我也说过，喜欢谁是我的事。”

　　“付瑶琴，”白首喊了一声，“我不想骗你。”

　　“你就不能试着喜欢一下我吗？”付瑶琴问。

　　“试过了，”白首说，“试了四年，直到现在。”

　　“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付瑶琴说完又问：“难道就是来让我离开这里？”

　　白首不说话，算是默认。

　　付瑶琴有些累，靠在沙发上，逼问她，“白首，你凭什么赶我走？我说了这是我的事。”

　　“这世上那么多人，”白首垂眼，“除了我，总有一个你喜欢的。”

　　“你是不是心里有愧？”付瑶琴问。

　　白首看着她，眼里已然有了回答，还是说了出来，“你别把青春耗我身上，不值得。”

　　“好，我走。”

　　付瑶琴走了，离开了小城市，去了一个白首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