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回》罗生北下

2、白首为功名

　　白首第一次见付瑶琴，是在大二学院组织的辩论赛上。

　　第一眼，她只觉眼熟，可又实在是想不起来。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付瑶琴个子不高，却在她身上看到了沉稳，明明还只是个大一新生。

　　赛场上，逻辑严谨，妙语连珠，作为败方，却是最佳辩手。

　　她得知付瑶琴也毕业于明潭一中后，熟悉感更重了，偏偏想不起。

　　或许是出于欣赏，又或者说是熟悉感，她都尽量照顾着付瑶琴。

　　偶尔一起吃饭，讨论辩题，讨论母校，讨论天气……

　　后来，慢慢地形影不离。

　　就在她觉得俩人关系越来越近，可以称得上知己的时候，付瑶琴开始疏远她了，甚至算得上躲。

　　究其缘由，好像是自从她答应林越的追求后，付瑶琴就开始刻意避着她了。

　　她以为付瑶琴是担心被冷落，一个劲的往人面前凑，把人哄高兴了，又开开心心的跟男朋友去约会。

　　林越常会吃付瑶琴的醋，埋怨她更在意付瑶琴，对付瑶琴太过好了。

　　可白首心里明白，比起她对付瑶琴的好，付瑶琴对她的好实在是太多了。

　　付瑶琴会大老远给她送水，会在她疲倦揉眼时，给她送眼罩，会在她看书累着时，贴心的为她遮刺眼的阳光……

　　比林越更像男朋友。

　　有些时候，她都不敢直视付瑶琴的眼睛，里面情绪太多，让人难受。

　　大四那年，她问付瑶琴，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付瑶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低头苦笑，再抬头时，微笑着告诉她，没有遇见喜欢的男生。

　　自那以后，躲着的人便成了她。

　　付瑶琴找过她两次，被拒绝后，就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

　　她跟林越分手了。

　　一个月后，临近期末放假，她去找了付瑶琴。

　　“对不起。”这是付瑶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什么？”她问。

　　付瑶琴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慌乱……以及悔意。

　　“对不起什么？”她又问。

　　除去挣扎，付瑶琴开口说道：“可能我做错了什么，不然你也不会躲着我。”

　　她知道付瑶琴还在挣扎，可她是该清醒的，“付瑶琴，有种东西叫放弃，你没试过吗？”

　　这还是她第二次叫全名，以前她都是叫瑶琴。瑶琴，很温柔的名字。

　　付瑶琴张了张嘴，没发出音。

　　她看着付瑶琴，等着回答。

　　“试过了，”付瑶琴说，“没成功。”

　　“我想起来了。”她并没有意外，“我们在高中见过。”

　　高二报名那天，白首与家里人闹了矛盾，天热的很，可她还是拉着几个朋友，去操场打球，把心里那点不舒服打没了，才抱着球准备回家。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人东西太多，加起来比人还大一倍，手都忙不过来。

　　可能是打完球心里畅快了些，她走过去，冲人喊道：“小朋友，需要我帮忙吗？”

　　其实不怪她，小朋友比她矮了十多公分。

　　身高152的付瑶琴抬头看她，瞳孔微微放大，也就一瞬，又低下头，侧身从她旁边过去。

　　小朋友居然不搭理她？白首仿佛找到乐趣，主动拿过小朋友左手上的东西，“东西这么多，你是高一的吧？”

　　付瑶琴想拿回东西，奈何白首手脚灵活，抢了一会儿，发现抢不过，索性没再抢，不过仍是不说话。

　　“你报道了吗？”白首问她。

　　付瑶琴很轻的嗯了一声。

　　白首甩了甩手上的球，“你在几班啊？”

　　“九”

　　“我朋友的弟弟也是九班，是个理科班，”白首把球抱好，认真道：“你要是选理的话，以后就是九班了。”

　　“你学的什么？”付瑶琴突然开口问她，白首着实惊讶了一下。

　　“文科，”白首调侃她，“考虑考虑文科吗？”

　　“好。”这声好轻到只有付瑶琴她自己听到。

　　那时，新校区还没有修好，男女宿舍各自一栋，白首帮忙把东西拿回宿舍就走了。

　　没有问名字，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次帮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