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残片》温蒂滴滴滴

9、万能句式

　　“一秋？”意识到我在走神，阿尔伯特试探性地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啊，是，”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起刚刚阿尔伯特问我的问题，“山姆先生……感觉是个严肃的上司，其他的……还接触不太多。”

　　“这样啊……”似乎不太满意我的回答，阿尔伯特沉思道，“我一周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真的是相当失魂落魄呢。脸色和精神状态都非常差。”

　　“是、是吗？毕竟做了好几个月的轮船，很折腾吧。”

　　男子露出了一个非常有亲和力的微笑：“山姆那样的男性，身为直接下属又是女性，即使收到不公的对待，也不敢反抗吧？没关系的，内部调查员的阿尔伯特，就是为此而来的。”

　　我铁壁一般决定保密的心，在男人温暖的态度下稍微动摇了一下。

　　如果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为了从超能力恶性事件中保护人类……我绝对会举报山姆先生非法囚禁一般市民的，我绝对会跟你说出全部事实的。

　　原谅我，内部调查员的阿尔伯特！

　　“谢谢你，但我真的没事……如果山姆先生哪天开始职场骚扰我的话，我会联络你的，好吗？”

　　“闲聊我也很欢迎，想联系我的话随时都可以。”阿尔伯特示意我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如何？咖啡合你的口味吗？”

　　“啊，嗯。”

　　因为忙着应付阿尔伯特的提问，完全没尝出来味道。

　　……下次直接打包带回宿舍喝吧。

　　在那之后，又和阿尔伯特聊了些有的没的。他有工作上的事先行离开了，而我也收到了山姆先生的短信。

　　上面写着“Come.”四个字母加一个标点，这应该是让我去他办公室的意思。

　　山姆先生的私人办公室位于关押黑发男人疗养所的最高层。根据用途被划分成了三个房间。最外面的会客室，中间的办公室，和内里的资料室。因为涉及的话题和相关资料的敏感性，和我的交流基本上都在资料室进行。

　　虽然装潢很质朴，但单论占地面积来说，已经是总裁办公室级别了。这导致我每次从进到小楼的最高层，都有一种自己是什么重要人物的感觉。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主管？”我合上木门，山姆先生正坐在资料室内侧的软椅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要叫我主管，”男人站起来，在办公桌旁边的矮桌上，为我倒了一杯威士忌，“你对地下室的男人，有什么感想？”

　　“我不喝酒，过敏。”我摆摆手，谢绝了山姆先生的好意，“什么感想……挺惨的，受着伤还住在那种环境。”

　　男人几口喝光了手中的酒，放下杯子道：“我不是在给你展现同情心的机会。”

　　“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善，有点尖刻，”我努力回想着闷在防护服里那简短又不算愉快的会面，“不过也可以理解，被突然带来这里，又被关着，有怨气也是自然的。”

　　“你能理解他？”山姆先生又露出了那种微妙的神色。

　　“嗯，说起来，我一开始在船上的时候也是有怨气的。但怎么说呢，每个人的表现形式不同吧。我不会表现出像他那样的抵抗态度，但我能够理解他。”

　　“那……他让你来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负责是指……”

　　对话的转折幅度有点大，我下意识地重复着山姆先生的问句。

　　如果回答是“处刑”，我可能会夺门而逃。

　　“别紧张，我不会让你做能力之外的事的。”男人解释道，“据他本人所说，男人的名字是威廉·李，美国人，25 岁，职业是纽约市长办公室的一般文职人员。”

　　“我们对人民公仆做出了这种事，真的没关系吗……不会有海豹突击队突然冲过来营救他，之类的展开吧？”

　　到了那个时候，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山姆先生。我会干脆地把你出卖的。

　　“不要说没常识的话。”

　　“‘据他本人所说’，为什么要加这个前提？你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查清楚别人的底细吗？只用花三十多分钟和一个电话，比我叫外卖还省工夫。”

　　“很风趣，苏小姐。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两人经历了相同的事件，却一个在这里，一个在地下的原因之一。他的背景……有些问题。”山姆先生似乎在思考合适的解释方式，他停顿了一会才继续道，“调查的结果与他所提供的个人信息能够匹配上，所以我不是说他在说谎……”

　　“他的话，和真相编织在一起了……对吧？”

　　“是。这个似乎变成万能句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