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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自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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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李儒非很早就到了学校,一是他不想想在上学路上遇见印不尧,二是早来会给老师留下点好印象。
随着班级里的人多了起来,岳平望也到场,印不尧还没来。
李儒非倚靠在座位上,手把玩着中性笔,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阳光透过窗户吻上他的脸庞,真是一卷美人图。
李儒非做着高二物理卷,书桌堂里还有数学,语文,英语……等各科卷子,对他来说,他落下了一个月半多的课,并且再过一个多星期,就要期中考试,其实他本来是躲过了月考的,但耐不住周考。
语文对他来讲好说,但数理化这三个磨人的小妖精,令人头大,谁让他选了理科班呢。
昨天一天学的东西繁杂,作业也多,第一天作业就写到了凌晨。回顾昨天一天,好像只有印不尧是个插曲,奇怪的跟踪,诡异的坟墓,他撂下了笔,他拍了一下前面的同学。
“我能不能问个事?”李儒非道。
前面的同学转过头来,小白净的脸上戴着一个笨重的黑框眼镜。
“白繁贺”
李儒非瞥了一眼他的胸牌。
“嗯……你问就好。”白繁贺腼腆的答道。
“咱们班能换座位吗,还是有规定的?”
“不能的,座位是一月一换,这次换座位应该是在考试后,同桌可男可女,你下一次都是你左上或右下的同学,一三五排是和自己右下的同学做同桌,二四六排是和自己左上的同学做同桌。”
李儒非稍加思索,发现了一个漏洞。
他偏头望向自己的旁边,一个孤零零的椅子。
“那他就一直坐在这里?”
李儒非用眼神指了指他身旁的座位。
白繁贺愣住了,“不瞒你说其实,我感觉高一时他是一个若有若无的人,他在我们同学的记忆里像是一个没有脸的过客,按理说,一个同学在没有存在感,也会在人的记忆里留下不深不浅的一笔,但是他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他哪里不一样?一种奇怪的感受。”
李儒非心里冷笑一声,这小子可跟死人打交道。他都怀疑印不尧是个鬼。
“但是真的很奇怪,每次换座位他都是坐在最后一排。也没人去管他。”白繁贺又说着。
“谢谢你同学。”李儒非道了一声谢,有低下头埋进题海。
白繁贺看着他笑了一下,“你下一次的同桌,是苑安啊。”
李儒非又抬起头,瞧了他一眼,又看向白繁贺身旁的高瘦男孩。
微笑的说了一声,“嗯。”
……
上课铃声响起,李儒非身旁的椅子依旧空空如也,李儒非斜着眼看了一眼,讲台上岳平望已经拿好了书,在黑板上刷刷的写着课题,可以看出岳平望的字很潦草,如同在烧红的铁板上跳舞的蚂蚁,又小又丑,但岳平望好像还认为自己写的不错。
奇怪,印不尧呢,失踪了?
而且老师也没注意到他,李儒非开始怀疑,要么是老师瞎,且记性不好,要么是……印不尧有魔法。
直到下课,印不尧也没在出现。
……
体育课,李儒非感受着烈日的舔舐,蓝白色校服被晒的暖洋洋的,微风细细的吹过李儒非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他头上冒了几滴晶莹的汗水,体育老师刚让全班跑完圈,下一秒他看见印不尧虚弱的出现在操场围墙下,很明显他是翻墙进来的。
一小块被树包围的阴影下,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正在细缓的喘着气。
李儒非朝围墙望了一眼,印不尧一个上午做什么去了?整整三节课。
“集合!”体育老师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将李儒非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纸,利落的打开,抽出一张,擦了擦汗,向集合方向走去。
身旁的同学还在大口的呼气喘气,而对于李儒非这种常常锻练的人来说,绕着跑道跑个一圈不算什么。也就四百米。
体育老师站的标直,如同小白杨一般。
“解散!”真是的集合来了,就为了解散。
李儒非离开了队伍,班级的队伍也随及扩散开来。
李儒非想起了印不尧,他还在树下站着,依旧倚着树。
他不想再去看印不尧,便将视线转向别处。
但李儒非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视线。
“李儒非,你能来一下吗,我有点不舒服。”印不尧半眯着眼,手很自然的搭在另一边的肩膀,像是负了伤,但在树的遮挡下,又看不清神色。
李儒非暗道倒霉,薄唇抿了抿,他有点犹豫,但还是在人道主义上,走了过去。
万一他是真的受伤了呢,自己要是不过去那不就是见死不救?
李儒非迈着大步走了过去,印不尧突然抬起了眼,两人的眼神在一瞬间碰撞,擦起了激烈的火花。
李儒非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过去。
印不尧的确脸色苍白。
印不尧将视线好不吝啬的撒向他,李儒非这时走到了他面前,但距离他有好几米,“你怎么了?”
印不尧听到这,暗暗挑了挑眉,但长刘海挡住李儒非看不出来。
“我……我身体,不……不舒服……”印不尧做样似的咳了一下,显得弱柳扶风。
“不舒服去找校医。”
“我……不知道校医室在哪里……”
“……”
“那你能扶我一下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要不我还是自己走吧。”印不尧扶着树,直起身子,慢慢悠悠的走,但走的十分别扭,像是今天的腿是找人借来的。
他走啊,走,边走边咳。李儒非有点看不下去了,走了两步路站在他面前,两人面对面,印不尧停下了鬼畜的步伐。
李儒非刚想开口,突然间,一具身体压到了他身上,压的他后退了两步 ,没错就是……
印不尧
“你干什么!”李儒非有点气愤的说。马上就想推开他,但当手掌触碰到他的肩膀时,又才想起,这货是个病号。
李儒非瘪了瘪嘴,一声无名的叹息飘过蓝蓝的天。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一米八一的大男孩,没错,他早不晕晚不晕,现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晕在他怀中。而且他正在下滑,李儒非无奈的将印不尧抱起。
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