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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喜欢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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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闺蜜杨好慕自由、洒脱又随性,是我羡慕、向往的样子。
我们那时候的关系是真好啊。下课时总要一起手牵手去厕所,到了周末就去找彼此玩,往往不是在一人的家里,就是在去一家的路上。那时候好到哪怕是只有一块钱身上,都要掰开一人五毛的花。
我们有一个秘密基地,那是有个带秋千的小店,地处稍显偏僻但胜在少有人至。
因为我和好慕就是无数次在那里分享喜乐,整日腻在一起,那就成为了我们的秘密基地。
所以当好慕把夏林和他兄弟带到我们的秘密基地的时候,我感觉到被打扰。
这本该是专属我和好慕的秘密基地,现在我要亲自带着外人来这里,心情还真是难言的复杂啊。
但谁让好慕喜欢他呢,我忍了。
说是游玩,其实就是四个人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玩一些简单的互动游戏。
这次游玩可能有了一定的效果,总之他们较之前相处起来亲近自然的多,我俨然已将夏林当做预备役闺蜜的准男友。
可能是对比出差距吧,换了同桌之后,我不再需要每日为了无聊的恶作剧而生气和防备。
我们可以在被提问时小声地互相提醒,有问题可以互相帮着解答,和这样的好脾气的人相处可以自然而轻松。
友好、好学的人可以带动人慢慢变好,虽然成绩没有大幅提升,但我的成绩确实有在缓慢的进步。
那个时候女孩子间流行交换一些小秘密,而最常见的问题就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其实当时并不是很理解喜欢这个词,但我认为我这颗铁树应该还是没开过花的,毕竟往往经历过心动的人才会更有感触吧。
那天好慕在我们牵手去洗手间的路上,又聊到了喜欢的人这个话题,她好奇的说“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到现在为止一个让你心生好感的男孩都没有吗?”过了会又补充到“难道说你喜欢的是女孩子?”
好样的我要是在不说个心动男嘉宾,我可能都要弯了。
为了防止被变弯,我报上了一个早已搬走的儿时男性玩伴。毕竟人已经消失于我的生活很久,诸多细节早就不可追查了。
我认为我的回答一劳永逸,万无一失。
可其实事情都是有预兆的。
那一次次的追问暗含好慕对我对夏林态度的试探。
只不过我没有意识到的是:在好慕眼中,我与夏林的距离是过界了的。
直到那一次好慕直接的询问我是否喜欢夏林时,我哭笑不得的说我没有,没有喜欢夏林。
可是她却始终不信。
她开始疏远我,我能感觉到,她开始和别人一起去厕所,属于我的权限在被他人解锁。周末也她不再和一起玩了,我能感觉到她在有意的减少与我的交集。
那段时间我原本平静的生活面临诸多改变,那时诸多离别纷至沓来,对半大的我来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慌乱到无措。
父亲的事业发展遇到冷淡期,于是决定出国从业。
而姐姐因为那时一项政策,需要去到陌生的地方上学。
长年作为家庭主妇的母亲需要重新回归社会,从事陌生的工作。
又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我的外婆也突然离世,她在一个雪天不小心摔倒,然后就没再爬起来。
老一辈里只有外婆很疼爱我,可我很突然的被通知参加外婆的葬礼,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仓促。
太仓促到以至于第一次面对死亡的恐惧和不舍都像缓释片般,以极迟钝的效果缓慢的作用于我身上。
接踵而来的来自亲人或长期或短暂的离别,我被迫告知接受,迟来的悲伤无处消化。
葬礼过后,我发现好慕也不怎么理我了的时候,
那时我的内心是有些崩溃的,我感觉我被很多人抛下了,他们都不愿意陪我长大,所以他们极快的脱手,要甩下我这个累赘。
我懂得,我懂得好慕。
她在等我像往常无数次小别扭后的低头,等我哄回她,等我与夏林断交以证明我的清白。
可我那时的我无暇顾及,我的悲伤无处消化。我想她像以前一样陪陪我,我想她理解我的处境与悲伤。
可我亦不想为这样幼稚、无端的事情而辩解。
我坚持认为我与夏林的交往自始至终都只停留在普通同学的层面。难道因为我们是同桌,因为我们难免会产生比别人更多的接触,所以我就要去证明莫须有的事情,我不愿如此。
我自始至终都把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我认为她这是对我的不信任。
于是我们始终在僵持,我们的矛盾不断在尖锐。
慢慢的,我迟钝的发现事情发展成原本熟悉的好友都不再与我搭话,不再与我交往,我开始形单影只。
好慕她在拉动其他人做那个熟悉的叫做“你跟她玩就不能跟我玩”的游戏。
我是不被选择的第二选项,所以我又一次被所有人孤立在外。
我只觉疲惫,满腔悲伤无人可说,我像一个游离在众人之外的边缘人。
我突然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我好像没有丝毫长进,我好像还是那个不为所有人接受的那个废物。
似乎是因为我的没用、我的不讨喜,所以离别才会屡屡发生在我身边。
没有人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成长为一个能够被人接受和喜欢,不会被人轻易放弃的人。
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外出父亲没有,远读的姐姐没有,阖然长逝的外婆没有,辛劳的母亲也没有。
我好像自始至终都还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