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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病重 ...

  •   正当朱二等人热络地聊着的时候,沐一快步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说:“青玄夫人病重,今日务必警醒些,防着歹人趁乱生事,再备一班兄弟候着,等着侯爷吩咐。”刚才还嬉笑聊天的一屋子人立马正经起来,齐齐答道:“是。”
      交待完这些,沐一转身离开。张羽对朱二说:“朱大哥,你头一日到府上,明日再轮班吧,今日就好好歇歇。你也瞧见了,府上事多,不敢懈怠,这接风宴恐怕得迟些了,还望朱大哥见谅。”朱二也实在,笑着说:“你我既成一家兄弟,何必计较这些。我这一路也不累,若是需要,即刻给我分差事也行。”张羽见朱二实在,以后也是要一起出生入死的,就不再推辞,欣然道:“那朱大哥你先歇歇,稍后与我一班,咱们值上半夜,等着侯爷吩咐差事。”就这样,朱二开始开始了在北堂侯府开始了新的生活。
      将朱二带回北堂府的北堂旭丹此刻正坐在青玄夫人的内室中,隔着珠帘等郎中回话。一旁的老侯爷北堂静风焦急的来回踱步,身上的玉佩散了也不知道。北堂旭丹见自己父亲玉佩散了,出声提醒,已经顾不上整理的北堂静风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直接伸手,一把扯下来胡乱地塞进怀里。
      等得正急的时候,郎中跟着丫头从珠帘后面快步走了出来,正准备行礼,北堂静风赶紧拦住,急急说到:“先生不要管这些礼数,只管说正事。”郎中连连点头,然后站直了身子说:“侯爷容禀。青玄夫人这病来得实在古怪。平日里,老夫也会定期上门诊脉,皆是平安,不见一丝病气。而且,青玄夫人是灵者,有灵力护体,按理说身体应当比寻常同龄妇人强健才是。如今突然病得这么厉害,还寻不着根源,恕老夫……无能为力。”
      听郎中这么说,两父子惊得说不出话,北堂静风直接撞进珠帘,直奔寝室去了,嘴里还唤着“夫人呐……”北堂旭丹皱着眉头说:“先生已经是这玄武城内最好的医者了,难道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是不是有什么药材十分珍贵,不好弄?”郎中叹气摇了摇头,说:“医者父母心,再稀少珍贵的药材于人命而言都是不足为道的。若有法子,老夫岂忍瞒而不告。”
      北堂旭丹无力地坐在凳子上,眼神暗淡,忽而又站起身,对郎中行礼说;“有劳先生了。”接着对着门外喊道:“沐一,拿双倍诊金,好生送先生出去。”郎中闻言,立马回礼道:“侯爷客气,老夫此番既无诊断也未出方,诊金就不必给了。侯爷好好照顾老夫人吧,老夫告辞。”说完这些话,郎中就提着自己的小箱子跟着沐一往侯府外走去。
      北堂旭丹愣了愣神,等自己缓和了些,才撩开珠帘,往自己母亲的寝室走去。走到床前,北堂旭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看着自己的父亲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自己母亲的手,夫妇二人泪眼相望。青玄夫人脸色苍白,努力笑着,对着北堂旭丹招手说:“丹儿,过来,到跟前来。”北堂旭丹也强笑着,走到床边蹲下,眼圈含泪地说:“母亲别忧心,四海之大,难道还寻不到一剂良方吗?天外有天,肯定还有比这位郎中医术高超的。”
      青玄夫人点点头,气若游丝地说:“不必费这些力气了,这是自小从娘胎里带来的,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侥天之幸,何苦再挣扎。我这一生,衣食无忧,有丈夫疼爱庇护,儿女膝下承欢,没什么遗憾了。”坐在一边的北堂静风已经哽咽得说不出哈,只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北堂旭丹从青玄夫人的话里抓住了一线生机,急忙问到:“母亲这是从小的病?那……那就是有法子治了?母亲以前是如何治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青玄夫人,脸色变了变,回答说:“哪有什么法子,不过侥幸续命而已,根治不了的。”北堂旭丹见自己父亲听到这话就转过脸哭得更厉害了,就知道此事有办法,只是不好办。北堂旭丹跪在床边抓着被角,心疼地说:“那母亲从前是如何侥幸续命的?如今儿子也可以想办法再侥幸一回。”青玄夫人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接着闭着眼睛,平静地躺着。
      北堂旭丹还想追问,却被北堂静风打断说:“丹儿,让你母亲休息休息吧。咱们父子两个去外面。别吵着她。”北堂静风一边对北堂旭丹这么说着,一边起身仔细地给青玄夫人掖好被子,然后示意北堂旭丹和他出去。北堂旭丹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寝室。
      在内室坐下的父子俩相顾无言,也许是太伤心,北堂静风双目直直地盯着桌面。北堂旭丹看了看寝室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父亲,先开口道:“父亲定是知晓此法,但已和母亲商议定了,不告诉我,对吗?”北堂静风闻言,回过神来,看着北堂旭丹,满脸纠结犹豫之色,最后甩了甩袖子,叹了口气,继续闷声坐着。北堂旭丹有些着急了,站起来大声说到:“母亲可是您的结发妻子,与您共度数十载,难道这么多年的恩爱都是父亲装出来的?若有办法,为什么不拼尽全力救自己的妻子于生死之间?”
      “混账!你……”北堂静风又担心又着急,听自己儿子把自己说成薄情寡信之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北堂旭丹说:“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若有一线生机,我怎么不想救你母亲,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叫我如何取舍?”说完这些,北堂静风蹒跚了两步,北堂旭丹赶紧上前扶住自己父亲,将他安安稳稳地扶到旁边的圈椅上坐下。
      见北堂静风坐好了,北堂旭丹才用温和一些的声音说:“既然父亲愿意救母亲,那就说出来吧。方才父亲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莫非与血肉至亲有关?”北堂静风右手扶着额头,闭着眼睛,下定决心般地说:“罢了,为父将实情告诉你吧。”北堂旭丹赶紧坐在旁边,认真听着。
      “与你母亲成亲之前,岳母岳父就曾告知,你母亲先天不足,平素身体康健,但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病重。所以,你母亲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岳父岳母穷尽心血,百般呵护着。”说着,北堂静风就陷入了回忆,盯着门外的夜色,继续说:“年少之时,我与你母亲相识,两人一直恩爱,知晓她活命不易,我便更加珍惜,在岳父岳母面前立下誓言,终身只娶她一人,绝不纳妾。从相识到成亲,都相安无事,直到你母亲在怀栾华的时候,这病突然就来了。为了诞下栾华,你母亲吃尽了苦头,还在远处静养了大半年才回了侯府。”
      说到这里,北堂静风停了停,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那时慌得六神无主,只好修书请来岳父岳母,也是那时,我才知道,你母亲这先天不足之症,并不常犯,只要及时救治,一次便可间隔十载或者二十载左右。若不及时,几日便可丢了性命。”北堂旭丹急忙问到:“是什么治疗之法?”北堂静风一字一顿地说:“骨肉血亲的心头之血。”北堂旭丹震惊地说:“什么?!”
      看到北堂旭丹震惊的样子,北堂静风苦笑着说:“我从岳父岳母那里知道方法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但我还多了些内疚,因为我与你母亲不是骨肉血亲,若她犯病,身为夫君的我,也是无能为力。”北堂旭丹无暇顾及北堂静风此刻深情,只关心怎么救自己的母亲,就接着他父亲的话,马上问:“我与母亲是骨肉血亲,父亲只管说,怎么做?”
      北堂静风心疼地拍了拍北堂旭丹的肩膀,说:“取骨肉血亲之人的心头之血二钱,焠玉露酒服下,连服两月即可。你外祖母和外祖父未就是因此而未能尽享安乐,留下你母亲这一个独女,早早便去了。”“我立马取心头之血。”听完方法,北堂旭丹站起来就准备行动,北堂旭丹立马拦住说:“你思量好了,一日二钱,连绵两月,是很伤内息的。如今局势,你若有什么闪失,三侯一帝的御敌之势可是有大难的。”北堂旭丹坚决地说:“连自己母亲都护不住,这天下还怎么护得住?栾华也是母亲的骨肉,两人足矣。”
      北堂静风赶紧说:“可万万不让栾华知晓,更不能让她舍出心头之血。不是父亲偏心,栾华从小也娇弱,若不是你母亲悉心照料,每日羹汤滋补,只怕也是不好活。若要儿女舍去性命让她活下来,你母亲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活着也是痛苦。”北堂旭丹笃定地说:“那便我一人即可。父亲不必担心,以儿子的灵气修为,每日取血后服些固本培灵的丸药,好生调养,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北堂静风听自己儿子这么说,不好再劝阻,又担忧地说:“你自己可要裁度好,量力而为。还有,心头之血只能每日现取,若要救你母亲,你只能日日待在她身边,不敢走远,有些差事,只能上书陈情,先缓一缓了。”
      北堂旭丹将手搭在自己父亲肩上,沉稳地说:“父亲只管放心,儿子即刻修书上表,将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一切以母亲为重。”北堂静风担忧地点点头,看着北堂旭丹往外走去。再回头看向寝室的方向,确定北堂旭丹已经走远了,才穿过珠帘走到寝室,坐在床边,拉着青玄夫人的手说:“你何苦逼得自己……”青玄夫人睁开眼睛,虚弱地说:“这算得了什么,一个母亲,只顾得了自己的儿女,眼睛里看不了那么大的天下。”说完,夫妇二人四目相对,无语凝噎。
      走出内室,回到自己书房的北堂旭丹,从阁间取出一只带盖的琉璃碗,稳了稳心神,接着将灵力集在右手掌心,对着自己心脏的地方运力,瞬间锥心之痛袭来。北堂旭丹闭着眼睛强忍着痛苦,用灵力隔着皮肤取出了二钱心头之血放在琉璃碗中,然后盖上盖子,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对着门外喊到:“沐一!”应声而入的沐一看北堂旭丹脸色不好,变关心道:“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北堂旭丹没有回答沐一的问题,而是说:“你把这琉璃盏拿好,再去厨房取一壶玉露酒,一并送到我母亲那边,交给我父亲。”“是”沐一疑惑地接过琉璃盏,正药转身往外走,北堂旭丹又说:“回来!”沐一赶紧回过神站好,北堂旭丹嘱咐说:“这琉璃盏里面装着的可是我母亲的命,你可得捧好了。”沐一一听手里捧着的东西如此贵重,立马毕恭毕敬地回答到:“侯爷放心,小的定会护好此物。”北堂旭丹点点头,沐一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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