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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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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青山村,路途熟悉些。北堂旭丹带着沐一和几名护卫,加上朱二,都是些男子,食宿都简单对付,日夜兼程得赶路,两日便赶到了青山村附近,见手下的人有些疲累,北堂旭丹自己也有些口渴,便与朱二商量说:“朱保长,这快到青山村了,已经过了晌午,大家今早到现在还未休息,我记得前面有条河,不如在河边找个地方修整歇一歇,吃些东西,喝点水,修整修整。”朱二有些犹豫,北堂旭丹接着说:“稍稍修整,到了青山村,有个好精神,你家娘子也不会担心。”
朱二点点头,回答说:“听侯爷的,咱们就在前头歇一歇。”“沐一,去,带两个人先去前面找个地方,弄些吃喝,一会儿咱们歇歇再走。”北堂旭丹对走在后面的沐一吩咐着,沐一应声而动,稍稍加快马匹的速度,带着两名护卫走在前面去了。
等北堂旭丹和余下的人到了河边的时候,沐一和两名护卫已经扫除一片空地,生了火,正烧着水,火边还热着干粮和肉脯。沐一小跑着过来,接过北堂旭丹和朱二手中的缰绳,说:“侯爷,水正烧着呢,您和朱保长到那边坐着,一会儿就能喝点热茶,吃些饼子和肉食。”北堂旭丹翻身下马,对还愣着的朱二说:“走,朱保长,下马松松筋骨。”朱二反应慢一拍,跟着下了马,看沐一把马牵着走到旁边找树拴着,有些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
北堂旭丹注意到了朱二的动作,有些好笑的说:“朱保长放心,沐一是我的心腹,侯府的家生子,不会贪了你包袱里的钱财去。”朱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忙说:“侯爷言重了,小的不是不放心沐一兄弟。这包袱里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里面是些带给家里的吃食和小玩意儿,小的从未离家这么远,还这么久,这……情不自禁地……就……嘿嘿,多看两眼都觉得是离家近了,是个盼头。”
北堂旭丹找了块石头坐下,笑嘻嘻地说:“朱保长虽不是饱读诗书的文才,但却是个实在的性情中人。你们几个啊,好好学着点,将来有了娘子,有了家,也要像朱保长这般,这才是男人。”围在火边的几名护卫都嘿嘿的笑着,边笑边点头。朱二转了转,找了块石头在北堂旭丹坐下,搓了搓,憨笑着说:“侯爷就别取笑小的了,小的就是一个粗人,没什么追求,这些小兄弟都是有前途的,跟我学什么。”
刚说完,沐一就递了碗热茶给朱二,朱二将双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接过茶,笑道:“多谢小兄弟。”“朱保长客气了。”说完,沐一又转身去看干粮和肉脯热得如何了。就这样,几人在河边喝着热茶吃着干粮,有说有笑的歇了半个时辰,就继续往青山村赶去。
约摸一个时辰,几人就走到了青山村村口,刚看见青山村的界碑,朱二就高呼:“终于回家了!”北堂旭丹笑着说:“就这几步路了,朱保长一会儿先回家和妻儿团聚一番,再召集全村的乡亲说外迁的事吧。”朱二笑着摇头说:“外迁是大事,是好消息,得先告诉乡亲们,这晚上的团圆饭才能吃得和和美美。”北堂旭丹赞许地说:“有你这样的保长,青山村之幸也!”
谈笑间,就走到了村口。朱二见村口一个人都没有,疑惑地说:“怪哉,今日村口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这还没到吃晚饭的时辰啊,人都去哪儿了?”沐一警觉地说:“是挺奇怪,怎么这么安静,连声鸡鸣犬吠都听不到。”刚才还在说笑的朱二和北堂旭丹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朱二下了马,有些站不稳,一把扶住村口耳朵篱笆,才没有摔倒。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朱二跌跌撞撞地走进村,挨家挨户地敲门,却无一户开门,也无一人应声。北堂旭丹也赶忙下马,沉着声音对手下的人说:“走,去看看。”
接连敲了好几户的门都没有应声的,朱二有些腿软,沐一眼疾手快地扶住朱二,说:“朱保长保重,也许大家今日都出门去了,比如一起去山里打猎或者找果子去了。”“是吗?可怎么连老人孩子也一同去了?”朱二用微弱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沐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不再搭话。北堂旭丹出声道:“老板娘为人热情,估计大家都一起去村驿帮忙备着宴席等你带回好消息,就都到老板娘的村驿去了?”
朱二闻言,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有气无力地说:“是吗?估计是吧,那我们去村驿和大家相见吧。”朱二强撑着站起来,径直朝着村驿走去。北堂旭丹几人也跟在朱二身后,眼神警觉地看了看四周。
走到村驿门口,一样的安静,朱二稳了稳心神,鼓起勇气走到门前,高声喊到:“老爸娘!”见无人答应,朱二不死心地又喊道:“老爸娘!我是朱二啊,我回来了!”又是一片寂静,朱二像被抽掉了力气一般,蹲在村驿门口,抱着脑袋,不知所措。北堂旭丹试探着问朱二:“朱保长,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
朱二抬眼定定地看着北堂旭丹,想起了一个地方,立马站起身,疯了一样朝着那个地方跑去,北堂旭丹几人也赶忙跟着朱二。到了地方,北堂旭丹看见朱二在前面不动了,双手扶在膝盖上,弯着腰,喘着气。北堂旭丹朝朱二面前的房子看去,门口的牌匾上写着“青山村祠堂”。已经猜到了大概,北堂旭丹走上前,拍了拍朱二的肩膀,轻声说:“打开看看吧。”
朱二转头直起身,转头看着北堂旭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重重地喘着气。沐一嗅了嗅,出声说:“侯爷,这味道……”不等沐一说完,北堂旭丹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沐一立马就住了声。朱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祠堂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景象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朱二看着祠堂里面,瞪着眼睛,嘴角抽动,全村的人都在祠堂,只是……都没了气。
北堂旭丹看着祠堂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沐一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对几名护卫说:“去,进去看看。”几名护卫立马冲进祠堂,捂着口鼻挨着挨着查看。几番查验后,几名护卫从祠堂出来,一名护卫走到北堂旭丹面前,刚想说话,又回头担忧地看了看呆在祠堂门口的朱二,欲言又止的样子。北堂旭丹明白护卫是怕朱二受不了打击,但这已经是众人所见的事实,也没什么是回避的,就对着护卫点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护卫见北堂旭丹点头,这才拱手道:“禀侯爷,没有一个活口,连……连家禽牲畜的尸体都被堆在一处。从死状看,都是被毒死的,而且,死了大概七八日了。”北堂旭丹小声地说:“好狠毒的心思。这么说来,我们离开后的第二日,这些村民就被害了。”突然,北堂旭丹想起了从青山村离开的那一日,老板娘的反应,立马对沐一说:“沐一,你再去看看,里面可有老板娘和那男人的尸身。”沐一应声进入祠堂,在一地的尸体中捂着口鼻仔细辨认着。
过了会儿,沐一从祠堂里出来,拱手道:“禀侯爷,属下仔细辨认了,其中并无老板娘和那个男人的尸体。”“果然是他们。”北堂旭丹小声嘀咕着,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思考这两人的动机和去向。而一直在祠堂门口一动不动的朱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祠堂里自己娘子和孩子的尸体,想冲上前去将母子四人抱着哭诉一番,却不知怎的,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一步都动不了,一声都发不出。
察觉到朱二的异样,北堂旭丹对沐一说:“你过去,将朱保长带去别处冷静冷静。”沐一点点头,朝朱二走去,这不出声还好,刚碰到朱二的首部,唤了声:“朱保长……”朱二就浑身发抖,接着跪倒在地,沐一赶紧扶住,急急喊道:“朱保长,你这是……”
朱二抖得厉害,仿佛喘不过气一般,脸憋得通红,双眼布满血丝,脖颈和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早已是汗如雨下,痛苦地望着沐一。沐一有些慌张,急得一遍遍地喊着朱二,北堂旭丹快步走到跟前,伸手在朱二后颈一拍,朱二立马眼睛一翻,昏了过去。沐一扶着昏过去的朱二,不解地看着北堂旭丹,北堂旭丹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地说:“他这时太伤心了。”
看了看朱二,又看了看祠堂,北堂旭丹吩咐道:“沐一,你随我一起,将朱保长送回他家中休息,其余的人,今夜就辛苦些,将村民的尸体好好安葬。”“是,侯爷。”几名护卫拿出面巾遮住口鼻行动了。沐一则背着朱二跟在北堂旭丹后面朝朱二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