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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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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张良？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刘邦派来监视韩信的吗？
韩信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他用指腹摩挲着我颈间的皮肤，一副快要发作的样子。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概说的就是如此吧。
“就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我毫不在意地说。
“就一点？”韩信抿了抿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别生气嘛。”我像哄小孩似地哄他，“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我可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而丢掉重要的东西。”
“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他突然大声朝我吼道，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把自己的性命当玩一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刚不是他来得及时，你就会——”
韩信顿了顿，终是没敢将那个字说出口。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天地间只剩下无限的寂静。
我踮起脚尖，捧住韩信的脸，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他正要开口，我就缠住了他的舌头，将他所有要说的话堵回去。
“可是我在乎呀。”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坚定道，“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救下我的。”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肩上，身子颤抖得厉害：“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我听你的。”
林间有一阵风传来，伴随着花香，萦绕在我们两个之间。
我抬起头，望见天上的云朵成群结伴，软乎乎地飘向远方。
它们是那样悠闲自在，好似在进行一场漫长的旅行。
我将心中所想的告诉白云，希望它能传达给那不知去往何处的坏家伙：亲爱的师父，徒儿我好像找到你说的那个人了。
我会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还会把他规划进自己的未来里。
除了生死，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灭了赵国之后，韩信亲自写了封信派人送到燕国，想要与燕王议和。燕王自知斗不过，便选择投降归顺汉国。
短短一年之内，韩信就接连拿下了魏、代、赵、燕四国。若不是他的兵力总被刘邦限制，肯定还能打得更好。
按照韩信的计划，下一个要攻克的便是齐王田广所在的地盘。齐国背靠大海，面据黄河，占尽了天险与地利，是个极为难攻的城池。再加上田氏历代都很强劲，此战定会比先前的几战难上许多。
但只要打下齐国，剩余的强敌便只有楚王项羽了。
为保证士兵们作战时的良好状态，韩信选择将大军驻扎于修武，一边养精蓄锐，一边镇抚赵代之地的百姓。
我跟着他忙这忙那，每天累得昏头转向，一点放松的机会也没有。韩信一到天黑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我有时候急了，特意脱了衣服等他。
谁知道他只是摸了摸我的腿，跟我说什么天凉了，要多穿点衣服，接着转头就打起呼噜。
我：？？？
不是，虽然我知道你很累了，但是我都这样了。
都这样了啊！
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直接钻进被子里，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他兀地停止打呼，皱了皱眉，啧声道：“别闹。”
闹？他竟然说我闹！
我气得滚到床的最里面，决定三天不跟他说话。
“怎么还有脾气了？”韩信抱着枕头，噗嗤地笑了一声。
他扯了扯我的衣服，想把我捞回去。
我倔强地咬着嘴唇，说什么也不肯如他所愿。
为什么他不肯要我啊？难道是因为我没有魅力了？还是……
我摸了摸肚子上的肉肉，心情瞬间低落了许多。
长……长胖了……
最近不仅活干得多，吃的也多，难怪会长肉。可恶，他竟然就因为这个而嫌弃我！那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我鼓着脸颊，内心复杂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韩信见我的表情十分精彩，又是叹气又是笑的。他搂住我的腰，用力将我拖了过去，还捉住我的手放到他那边。
“要不是怕出意外，我早就不知道把你按在身下多少次了。”他平静地说着这种带颜色的话，面上竟然都不会红一下，“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被烫得一激灵，连忙把手抽了回来，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几个字：“变……变态！”
“你很想啊？”韩信忽地凑到我的耳边，往我的耳朵里吹气。
我的脑袋嗡嗡一声，仿佛快要炸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这两天没有关系的……”
“哦？”韩信的眼里蹿出了细细火苗，他将手探进我的衣服里，“你确定？”
“再问就不要了。”我将脸闷进被子。
韩信意会，将被子往旁边一扔：“这次是你诱惑我的。”
然后，他就再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完事后我钻进韩信怀里，戳了戳他的腹肌，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天：“有句话虽然不当讲，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你为刘邦打下了那么多地方，就没有想过当个王什么的？”
“这个有想过，但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不是。”我刻意压低了声音，“我是让你和刘邦分天下。”
韩信震惊地看着我，连忙捂住我的嘴：“这种话不要乱说。”
“没事啦！又没人听见！”我掰开他的手指，小声道，“论才华和武力，刘邦都远远不如你。若不是有你帮着，刘邦早就不知道败给项羽多少回了……你，当真没考虑过这些？”
韩信摇头：“汉王待我亲如兄弟，若不是他当初抬我做大将军，我也走不到今日，我绝不会做个背信弃义的人。”
“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严肃干嘛。”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换了个问题，“其实我就是好奇，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战。难道真是只是觉得上战场杀敌很威风？”
“起初是这样的。”韩信的眼中波光流转，“但我后来发现，我必须要先谋生，才能在这个动荡的世道中活下来。打了那么多场战役，我从未败过，我要的便是将那些不可能变为可能。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世上没有我韩信做不到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眼底的光就如屋内的烛火一样跳动。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都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韩信，你真的已经很棒了。”我发自内心地说。
他将我圈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我的脖子：“这世间永远都是强者说了算，也许我不是那个最强的人，但我很庆幸自己能保护你。等到事情都结束了，我就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会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凡你所爱，凡你所想。”
我听得心底暖暖的，伸出手与他相扣。
那晚，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见皇宫内，韩信头戴冕旒，身穿印有龙纹的华服，红色的长发如火焰般艳丽。
画面一转，辉煌的宫殿变成了草坪。
有一位老人家在地上架起了炉子，独自生着火煮一锅肉。
我被吸引了过去：“老人家，您在煮什么呀？”
我看见他腿边躺了只兔子的尸体，又问：“这里面也是兔子吗？”
“非也。”老人神秘地摇摇头，“我煮的不是兔子，而是猎狗。”
“为什么要煮猎狗？”
“因为兔子死了，猎狗也就没用了。”
他的声音有点瘆人，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了头，露出一张阴暗的脸来。
锅炉越烧越旺，其间还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呻吟。
我僵硬地看了过去。
那是？！
我猛地睁开眼睛，慌张地摸了摸身侧，却发现韩信并不在旁边。
已经起床了吗？
我的双腿颤抖了起来，险些从床上掉下去。
天边泛起一点白，黎明的军营没有了往日的宁静。我看着士兵们个个穿戴整齐，纷纷跑向空地中心。他们一同跪下，朝着站在正中央的男人行礼：“参见王上——”
刘邦？刘邦怎么会来这里？
“左丞相听令。”只见刘邦双手附在背后，微眯着眼睛看向了人群中的韩信，“现授你相国一职，希望你能尽心尽力地辅佐寡人。”
“臣领命。”韩信应道。
“如今大业未成，还望韩相国不要掉以轻心。”刘邦又说，“齐国一日不除，寡人就一日难以安寝。”
“臣定不负王上所期。”
好奇怪。
这样严肃的刘邦，与我印象中的那个风流汉王完全不同。
他平日里都用“我”来称呼自己，怎么如今又换成“寡人”了？
“好。”刘邦拍了拍手道，“哦对了，赵国那一战，韩相国打得真是精彩。既然你有如此能力，那这十万兵寡人就先带走了。你也知道，前线的战事一直吃紧，楚王着实不好对付……”
刘邦的声音不大，却声声掷地，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臣……明白。”韩信咬了咬牙，声音里有几分颤抖。
我很想为韩信打抱不平，却又没办法说什么。
韩信好不容易收编来的人，现在被刘邦一句话就夺去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削弱韩信的兵权？
难不成我梦里的那个人，就是刘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