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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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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刘邦下旨，命韩信去讨伐魏国。
彭城那战后，各路诸侯纷纷弃汉投楚，魏王豹也在其中。
刘邦曾找人劝过魏王豹回来，但他非但不听，还封锁了黄河渡口，严守出入魏国的重要关卡，誓要与刘邦断绝关系。
刘邦自然是不服：“既然魏王不肯议和，那就打吧。”
他将手下的大将曹参与灌婴分给了韩信，并嘱咐韩信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魏国拿下。韩信欣然接受。
临行的前几天，我恳求韩信把我带上，可是他不愿意。
“你要是来了，我一定会分心的。”韩信眯着眼睛说。
此时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我的腿间，声音都染上了欲望。
我抱住他，将身体贴过去：“那你要早点回来呀。”
韩信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情动之时，他凑到我的耳边，用令人耳热的声音对我说：“等到所有仗都打完了，我就去你师父那提亲。”
他的手指在我的唇瓣上摸索，眼神坚定而又认真。
我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激动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这……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呢。”我紧紧抓着他的后背，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我有说要嫁给你吗？”
他猛地用力，惊得我提高了声调。
“不嫁给我？”韩信笑了笑，低下头亲了亲我的嘴唇，“那除了我以外，你还想跟谁做这种事情呢？”
他用一旁的小球堵住我的嘴，饶有兴致地欣赏我挣扎的表情。
韩信这人很坏，明明说过看我掉眼泪会心疼。现在却又很喜欢在床上弄哭我。后来我真的受不了，求了他许久，他才肯放过我。
八月，韩信带着三万兵马，浩浩荡荡地从荥阳出发。
他身披铠甲，手持锐枪，看上去是何等的风光。
他动了动嘴唇，朝站在城墙上的我挥了挥手。
我看清了他想表达什么。
他说，我去去就回。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告别，因为在很多故事里，男主对女主说了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可他不一样，他是韩信，是能独当一面的汉国大将军韩信，我没有理由不信他。
我跟着他跑了一阵，期间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等我再次爬起来时，韩信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我为了不让自己总去想他，便在荥阳找了一家医馆打杂。
原本我只要帮忙拣拣药材，捣捣药什么的。可后来看到掌柜实在帮不过来了，就好心帮他看些病人。
掌柜见我如此能干，欣喜极了。
他说他的夫人正在坐月子，需要人照顾，便直接把医馆交付给我。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迫接替了他的位置。
我一边头疼，一边开始数自己能拿到多少月钱。
数着数着，脑子里便莫名浮现出韩信的脸。
他说要娶我为妻……
那我存的这些钱，到底够不够嫁妆啊？如果不够的话，我就得跟师父要去。可她那么小气，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
“大夫，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来抓药的客人见我一直分神，没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我拍了拍脸颊，不好意思地说，“没，就是有点热。”
“那就好，最近的天气变化很快，大夫也要多注意点。”
“嗯，放心吧，我的身体好着呢。”
然而在我说了这句话的第三天，我就因过度劳累而倒下了。
果然，有些东西确实不能乱讲。
那天夜里我烧得特别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脑袋昏昏沉沉，看什么都很模糊，就连爬起来喝水也很费劲。
我躲在被窝里，将自己缩成一个球。
也不知道韩信现在在做什么。
他会不会遇上难缠的对手，或是遇上什么突发状况？
韩信这人虽然聪明，兵法讲得头头是道，可万一碰上像项羽那样厉害的大将，十个他也打不过呀。
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跟着他一起出征，他要是哪里伤着，我还能第一时间给他包扎。再或者，变成师父曾说过的，那个什么姓花的女将军……
都说相思会令人痛苦，现在我可算是明白了。这才分开半个月，我就想冲到魏国去见他，想看看他那边到底顺不顺利。
我的脑袋又晕又涨，身体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我感觉天地在不停地旋转，众多模糊的黑影汇聚在一起，似要将我吞噬。
天渐渐暗了下去，屋内没有一点光。
咚咚咚。
咚咚。
耳边似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听着像是有人在敲木头。
我的眼前一阵恍惚，许多陌生的记忆在此刻涌进脑海里。
——那好像是我年幼时经历过的事。
[大娘，你这小女儿长得挺不错啊。]
[郎才女貌，当真是绝配。]
是谁在说话？
[这么小就死了，真是可惜啊。]
[希望来世能再投个好人家吧。]
看不清的男人摸了摸我的脸颊，语气里夹杂了些遗憾。
死？他们在说我吗？可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
咚。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考，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盖上了。
窸窸窣窣的沙石声在耳边回响，我视野里一片混沌，身体像是被鬼压着似的，怎么动也动不了。
我害怕得哭了起来，不停用手拍打着周围。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为什么要说我已经死了？
[唉，可怜的小公子，终于有人陪了。]
…………
……
…
我的身体不停地下坠，直到耳边再也没了声音。
啪。
有人抓住我的手，将我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屋内。
原来刚才的画面，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好些了么？”那人放下手，轻轻摸上我的额头。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像是空谷中的幽兰，高雅而又纯粹。男人坐在我的床边，小心翼翼地帮我把手放进被窝。
他站起身想要离去时，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可能是我太怕黑了，不敢一个人呆在这，所以才想找个人陪我。我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却下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我说：“别走，韩信。”
“……”站在一旁的人愣了愣。
他俯下身凑到我的面前，将不稳的鼻息洒在我的额头。
我被他的发丝弄得有些发痒，无意识地躲了一下。男人轻叹一口气，用手指撩开我额前的碎发，轻声说：“我去去就回。”
他推开房门，让清冷的月光照进屋里。
枝头的树叶迎风飘舞，轻飘飘地落在了那人洁白的衣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