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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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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一个多月的特训，汉军的骑兵队伍终于组建完成。韩信借着这支主力军队，突袭了驻扎于京、索之间的楚将。
成千上万的战马在平原上奔驰，马蹄声与刀剑声、厮杀声交错，场面可谓是惊天动地，震撼人心。楚军被打得落荒而逃，毫无反手之力。韩信在危难之际受命，最后还打出漂亮的翻盘。
此战之后，楚汉的矛盾激增，展开了长久的拉锯战。
六月，刘邦带着我与韩信回到关中，一同在庭院散步。
“王上一直唉声叹气，是有什么心事吗？”我问他。
“是啊。”他背过手，停下脚步，“你可以猜猜我在烦恼什么，猜对了有奖赏。”
“真的？”我突然来了兴致，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难不成是在烦恼雍王章邯的事？我记得他好像一直躲在废丘不肯出来。”
“正是。”刘邦笑着揉揉我的头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的脑袋空空，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一个损招：“找人在门口骂他！能骂多狠就骂多狠，骂到他出来为止！”
“噗。”刘邦没忍住笑了，“试过，但没用。”
“这都不肯出来？那给他送女人穿的衣服！告诉他不想应战就穿上，并且在城门口转一圈，否则就出来打架！”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刘邦竟然真的开始思考了。
好家伙，好的不学学坏的。
“开个玩笑啦！”我笑嘻嘻地打断他。
“韩将军有什么好主意吗？”刘邦转头将视线落在韩信身上。
韩信点了点头：“废丘地势低洼，三面环山，城池之外连着一条湍急的河。也许我们能借助河水，逼迫章邯出来。”
“不错！”刘邦拍手叫好，“还是你的信哥哥厉害。”
“对对对。”我敷衍地应和，“不愧是大将军。”
“王上过奖。”韩信笑着回答，“人各有所长，我擅长提供策略和上战场杀敌，而她擅长治病救人，也很厉害。”
“不不不，还是大将军厉害。”我反驳。
“你更厉害。”韩信反驳回来。
“我说是你就是你！”
“……”
刘邦听着烦了，挥了挥手道：“你俩快退下吧。”
几日后，韩信命人拆掉了废丘外的堤坝。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所犹豫。
他问我：“我若这么做，城里的那些老人和妇孺怎么办？”
“这不是章邯该思考的问题吗？我们瞎操心什么？”
“也是。但如果章邯投降，还要辛苦你照料一下他们。”
“我才不要呢。”我顿了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冷血，便换了一副语气，“章邯以前跟着秦王，现在又跟着项羽。这两人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我为什么还要救他？我不是圣人，也没有师父那样伟大。她可能会救，而我不会，我很小心眼的。”
韩信点了点我的鼻子，“汉军是人，楚军也是人。而且很多时候，打仗并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少流血总是好事。”
他讲得很对，只是我听不进去。
试问谁不想要太平呢？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同不相为友。现实要比理想残酷多了。
后来的结果如大家所料，章邯宁愿自尽也不愿投降。
但是他在废丘被淹之前放走了城中百姓，也还算有点良心。
经历京、索与废丘之战后，众将都对韩信这个小将军赞叹不已。刘邦趁此机会提拔韩信为左丞相，地位仅次于萧何。而我有幸沾了韩信的光，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大夫，晋升为了医吏。
韩信升官之后变得非常忙碌，几天见不到他都很正常。我若是遇到难事便只能去找张良，他倒是会很耐心地帮我。至于刘邦……这个老色批最近又开始纳新的妃子了，真是不知满足！明明之前那个戚姐姐已经够好看了。呵！男人果然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坏蛋。
日子还像往常一样过，不知不觉就到了乞巧这天。
我费尽心机抓到韩信，还强迫他换上好看的衣服陪我逛街。
路过糖人摊时，我特意停下了脚步：“等会！我要吃这个！”
“好。”韩信随手拿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正准备付钱。
“不要这个。”我抢过兔子糖人，快速将它放回去。
“那姑娘想要什么呀？”摊主疑惑地问我。
我指了指韩信说：“给我做个像他这样的。”
摊主面露为难之色：“这恐怕有点……”
“加钱！”
“好嘞！”
摊主的手艺很好，做什么像什么。
拿到糖人之后，我几乎一路都在盯着它看。
“再不吃就化了。”韩信低下头，靠着我的耳朵提醒道。
“这么好看，我哪舍得吃。”我下意识将糖人挪远。
“那是它好看，还是我好看？”韩信轻哼一声问。
“当然是它！”我的脸兀地一红，扯了扯嘴角朝他做鬼脸。
夜晚的街上很热闹，小摊的叫卖声一个比一个响亮。我东看看西瞧瞧，拉着韩信买了一盏漂亮的花灯，和一些没用的小玩意。
再往前就到了城中央，这里有杂耍表演，但前来观看的人非常多，里一圈外一圈的，把路都挡着了。韩信见我有看表演的想法，便朝我伸出手，轻笑着说：“过来，我抱着你看。”
“这多不好意思啊。”我扭捏着不肯答应。
“那别看了，我们回去吧。”
“？”
好啊，存心气我是吧！
“骗你的。”他捏了捏我鼓起的脸颊，揽住我的腰将我抱起。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屁股就已经坐到他的肩上。
“哇！看到了！”现在的节目是胸口碎大石，我觉得很新奇，便跟着众人一起喊，“好牛呀！”
韩信抬了抬眼眸，不屑道：“就这。”
“什么就这呀，很厉害的好不好。”我揪了揪他的头发。
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自负。
玩到后面我实在是走不动路了，就撒了个娇让韩信背我回去。他的脊背很宽，臂上也很有力道，就算我总喜欢乱动也掉不下去。
夜空的星河璀璨，如一条长长的天桥连接着两头。织女星与牵牛星隔河相望，遥遥相对。今夜过后，怕是又要一年才能相见。
我曾问师父：这样年复一年的聚散，他们不会厌烦吗？
师父回答：不会呀，因为这才是爱情嘛。
我又问：爱情？什么是爱情呀？
师父摸着我的头发，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会：爱情就是，你和他在一起时会感觉到幸福，感到快乐。你会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还会把他规划进自己的未来里。但前提是你得找到这个人。
我茫然地咬了咬手指：那师父找到这样的人了吗？
师父：小孩子少问这种问题！
我：哦，看来是没有。
思绪回到现在。
街角的灯火阑珊，看得我有几分恍惚。
我勾住韩信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他愣了愣，旋即把我推到墙边。四周仿佛静了下来，就连嘈杂的人群也停止了吵闹。
亲吻在此刻成瘾，谁都不愿停下。
晚风吹动了韩信的衣衫，也吹乱了我耳后的长发。种种情绪汹涌澎拜，如春日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我的心头。
以前我有两个愿望，一个是成为像师父那样厉害的人，另一个是找到我的亲生父母。现在我有了第三个愿望。
这第三个愿望，是我想跟韩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