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他又软又凶》冰水ovo

21、心花

　　顾晓闯入这场夹杂着激烈谴责和好声好气维护解释声中的会谈室时，空气凝滞了一秒。

　　“肖黎他没做任何坏事。”

　　说出这句话时，顾晓走到了肖黎面前，挡住主任和老师审视或质疑的视线，却没来得及和肖黎对视。

　　但那没关系，肖黎从他进门起，眼神就已经随他而动。

　　即使是背影，也依旧值得注视。

　　接下来，顾晓将那番对十一班同学们同样的解释重复了一遍，以及自己是如何分化，又是如何隐瞒大家，如何遭遇突发情况的。

　　而肖黎的行为，在顾晓的形容下已经完完全全变成好心帮助同学好学生。

　　“这件事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主任皱眉，但握着玻璃茶杯却好像终于放松一般不再被它的主人僵持着握在空中，而是被稳稳放在办公桌上，显然目前的情况已经比顾晓解释之前要轻很多，“学校是公众场所，身份特殊的alpha和omega本就有不同的生活法则，你隐瞒第二性别这件事，算是谎报身份信息，违反校规。”

　　“而且，你以为能隐瞒多长时间？即便同学老师们察觉不了，每月的健康检查也逃不过。”

　　几乎每个正规的学校里都会有每月检查，为了保证学生身体安全。

　　“还有你，”说完顾晓，对面人的话头又转向了肖黎，“这种事情就该如实上报，你跟着一起隐瞒是怎么想的？”

　　……

　　就这样，校园风云人物跌落神坛的故事又重新反转为风光依旧热心助人了。

　　—

　　肖黎在顾晓风风火火的营救下，几乎没有机会发言，只是在主任教训到情绪激动的时候点头回应。

　　出了门，仍是清晨，天边的一缕微光打在黑色铁栏杆上留下一方斜斜的影子。

　　顾晓和肖黎一前一后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十一班的教室在最后一间，离办公室最远，可平日里这段距离显然也没那么远。

　　“晓晓。”

　　即将踏入教室门之前，肖黎突然拽着他的手将他拉了回去。

　　“我很感动，我觉得我的人生赚大了。”肖黎脸上终于从面无表情转变为获得一场精彩绝佳战役的胜利表情。

　　“离我远点，我没原谅你，”顾晓别扭地推开靠近的人，“我救你是感恩，没得感情。”

　　“没有吗？你甘愿为任何一个陌生人暴露让自己倍感丢脸的身份秘密吗？”顾晓的推拒越明显，肖黎的反问就越是直白和犀利，直到顾晓露出和从前很多次都一样的被气坏了的发红眼眶。

　　他觉得这样的顾晓太可爱了，他可真是太幸福了。

　　—

　　十一班的同学们并不知道两人的拉锯战是如何结束的，只知道他们黎神和晓爷是手牵手走进教室的。

　　“不是吧你们——”

　　“举头三尺有监控啊！”

　　“那你还不快遮！”

　　所幸他们很快就松开了，并没有对创造公然早恋事件展现出多大的兴趣。

　　“等会儿，晓爷，你走之前说的解释……”徐小玉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脱出长长的音调，意味明显的眼神落在顾晓回归座位后依旧是照片画面的手机。

　　“对啊，这次我们可不会再被敷衍了。”

　　几双眼睛直勾勾盯了过来，来回扫视坐着的顾晓和肖黎两人。

　　虽然顾晓已经在办公室里大说特说了自己身份的真相，但面对这些个朝夕相处的同学们时，他像蔫了的花朵一般从端正的坐姿转为趴在课桌上的状态。

　　“我觉得好丢脸，不想说。”

　　“救命，”徐小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们也快认识五百多天了，你做的丢脸事就这一件？”

　　“哈哈哈……”陆拾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陈年旧事。

　　“……”顾晓觉得他迄今为止的人生写满了失败。

　　在徐小玉的反向诱导下，顾晓苦口婆心将办公室里说的故事再次转述给了围着要听解释的一干人等。

　　—

　　“什么？！”赵菟菟窜了起来，“我的晓爷变成我的姐妹了？”

　　“兔兔你说的什么糟糕台词！姐什么妹！”这大抵是顾晓对赵菟菟语气最狠的一次。

　　“我的天呢，世间罕见啊。”

　　“基因检测出错？晓爷你可真是被坑大发了。”

　　“等等！先别急着惊讶，”徐小玉从一众震惊的言语里提取回一丝理智，“那黎神……早就知道了？你们俩跟我们全班玩间谍游戏呢？”

　　肖黎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还是平日的淡然，似是默认。

　　其他人如同雕像一般静默。

　　此时上课铃响了，显得非常不知分寸。

　　“是该上课了，”徐小玉把头啪地一声埋进同桌林灿怀里，“这课上得好，我需要时间缓缓。”

　　没想到，聚餐那天晚上的kpi，早就被肖黎瞒着大伙刷爆了。

　　大家像僵尸一般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眼底多少带着震惊，不可置信，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就在几天前，他们还想方设法让肖黎和顾晓更近一步，听完这些，他们想出来的小计策完全没有必要。这两人火箭一般飞速上升的关系，再近该出点什么学生负担不起的事了。

　　-

　　事情弄清之后，校方的办事效率蹭一下上涨，那两个已经被传得火热的帖子迅速在校方后台的管理下删除得一干二净。并且，官号发文替肖黎澄清真相，对恶意编造传播谣言的行为表示严厉谴责。

　　然而这条澄清帖下方，同学们依旧对事实持有怀疑态度，毕竟原帖po出的是真真切切的照片，万一澄清帖只是校方为了避免成绩优秀的肖黎人设崩塌影响校方学生形象而撒的谎，又怎么办呢？

　　“我说，他们就对把高冷男神拉下神坛这么感兴趣吗？学校领导都亲自开口了，一个个愣是不信。”

　　顾晓无心听课，刷着澄清帖下方的评论区越看越来气，将手机撂进桌肚里。

　　“没关系，我这个高冷男神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肖黎翻着课本，回答地从善如流，不带一丝思考。

　　此话一出，在家听惯了肖黎胡说八道的顾晓没什么大反应，反倒是坐在前面的陆拾和同桌皆虎躯一震，“我怎么感觉黎神这话有点油油的？”

　　如校园风评所说，肖黎的形象定位可是高冷男神，所以即使陆拾品出了略油的意味，第一时间就求问同桌，但愿是自己的感知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就是这样的味儿，”同桌斜眼打量后方一瞬，“估计也就只有晓爷能让他人设无下限崩塌了。”

　　二人将头埋在竖起的课本下同时点点头。

　　不是，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比肖黎这个当事人着急一万倍的顾晓，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莫名涌上来一股很铁不成钢的怒气，抬脚便要踹他大腿，却被肖黎轻松握住裸露的脚踝，僵持地悬在空中。

　　“我原本就是不打算说的，晓晓，我不会在你不知晓的情况下用这件事的真相来辩驳，”肖黎缓缓放手，将顾晓那条抬起的腿按回去，“何况，这件事在网络上是永远说不清楚的，今天你已经为我付出很多了，休息吧。”

　　“不行，”顾晓的腿又不安分地搭在课桌横杠上，“主任不是给我们俩周一安排了个全校检讨吗？他说我们得如实汇报错误行为，难道不算最有力的证明吗？”

　　“晓晓，你真的愿意说？”肖黎眼里是喜悦之下的星星点点的光辉。

　　刚分化时顾晓的抗拒和压抑在肖黎脑海中印象深刻，他知道顾晓对于自己的身份至今仍未释怀，也不敢，不想去触碰更多。

　　alpha与omega的结合本就是压制与承受，对于要强心理很重的顾晓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

　　“怎么不愿意，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还差台上几句话？”

　　再说了，顾晓心底泛起柔软的声音，这件事因我而起，合该是我负责。

　　“晓晓，谢谢。”

　　终于也轮到你肖黎道谢了，顾晓心情甚好地打开刚才上课压根没翻的课本。

　　“好了听课——”

　　书页在他们脸边发出哗哗的响动，这是顾晓与肖黎离得最近的一次，他们唇齿相碰，眼睫交接，在顾晓愣在原地不敢转动双眼的视线中，他看清了肖黎眼角那颗圆形泪痣，是浅棕色，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和谐清俊。

　　跳动的心脏不知是源于会被发现的恐惧还是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很久都没有停歇。

　　是啊，他们临时标记都做过两次了，却没接过吻。

　　那是很轻的吻，混着微凉的空气，和那晚顾晓感知到的压制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