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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清醒了 各种意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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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场休息的时间结束以后,下面的比赛继续。
本来应该是第四组的乐队出场,但张成先出场了,为大家解释:说之前冠伦他们那组比赛后,本来作为第4名的他们已经被淘汰了,但是因为第3名临时退赛,所以由他们第4名前进一步,晋级到下一场比赛。
戴岑林坐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上,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张成等人表演,他能看得出来,张成并不想这样宣布,但作为主持人,他也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看来是那个苏姐使力了。
戴岑林没有出口大骂,只打趣道。
“你看,我刚刚就说了,有时候运气也是非常重要的。”
张成看着戴岑林的笑容,拿不准他是不是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不过不是别人给他说的,而是他经过导演办公室,听见他在发脾气,隐隐约约听了一嘴,似乎是说有人给第三组的第三名送了一百万现金,让他们让出这个位子。
导演怎么劝也没用,人就是要走,你怎么办。
尤其是张成还听见副导演在劝慰导演。
“算了,我们这节目的资金还得靠她,更何况三十支乐队,只是少了一支而已。”
“老冯啊,你还是要服输,这个节目,台上本来就不满意,而你又执意要做,你现在不顺从点这个苏姐,到时候人家撤资走人,去其他地方捧人了,你这节目也黄了,到时候就怕你这个职位也坐不稳了。算了算了,反正他去哪里都会火,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在我们这个节目里面火起来,还能吃点他的红利。”
冯导气得直喘气,他当然知道副导演说的是真的,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个摇滚节目,既然他一个人敢执意去做,就不会害怕得罪人,那副导演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他反问道。
“那你找来的其他乐队怎么办呢?”
“他们有了可以站到舞台上面,和所有人一起以歌会友的机会,然后又要让梦想破灭吗?”
张成听见里面没有了声音,只剩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记忆回笼,张成又摆出他标志性的笑容。
“下面让我们欢迎第四组乐队。”
戴岑林顺着众人一同鼓掌,他的眼神在灯光中忽明忽暗,他在等待。
舞台后面,准备入场的程砚众人正安静的等候着,但细心看去,仍然会发现,程砚等人非常紧张。
他们在等前面的乐队唱完,等到唱完歌,评完分,终于到程砚等人了。
“加油!不管如何,一定要在舞台上玩得开心!”
这话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队员共勉。
“加油!”
随着灯光一盏一盏熄灭,由鼓声开起整篇音乐的开章,乐娃坐在架子鼓后面,满脸洋溢着愉悦,她的鼓声非常有力量,几乎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而后吉他手融入进来,将大河撕开一道裂缝,在奔涌的河流中放入了一方扁舟,曲调开始舒缓起来。
“青天有白日,山长有水远,你离我三尺,可望不可及。”
程砚的歌声似乎很飘渺,就在众人疑心这怎么会是摇滚的时候,鼓声突然加重,大河掀起波涛滚滚,吞噬了小舟,更吞噬了所有事物般张扬起来。
“这糟糕的生活,敲着我的脉搏,我在地上,也在路上。”
“你们从远处来,乘风又破浪,我敬一杯酒,送满月星光。”
音调又一次上扬。
“我本是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小酒只能二两,全谢诸位在场,赏我银钱万两,混个温饱也无妨。”
......
将舒缓与重击融合得非常好,更融合了近年来比较热门的曲风,戴岑林的双眼一直放在程砚身上。
那个被灯光照射着的少年,与记忆中的自己重叠,在舞台上散发着光彩,
最后,戴岑林给程砚所在的黑薄乐队打了七分,其实在他看来是六加一分,六分真实水平,一分是为了感谢他,但这也意味着在后面的比赛中,他不会留情面。
而黑薄乐队几乎是没有悬念的晋级了,除了嘉宾给的分比较高以外,还因为这首歌的曲风虽然是摇滚但是更容易被大众接受,所以大众评分也不低。
程砚他们下舞台的时候还有些缓不过神来,直到当天晚上回到程砚工作的D.33酒吧,点了几杯酒坐到一块复盘时,他们才反应过来,他们晋级了。
“老大,我们是真的晋级了!”
毛胖子伸手摸着节目组发给他们的计划卡,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乐娃和蜘蛛早已平复了心情,正互相干杯。
“我们已经发了朋友圈了,难道你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们已经闯过一关了。”
说到这里,乐娃把酒杯端到程砚面前。
“砚台,祝贺我们!”
程砚没有拒绝,和她的酒杯轻碰,随后自顾自的喝着酒,自从他下了舞台以后,他的大脑便清醒了很多,现在喝了酒,大脑又开始像一团浆糊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之前,戴岑林说他们表现得好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会给自己一个祝贺他们晋级的拥抱。
可是这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胖子,计划卡上是怎么说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录制下一场比赛。”
“哇。不愧是老大,刚走下舞台,就想着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了!”毛胖子不敢耽搁,连忙打开计划卡,边看边读。
“请18支乐队于下周一进入到我们第二场比赛,请注意,第二场比赛所选的歌曲必须是团队原创。”
“啊?还有一周啊!”
程砚长叹一声气,只觉得手里的酒突然丧失了所有的香味,他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兴致缺失的摇了摇头,并站起身准备离开。
“老大,你这么早回去干嘛?”
程砚没回话,只自顾自往前走,伸手摆了摆,示意再见。
等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乐娃才笑着问毛胖子。
“老大最近来酒吧打工,有没有遇见什么美女。”
毛胖子往乐娃身上扫视,警告道。
“老大的事你可别管,乐娃,我知道大哥人很好,但是弹摇滚,你应该知道,可不兴在乐队里找对象。”
蜘蛛也附和。
“对啊,合得来还好,合不来乐队就散了,找对象比找鼓手容易多了。”
乐娃没敢真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遇见什么美女,我表弟可还是单身呢!”
她这话一出,毛胖子倒是没有那么警惕了,和她讨论着,倒是蜘蛛仍然一言不发,只看着乐娃。
再说程砚,他一人回到他的地下室,这房间里贴满了戴岑林的海报,他就靠着这面墙坐着,吉他被他放在一边,他在思索一件事。
下次再和戴岑林见面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拥抱,换成要他的微信。
这是他纠结了很久,才勉强说服自己放弃拥抱,改成要他的微信,可能才是长久之计。
“啊!”
他捂着头缩进被窝里。
“啊,人生为什么让人这么难以选择!”
他长叹一声气。
深夜,月亮正安静的睡在夜空中,鸟鸣也安静了,唯有树影顺着他窄窄的玻璃窗爬了进来,也爬进他的梦境。
梦里还是那间化妆间,可程砚却不再是站着了,他坐在戴岑林今天坐的那个位置上,而他的大腿上坐着的不是林乔,而是戴岑林,也就是说戴岑林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程砚一动也不敢动。
可戴岑林却好似不知情一样,正四处嗅嗅且越来越靠近他,程砚挺直了背脊,偏着头,生怕低头触碰到戴岑林,可不知这戴岑林是知道这是梦境还是如何,突然放肆起来,他伸出双手搂过程砚的脖子,将二人的距离缩短到几乎为0。
程砚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以及他的气息正在他脖子处放肆。
“喂,砚台。”
戴岑林的鼻尖在他脖颈处上下摩擦,说话的声音轻细又温柔,甜腻着。
“嗯?”
程砚短声回应着。
“砚台。”
戴岑林没搭理他,只顺着心意,一直唤他外号。
程砚刚想告诉他,其实他可以不如别人一样,喊他砚台。
就见这人似开了灵窍一般,笑道。
“阿砚。”
随之而来的是比气息还要温热的双唇,唇瓣在他脖颈处滑动。
....
程砚清醒了。
是各种意义上的清醒了。
首先是窗外的阳光已经落到这房间中来,天空已经睡醒。
而他也睡醒了,
不过不是主动,而是被动。
有些地方一旦脏了,又凉又滑的感受足以让他头皮发麻。
在十五岁时遇到过的慌张,在二十六岁的今天又一次面临。
该起来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