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疯狂痴迷我》春日草莓

6、06.化妆间 化妆间总是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画面里却已经没有了程砚，戴岑林依旧安静的盯着屏幕，旁人只以为他很专注，等到所有乐队的视频播完，已过去一个小时，这时导演助手也来提醒，第一位参赛乐手马上就要登场了。

　　“哈喽哈喽，我们的第一位参赛选手马上就要上场了！请让我们先向他投以热烈的掌声。”

　　张成一出来，现场就活跃起来。

　　灯光聚拢到舞台中央，有乐队从升降台升上来，一行四人，鼓手吉他手贝斯手主唱，正面带笑容的同观众挥手。

　　“大家好！我们是贝克乐队，请欣赏我们的表演吧！”

　　随着主唱大手一挥，鼓点先起，整个场子开始燥了起来，这也许就是摇滚的魔力。

　　戴岑林坐在高处上，面上平静，但微微闭眼，似在享受音乐，手指在桌面上随着节奏敲打。

　　这个第一个出场的乐队，贝克乐队，也算是玩摇滚里比较老牌的乐队，这次有这个舞台，他们比较重视，唱的歌也是前两年已经发布过的。

　　因此戴岑林的手指敲了敲便停了下来，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但他依旧耐着性子听着，直到打分的时候，他却只打了五分。

　　这分数一出来，张成先是愣了愣，在他想法之中，戴岑林有10分，那么折中的话，至少也要给人打六分，这节目播出来，才不容易被人诟病吧。

　　你看那赖美玲，苏晗等人，谁不是都打了十分以上，真的是觉得这首歌好听吗？也不尽然。

　　“为什么我们只有五分？是你太久没有出来，已经听不懂音乐了吗？”

　　贝克乐队的主唱赵悟不等张成发言，就已经抢先一步指责道。

　　张成暗叫不好，正想替戴岑林补个借口，把这件事情绕过去，就听戴岑林轻笑一声问道。

　　“你这首歌是前两年的吧，用的节奏还是前几年流行的旋律，不谈其他，只说这首歌，你觉得摇滚是一个可以一直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音乐吗？”

　　他坐直身子，微微前倾，面容在灯光中坚毅，极为优雅的将问题反抛给他。

　　“我没有想过不进反退，我只是觉得，这个节目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所以...”

　　“所以，你在这个节目上就不敢创新了吗？”

　　“难道他们所有的人都敢拿刚写的歌曲，就在这个节目上面歌唱吗！”

　　“哎。”

　　戴岑林叹了一声气，他一向不喜解释许多，但为了梦娇上这节目，实在是让他平添了许多烦恼。

　　“这是一个节目，也是一场比赛，在音乐节目中，如果你有名气，你想唱什么歌都会有人捧场，可这是一场比赛，如果说用一首前几年的老歌，和弦伴奏是旧的，没有丝毫创新，也没有进步，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表演，我就给这首歌打上七分，你觉得对其他认真搞创作的乐队公平吗？”

　　“再其次，抛开这些因素不谈，你这首歌曲演奏到中间的时候，鼓点有一段没有跟上，这点你没有办法反驳吧？

　　这是一个比赛，你作为老牌的朋克乐队，你应该清楚，摇滚这条路上有多少人被“小众”二字淘汰，我所拥有的十分，在很大程度上面，不仅仅是让谁站到舞台最前面，而是谁能够让摇滚走到众人面前。

　　你明白吗？也许别人以为，拥有十分，就该以六分起划，但在我这里，五分才是及格分，六分算是一般，而你的歌曲既没有创新，也缺失了一段鼓点，有着瑕疵，这个你没有办法反驳，所以给你五分，我自认为非常正常。”

　　戴岑林提到的这些因素的确存在，赵悟也没有办法辩解再加上歌曲好听与否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哪怕是戴岑林，在摇滚当中肯定也有自己的偏好，他只能寄希望于观众，但等到观众的分数出来后，他非常丧的在后台叹了声气，果然这些观众并不喜欢他，这首使用了新浪潮和合成器的曲风。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在后面的乐队表演中，戴岑林的分数都没有上7分的，最高的也只有七分，这样看来，其实相差不大，但最低的分数在某一男团表演的时候被打了1分。

　　他躲在后台看着，面上焦虑，但心里暗喜。

　　他就是不喜欢这种男团，本来他们做摇滚想要出头就已经很难了，你既然走男团风，那就去和男团PK啊，是觉得自己PK不了吗？才专门来吃实力的节目里和我们PK颜值？

　　反正不管，赵悟就是不高兴。

　　尤其是一看到嘉宾中除了林乔打了个3分以外，其他的嘉宾依然打了十分，他就冒火，身边的队员劝慰他“人家指不定有金主，你一住郊区的，和人家住市中心的唠什么，都不是一个层级。”

　　赵悟更生气了，好就好在，轮到戴岑林打分时，只给打了1分，尤其是在张成问到为什么打1分的时候。

　　戴岑林将分数牌放回到桌子上，优雅的回应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个摇滚节目，而摇滚节目里，什么时候，选手演奏的歌曲全靠伴奏，主唱们只负责跳舞唱歌，还是情歌，，一个不合适的歌曲能得到1分，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分数了。”

　　他将手里的分数牌放下，对着冠伦等人笑了笑，林乔遥遥看他一眼，心里发毛，大哥笑的时候像极了以前要害人的模样，但也不知道这冠伦是哪里得罪了大哥。

　　“那让我们欢迎下一队乐队。”

　　张成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乐队上来用的是伴奏，唱的是情歌，主要动作全在跳舞，但架不住人家背后有人，有小金主给节目投了钱，这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圈内人或多或少也都有听闻。

　　不然其他几位嘉宾为什么会给10分，但以免节目现场变成修罗场，他还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舞台上的冠伦身高修长，笑起来有些腼腆，没说好坏，只眯着眼笑了笑。

　　等人下了舞台，躲到一个小角落，他才掏出手机给自己的金主哭诉。

　　“今天表现得不是很好。”

　　“嗯嗯，就是我给苏姐跳过的那个舞。”

　　“他说我的歌走错了地方，不该来这里。”

　　“没事的，苏姐，可能就是我能力不够吧。”

　　“啊？就是那个戴岑林前辈，只是辜负了苏姐的期待，我怕走不到比赛的最后，真希望苏姐你也能来看看我的舞蹈，听我唱歌。”

　　电话那边的苏姐似乎脾气更不好了，说话的声音都从手机里跑了出来。

　　“嗯嗯，再见，苏姐。”

　　等到电话挂了，他的心情才好了不少，躲在角落里的脸，藏在黑暗中，勾勒着恶劣的笑容。

　　但，戴岑林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冠伦会向金主告状吗？

　　戴岑林心情极好的坐在舞台上，然后就见导演助理走上前给主持人说了几句。

　　“各位观众和嘉宾们，咱们中场休息一下三十分钟，下面将会迎来第四组乐队。”

　　嘉宾们都起身了，准备去化妆间补补妆。

　　汪材也从后台过来，他脸色僵硬，看了戴岑林一眼，没敢吭声，跟在戴岑林身后，向化妆间里走去。

　　等到化妆间的门一关上，他立刻将门反锁，随后快步走到戴岑林的面前，边走边在自己的手机上点动着。

　　“戴老板，被你说准了，那个冠伦的背后还有金主，虽然在娱乐圈里这还是蛮正常的，但是你猜我听到什么，他竟然这么绿茶的打着电话。”

　　汪材点开手机里偷录的视频，听见冠伦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后，立刻像献宝一样递给戴岑林，谁知道戴岑林一副嫌弃的模样，从外套口袋上拿起别着的一支钢笔，用笔头的部位点了点桌面。

　　“放在这里。”

　　“诶？是。”

　　戴岑林全程以一种迷之微笑的表情看着这个视频，这视频里，冠伦的警惕性依旧非常高，他人藏在角落的黑暗处，全程说话虽然绿茶了一点，但是却也抓不到他什么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这声音突兀，倒是把汪材吓得一哆嗦。

　　“谁啊！”

　　先是一惊，随后便是生气，碍于戴岑林就在身旁，他没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放大了声音。

　　那门外的人似乎也是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但随后，又是熟悉的敲门声。

　　“去开门吧。”

　　汪材看着戴老板拿着他的手机操作着什么，随后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熟悉的倩影，随她而来的还有她的经纪人。

　　“林乔？”

　　汪材将人迎了进来，心里的算盘却在疯狂转着，戴老板回来的第一天就让他去搜集有关林乔的相关信息，随后更是替她压黑料，买水军，请人找证据，若是说他们两个不认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呢？

　　相爱相杀的情侣？还是身藏在渔村，独身一人居住，但却因为在电视上看见了林乔，从而一见钟情爱上了她？

　　汪材正想得美，抬头一看，见戴岑林正坐在座椅上，含笑的双眼紧盯着他。

　　“少给我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戴前辈你好，我是林乔的经纪人王艳，她说很崇拜你，特地趁着化妆的空闲时间跑来看看你。”

　　王艳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卷发，随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她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戴岑林。

　　“林乔，你说有事找戴前辈，有什么事就快说。”

　　王艳对着林乔使眼色，来的时候，她就比较反对，林乔私底下一个人跑来见戴岑林。戴岑林虽然的确算是一线，但娱乐圈就是这样的，你很久不出来，哪怕名气依旧，咖位依然在，但是提到流量，提到死忠粉，却很有可能比不上其他二线流量明星。

　　更何况戴岑林的名气在摇滚界，也帮不了林乔什么，何必顶着被人发现的风险，跑来找他。

　　林乔安静的站在王艳身旁，她神色纠结，姣好的面容也难掩她内心的不安，更别说她的双手正玩弄着她的头发，听见王艳的问话，她也没立刻吱声，反而胆怯的和戴岑林对视着。

　　她哥右手撑着下巴，正不错眼的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温和得像一朵水仙，可她知道，她哥的眼睛里分明没有一丝笑意，冷意顺着背脊爬上来，她哆嗦着，上前两步，随后一个猛扑。

　　就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扑到戴岑林的小腿处，她顺势坐到地上，搂着戴岑林的小腿哭喊道。

　　“哥！我错了！我对不起爸对不起妈对不起甜甜。”

　　王艳和汪材陷入呆愣，三秒后，王艳颤抖着双手，用食指点了点戴岑林。

　　“这是你哥？”

　　“哥啊！妹妹可想你了，上次见面还是过年，您累了吧，腿疼吗？”

　　林乔没有回应王艳的话，反而低头小拳头锤着戴岑林的小腿，奉承的模样，汪材自愧不如。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从国外回来，进入到娱乐圈。”

　　戴岑林伸手抬起林乔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双眼对视。

　　此时灯光打在戴岑林的右脸上，他笑容不明，低头看林乔时，极为专注，但林乔心里的小人却在害怕得往后退，她知道她哥是在分辨她是否在骗他。

　　“我....我是，我是太喜欢演戏了，我想你既然也可以追逐你的摇滚梦，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也喜欢演戏，也想在别人的剧本里去体验不同的人生。”

　　貌美的女人安静的屈居在男人腿侧，她高抬着头，不服输的双眼回应着男人的质疑，戴岑林这才认真的看着林乔，他的这个妹妹与他年龄差距九岁，当他在追逐自己的梦想的时候，她却正是年少的时候。

　　在年少的时候，就随着自己见过太多的风景与刺激，自然不甘心于平淡的过一辈子。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娱乐圈不是好混的，想要一路平坦，要不背后有人，要不运气太好，不论男女，都不能美得太过分，否则，命就不会太好。”

　　“你现在，满圈子的黑料，想要演的电视剧将你拒之门外，去演女二女三，却根本不火，你进圈子里也有几年了，直到现在你还想演戏吗？”

　　“我想，我太想了，我每天睁眼看见通告满满我就高兴，哪怕爸妈一直让我回去，但是我都不愿意。”

　　“其实你可以让爸妈给你投钱。”

　　“爸妈其实也不知道我在娱乐圈，他们只以为我是想要离你更近，所以回国找了个好工作，加上我现在也不忙，基本上都能够回去看他们。他们就更不容易发现了。”

　　林乔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不对，就见戴岑林点点她的额头。

　　“原来爸妈果真不知道你在国内做什么。”

　　林乔几乎是要哭出声，又被人套话了。

　　正在这个时候，化妆间的门被人敲了敲。

　　“戴前辈，你好，我是程砚，我们今天早上在电梯外见过面，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戴岑林看了眼这房间里的情况，轻笑声。

　　“你进来吧！”

　　林乔慌张起身，但已经晚了，从门外进来的人已经推门而来，林乔站得不稳，身子前倾，可自从她进来以后，就一直端坐在座椅上，仿佛座椅才是他真身的戴岑林突然坐直身子，一手扶着她的小臂，一手扶着她的腰部。

　　“小心点。”

　　语气温柔甜腻得像森林间的蜂蜜，但这般温柔的声音竟然是从戴岑林的嘴里传出来，林乔一个不稳，又跌坐到戴岑林的大腿上。

　　虽然他们是亲兄妹，但在后进来的程砚眼里，却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林乔一回头，发现进来的男人虽然理着寸头，但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似雪山里的骄阳，灼灼逼人，尤其是此刻，她已感觉到浑身被太阳烧热。

　　“林小姐，你可以站起来了。”

　　林乔立刻站起身子，慌忙向自家经纪人王艳处走去。

　　“等一下。”

　　戴岑林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艳。

　　“找这个人，他们最近游戏代言人缺人，你就给他说，林乔找他，他明白的。”

　　王艳接过名片一看，见是悠游游戏公司钱闲总经理的名片，她还有点不能消化所有的事情，林乔的家境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是个京漂，她的哥哥更是红极一时的摇滚巨星，现在巨星从钱夹里随便拿出张名片，竟然就是这两年疯狂吞并手游市场的悠游公司的总经理钱闲，更何况，你听听他说的话。

　　“他们最近游戏代言人缺人，你就给他说，林乔找他，他就明白了！”什么意思，难道说戴岑林是为林乔找了一个游戏公司做代言？

　　直到走出化妆间，王艳的双腿还有些颤抖，毕竟之前林乔在公司内部属于边缘人物，一个是因为不喜欢交际，一个是因为背后没人，家境普通，现在距离她的合同到期也只剩一年了，公司内部看她一直没有火起来，又快27岁了，早就不想捧她了，资源倾斜给那些年轻人了。

　　“哎呦喂，我们现在是遇见了什么好运，难道真的是我上个月去寺庙求转运，求来的。”

　　林乔站在王艳旁边，安静的看着她。

　　“我的本意是，追逐自己的梦想，并且只靠自己，所以我没有告诉过我的父母和我的哥哥，可是现在难道我也要跟其他人一样，背后靠着资本，爬上娱乐圈顶端吗？”

　　林乔的冷静让王艳害怕，她怕林乔会拧不清，把这个好机会给扔掉，也让从后面走来的汪材好奇她要说什么。

　　“我从来不告诉他们，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更觉得我哥不会支持我，可他现在却给了我一张名片，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突然大笑道。

　　“早知道我哥会成为我的资本，我还怕啥，走走走，给闲哥打电话。”

　　“闲...闲哥？”

　　“林小姐，稍等一下，戴老板叫我和你们公司谈一下解约的事情，然后签到我们工作室来，当然你放心，林木工作室的老板正是戴老板，所有解约的钱，我们都会负责。”

　　“什...什么？”

　　王艳觉得耳朵好像被棉花堵住了，不然怎么明明看见汪材的嘴巴一张一张，但好像就是没听见他说什么。

　　“走吧。”林乔顿了顿。“就是王姐你想的那样，我们后面的路要好走好多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汪材。

　　“你现在跟着我们出来，就留戴老板在里面吗？”

　　“没事。”

　　汪材在心里冷哼一声，要不是戴岑林示意他出来，他敢出来？

　　化妆间内，程砚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右手拿着纸笔，心里忐忑又有些苦涩，刚刚进来时，林乔和戴岑林的亲密，他都看在眼里，竟一时之间不敢往前。

　　作为一个合格的粉丝，他知道戴岑林表现出来的所有喜好，但纵然知道所有，他也只是一个粉丝，就像困在鱼缸里的一只鱼，他能看见的，能触碰的，都是有限的。

　　“不是要签名吗？不拿过来吗？”

　　有人在不远处提高了声音问他。

　　他抬头，正好与戴岑林双眼对视，他缓慢往前走，眼睛却直直的紧盯着戴岑林，喉咙突然发干，手心好似被汗渍浸湿，他的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叫他快逃。

　　他却义无反顾，没有犹豫的往戴岑林面前走去，等走到还剩一米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停住，将纸笔递了出去，同时也低下了头。

　　他不敢再看了，心里像有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头脑发昏，脸颊发热，心海滚烫。

　　单人座椅处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有人站了起来，然后他看见视线可及的地方出现一双皮鞋，和一双修长的腿，他没敢抬头，就见那人伸出一双修长且白皙的手，从他手里拿过纸笔，接触的时候，来人手指处常年的老茧与他手心一触即分，随后他心潮摆动。

　　“离我这么远，签名也不好签了。”

　　男人似乎在抱怨，但签名的动作倒是很流利，大约十秒的时候都不到，签名已经完成，并塞到了程砚的手心里。

　　程砚以为结束了，刚一抬头，就发现两人离的距离太近了，从刚刚的一米，到现在的四十厘米，哦，不对，他还在靠近自己。

　　程砚咽了口口水，他能看见戴岑林离自己越来越近，三十厘米...二十厘米....

　　他会不会听得见我的心跳声。

　　程砚偏头，不敢与戴岑林对视，但戴岑林似乎也没有发现，他依旧在靠近，随后鼻尖在程砚的脖子旁动了动，似乎是在嗅着什么味道。

　　“你用了什么男香，味道很好闻，有一股青草的味道。”

　　程砚抿着嘴唇轻声道。

　　“就...普通的香水，不是什么大牌子。”

　　“哦。”

　　戴岑林回话的时候，人已经站直了身子。

　　程砚心里有些遗憾，但来人似乎总是爱作些意料之外的动作，他伸手摸了摸程砚的头发。

　　就像一个长辈一样。

　　这是程砚的第一个想法。

　　“谢谢你啊，我的粉丝。”

　　谢...谢什么？

　　程砚绝对猜不到，戴岑林是在谢他，在梦里对戴梦娇的帮助。

　　但随后戴岑林勾着嘴角，露出一个坏笑，可怜程砚没敢抬头看他的偶像，否则，他就会觉得这人为何这么奇怪。

　　戴岑林还戴着那副金色眼睛，坏笑时反而更有种青年人的青涩，他似在开玩笑，又似在同程砚商量。

　　“没想到我的粉丝也来参加《夏日有回音》这个节目，你可要拿出你最好的表现，到时候再来找我吧，到时候给你一个拥抱祝贺你。”

　　拥抱...

　　程砚这下是更不敢看戴岑林了，慌忙点头应道，随后夺门而出。

　　等到这化妆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戴岑林反而露出少年人作弄人成功后的笑容。

　　“少年人就是这样，喜欢人时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戴岑林伸手在鼻尖上点了点。

　　“那就让我们看看，下次拥抱时，你又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