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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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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天没见,曲梧藏好像瘦了,虽然脸上还是肉嘟嘟的。
陈还珊习惯性点了曲梧藏喜欢吃的炸鲜奶。
曲梧藏嗜奶如命,对奶制的美食没什么抵抗力。
“为什么你每次都点糖醋里脊啊。”
“……你不喜欢吃吗?”
张承来了必点,苏鹤萌也爱吃,所以在D调陈还珊也已经习惯了糖醋里脊。久了,也觉得这个挺好吃的了。曲梧藏提醒了她,这个菜不是必点的,她的习惯不能总是自然而然套在另一个人身上。
曲梧藏摇头,调侃道:“没有,就是,还以为这是你的最爱呢。”
陈还珊抻了抻眉心,没有否认。
如果单纯用次数就能衡量喜欢的程度,那这道菜确实是最爱,看起来。
“生日快乐。昨天,没能当面说。”
“谢谢。”
坐下来这会儿,曲梧藏都没有很精神,往常明媚的桃花眼此时也只是睁着,没有笑意。陈还珊也不太多想,毕竟扎堆女生,嘴杂事多难免有不开心,而且女生本身就是敏感的生物,莫名其妙低落也很正常。
但陈还珊还是认真问了一句:“来大姨妈了?”
曲梧藏正要夹一块糖醋里脊:“……”
陈还珊不自觉挑眉,换了个方向:“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好。”
“有吗,”曲梧藏抬头,往前探了探头,“很明显吗。”
而对面的人却跟着往前伸脖子,几乎要贴上:“嗯,明显。”
陈还珊的眸子定了没一秒就不由自主往下落,喜欢的这张脸,只要她再贴一下,就能碰到。
但没想到,曲梧藏立马坐了回去,尴尬地笑了一声:“哪有,可能就是累了。”
陈还珊抿了抿嘴唇,也坐正,不知道该做什么。心疼地望着曲梧藏,不断给她夹菜:“多吃点。”
接受投喂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曲梧藏吃得像仓鼠,一边嚼着一边想吐。但陈还珊喂的很开心。曲梧藏:您开心就好。
陈还珊看得出来,曲梧藏心情好点了。
连着下了两天的雪,路边的草坪露着一簇一簇的白尖。背阴的路面还有雪水,人们也走得慢了些,穿得笨重,又怕脚底打滑。
曲梧藏也差点摔倒,陈还珊撑住了她的腕处。
而下一秒,陈还珊顺势抓住曲梧藏的手,握好,一起揣到兜里,曲梧藏的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挽住陈还珊的臂弯。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有抗议冷冬的哆嗦声,以及刚出嘴边就散到身后无影无踪的呼气。
两只冰凉的手,在互相取暖。
直到看见樱园宿舍楼的大门,陈还珊才放开手。刚刚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的形状,她还能感受得出来。
回紫薇园的路上,陈还珊还在想着曲梧藏刚才满嘴食物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太可爱了。
她一脸笑意推开寝室门,却正正地看到苏鹤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到陈还珊回来,一脸怨气:“你的手机,能不能,别老是,静音!”
陈还珊懵逼,掏出手机才看到两个未接来电:“我,不是故意的。”
“出来,跟你说点事儿。”苏鹤萌说罢就要往外走。
陈还珊想不出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呗,外面怪冷。”
苏鹤萌瞥了她一眼:“你还知道外面冷。外面冷,你还在外面呆那么久。走了。”
两个人来到楼梯口,苏鹤萌才开口:“魏志飞找曲梧藏来着,估计是,被拒了。”
这消息来得突然,但又很合理。一时之间,陈还珊不知该用什么情绪表达此刻的心情。反正,有开心的成分。
“你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苏鹤萌看了陈还珊一眼,浅吸一口气,“是张承看见的。昨天咱们散了局,张承就去找林之昂了,而林之昂正好去馨园送表,张承就去了樱馨路上迎他。然后,在商业街西头岔过来的那条道上,看见了。”
陈还珊认真听着。
“张承是半路趴墙角,也没听全。就看到路上有争执,只听见女生的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张承看着那男生……一直抓着女生压墙上,估计追疯了?想来硬的。他看清楚那人是魏志飞后,认出了曲梧藏。就要上去揍人,恰巧林之昂走过来,一出声给冲了。魏志飞就,走了,这垃圾玩意。”
魏志飞果然比郑初航恶劣的多。
怪不得昨天曲梧藏很晚才来消息。
她一定被禽兽吓到了。
自己为什么没主动打个电话呢。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发给自己生日快乐的呢。
陈还珊多想了一圈。
想起今天那人心情不好,想起刚刚冰凉的手,想起自己没有理由的贴近。
苏鹤萌看出了陈还珊眼里藏不住的冷意和怒气,说道:“昨天太晚了又是你生日,张承就没说。反正,魏志飞最近好像一直缠着曲梧藏,难说不会有下次。”
“嗯,知道了。”
苏鹤萌不觉得陈还珊会使什么阴招对付魏志飞,说到底都是没说明白惹的祸。
陈还珊也确实没什么对付别人的招,她连宿舍里的乱七八糟都对付不了。
她能做的只有守着。
所以,元旦之后,陈还珊开始每晚找曲梧藏上自习。她不会主动提起那天晚上的事,不论自己有多想跟曲梧藏说一句遇到人渣被威胁过没什么大不了,因为不论这事多小,那可能都是别人永远不想提起的伤口。于是,只称是考试月没别的好忙,上晚自习很正常,不需要理由。她还买了个暖手宝,手掌大小,放在口袋。
虽然陈还珊都觉得自己演技拙劣,反应过度了。但握在口袋里的两只手,从那天之后却总是攥得紧紧的。
暖手宝起了作用,她们的手心升着温度。陈还珊一脸严肃地吃着反应过度的红利,曲梧藏也这么任她握着,渐渐习惯了。
陈还珊不问,这没什么好问。曲梧藏不说,这也没什么好说。
风越来越大,路上的话就越来越少。
没人知道她们的心照不宣是因为什么,只能问风。
她们谁也没再见到魏志飞,估计还是要脸的。
陈还珊心里的那份悸动与日俱增,几近临界。她坚定,曲梧藏和自己有一样的感受。
走过严冬,尽头处,大抵是暖春。
岁聿云暮,寒气逼人。朔风干硬地吹着,不带一丝温情,掀翻地面,一副要完结一切的架势。它排山倒海穿透喉咙,冰得人心口痛,凛冽至极令人发抖。有人畏惧地低头,也有人因此更加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