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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盟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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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时分,皓月殿外,一群婆子婢女,破门而入。彡且川被惊醒,还没反映过来,两位年老的婆子将她拉起,二话不说,就开始为彡且川沐浴更衣,彡且川挣脱束缚,双脚同时踢开两位嬷嬷,破口大骂:“老货,什么东西,凭你们,也配对我动手动脚。”
“奴,自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问。”说罢,两位嬷嬷即刻起身,强行为彡且川脱衣,彡且川挣扎着,却发现两位老婆子有些功夫在身上,是位练家子,彡且川不便暴露自己的武功实力,称人不备,将水桶一掌掀翻,水花四溅,众人大惊。彡且川冷傲说着:“一群蛮徒,我虽受制于人,也不是认人折辱的奴婢,若是撕破脸,且不说你们几个奴才,就是千万个翎羽府,我尔玛铁骑也能顷刻踏平。”
“公主怕不是在梦里,败军之将,还在痴人说梦,你以为你一人,就能掀起两国战争。”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白钰从门外疾步走向彡且川,在她耳边小声说着:“就你昨晚的动作,死一万次,也不够夷族赔。”
彡且川轻蔑笑着说:“无能的狗,总是喜欢汪汪乱叫,整个翎羽府,你算是你正主,也不敢动我分毫。”
白钰握紧拳头,却又无可奈何,她恨透了这种感觉。随时提起彡且川的领口,咬牙切齿说着:“翎羽府不敢杀的人,我敢。”说完扔开彡且川,大声训斥周围侍女:“愣着干嘛,为公主沐浴焚香,好生伺候。”
白钰拂袖而去,健步离开。一群婆子婢女态度恭敬起来,洗漱完毕,为首的老嬷嬷正打算为彡且川盘发,彡且川打断了嬷嬷,转身对着周围的五位侍女,随口问道:“新妇见舅姑,当如何梳妆。”彡且川又和善笑着说:“不必紧张,我远道而来,对虞国礼节一概不通,诚心诚意,融入中原,还望大家畅所欲言。”
话音未落,那位老嬷嬷即刻半跪,向彡且川行礼说道:“奴,原是伺候宫里的贵人公主,容英夫人也曾是奴给梳过发髻,大夫人不必担心,等下回宫面圣,老奴定让夫人容光焕发、艳压群芳。”
“哦~,嬷嬷以为,如何装束。”
“大夫人,国色天香,明艳靓丽,当梳牡丹头,以九金笄、梅花琉璃簪辅之,在着绯桃降沙袍,以衬托夫人冰肌玉骨,自然是仪静体闲、柔情绰态。”随后嬷嬷笑着就打算起身为彡且川梳妆。
彡且川打断了她,望着周围的侍女,冷漠说道:“你们呢。”
一位婢女率先行礼,低头跪着说道:“奴,红娇,听闻世家小姐中大作单螺髻,清雅秀丽、富有装饰,若用玉兰簪为饰,配以青莲衫子藕荷裳,透额垂髻淡淡妆,如此清新典雅,为世家大族所青睐。”
“奴,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大夫人实乃绝世佳丽,却美而近妖,丰而过满,游离主流之外,当,当以淡妆为宜,外加节食,方有弱柳扶风之姿,玉软花柔之态。”
另一位婢女即刻跪下“奴翠婉,斗胆一言,大夫人千金之躯,怎可为世俗折腰、左右逢源,随心而为。”
“好,翠婉所言,最得我心,日后就由你进内阁服侍。”
“今日荷诞,由你为我梳上莲花冠,再把那件荷叶罗裙拿来,实在应景。”彡且川轻笑一声,不再言语,闭目养神,不怒自威。
梳洗完毕,彡且川被那嬷嬷一干人等引到翎羽府侧门,看见一辆三马安车和一队婢女,绿婉搀扶着彡且川上车,随手奉上一块茶白底荷花手帕。彡且川淡淡微笑说着:“你与我还算投缘,近日便由你随侍左右。”
“诺。”绿婉侧身行礼,站在马车旁。
彡且川一上车就看见一脸和善的姒羽,连忙扶着彡且川进车,说着:“细君,当心。”
“细君,昨夜,昨夜可安好。”随即咳嗽一声。
彡且川眉头一皱,传闻虞国将军,果决勇敢,骁勇善战,不曾想竟然是一惨绿少年。然后故作凶恶,说道:“达达木、拉巴子在哪儿。”
“细君不必忧心,你我夫妇一体,你待我温顺和气,我自是不会负你,爱屋及乌。”姒羽浅笑着说。
“你威胁我。”
“细君昨晚,实在威风八面,只是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见人就咬,可怜我罪臣之子,听命行事,剿夷则十战九胜;抚夷当求取公主,罪臣一生都在为父赎罪,为民请命,早已四面楚歌,腹背受敌。”说罢,姒羽摸了摸受伤腹部,咳嗽几声,眼角低垂,眼神黯淡。
彡且川见状,不知几分真假,不过这姒羽所说,确实和中原传来的谍报相似,只是突然近距离接触姒羽,仔细端详,发现此人身着苏芳冕服,与昨晚大有不同,平添几分儒雅温润的气质,愣了几秒,彡且川平静说道:“立场不同,不相为谋。”
“此言差矣,细君与我,合营互助、风雨同舟,才能各得其所、各取所需。”
彡且川没想到,虞国君臣争斗如此激烈,心下暗喜,将计就计,拿起茶杯,笑着说道:“将军气量不凡,用人唯贤,昨晚是川鲁莽轻率,冲动行事,深感歉意,在此以茶代酒,遥祝将军,心想事成,愿虞国与西夷,两国交好,不动干戈,亦如你我。”彡且川一饮而尽。
姒羽跟着大笑,说道:“好,细君与我,果然是同气连枝、惺惺相惜。昨晚,想必你已经猜到,王上对我,警戒提防,早已起了杀心,对你更是怀疑,若你杀了我,他便会立刻除掉你,以安民心,若你不杀我,他会认为你软弱无能,毫无利用价值,或者认为你别有所图,我私通外敌,与你勾结。暗中利用府内细作除掉你,最后嫁祸于我,只要你死在我府中,他便会立刻除掉我,以此平息西夷怒火。王上布棋,天衣无缝,你我皆在网中,当你走进翎羽府的那一天,早已是案上鱼肉。”
姒羽低叹一声,拿起茶壶,倒了两杯,继续说道:“今日进宫,王上会于太极殿举办家宴,邀请部分夫人世妇、公子王孙,代父谒行舅姑之礼,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礼仪体统,最重要的一件事,王上无论如何会让他的夫人由邀请你,再私下传达旨意,让你监视翎羽府。”
彡且川没想到,这虞国君主,城府深密、工于心计,开口说道:“将军以为,如何应对。”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信使,在王宫中周旋,传递情报,待大业完成,我可设计暗中送你回西夷,再开设外事机构“大鸿胪寺”,将陶瓷、冶炼、纺织技术传授西夷,共建两国安宁。”
“将军处处考量周全,只是若将来反水,我岂不是白白为他人做嫁衣,将军不如先拿出诚意。”彡且川眉头微蹙,拿起茶杯轻呷一口。
“达达木、拉巴子就跟在马车后,她们可以马上与你相会,再者,你根本没有选择余地,一旦我出事,你只会跟着陪葬,你能说一口流利中原话,对虞国礼节、习俗、政事、时局了如指掌,恐怕也是苦心孤诣,多年筹谋,你与我也算是惺惺相惜、意气相投。”姒羽从口袋中拿出一块青丝镯,为彡且川带上。
“带上它,宫里会有人和你联系,你的炮仗脾气还是收敛些,王室中人,喜好面子。”姒羽温柔说道。
彡且川实在佩服,昨晚才刺了姒羽一刀,今早就能握手言和,谈笑风生,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姒羽恐怕早已窥视神器。彡且川平淡说道:“渭水一战,虞国险胜,两国空虚,周围诸国,虎视眈眈,不起战事本就时局所迫,我的性命活个三年五载也不是没可能,将军还是真诚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