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ly with Draco/伴你高飞》爱在花花琉

8、飞行课 德拉科

　　德拉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他紧紧捏着手里的记忆球，脸色铁青地对着波特喊——

　　“怎么了？救世主，或许你飞不起来？毕竟没有父母教你到底该怎么用那该死的扫帚！”

　　哈利闻声果然从平静中醒来，血撞得他的耳膜轰轰直响。他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于是他升了上去，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他心头陡然一阵狂喜，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种他可以无师自通的技能——这么容易，这么美妙。他把飞天扫帚又抬起了一些，让它飞得更高。他听见她面上传来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和大喘气声，还听到罗恩发出的敬佩的喊叫。

　　他猛地把扫帚转过来，对着空中的德拉科。德拉科显得大吃一惊。

　　“拿过来，”哈利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哦，是吗?”德拉科说。他想发出嘲笑，但脸上的表情却仍旧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十分阴沉。

　　哈利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他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于是，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德拉科去。德拉科灵巧地闪身躲过；哈利又猛地调转回身，稳稳地抓住扫帚。下面有几个人在鼓掌。

　　“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你保驾，马尔福。”哈利喊道。

　　德拉科似乎并不享受跟哈利波特在空中的斡旋。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他大叫一声，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哈利看见玻璃球仿佛是以慢动作升上了天空，随即开始坠落。他前倾着身体，把飞天扫帚指向下面——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加速俯冲下去，追赶玻璃球——风在他耳边呼啸，混杂着下面观众的尖叫声，只见他伸出手去，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玻璃球。他及时把扫帚把扳直，然后他轻轻倒在草地上，手心里稳稳地攥着那只记忆球。

　　“哈利·波特!”

　　他的心突然往下一沉，比他刚才俯冲的速度还快。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哈利从地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佩蒂尔小姐——”

　　“可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

　　再度及时出现的麦格教授不容分说地带走了哈利，留下剩下的人在操场上对峙。

　　格兰芬多显然对德拉科的挑衅充满了怒气。可德拉科似乎却并未因为这个恶作剧而感到丝毫的快乐。就算哈利已经被拉走，他还是黑着一张脸，甚至不理会斯莱特林朋友们的关心和赞美。

　　他冷眼盯着跟在自己身边的Lily，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刚拉着那个疤头干什么！”

　　Lily不明所以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完全没办法掌握他当下的情绪到底是缘于何故。

　　“怎么？你怕我伤着他？”德拉科冷笑一声。

　　Lily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不想德拉科惹事，不想等一会霍琦夫人回来以后把挑起事端的德拉科拉去校长办公室，然后通知马尔福庄园，他们的儿子违反了校规。当然，她也同样不希望哈利受伤，她不希望任何人受伤，甚至包括她根本不认识的隆巴顿。

　　“你要是觉得波特那么好，或许等会我可以给父亲写信，替你请求他把你转到格兰芬多去！”德拉科说着说着，气愤地把手中的扫帚扔到了地上。

　　Lily咬了咬嘴唇，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望着德拉科，沉默了须臾。

　　“所以，你为什么生气？”她温柔的声音，轻盈的，蝴蝶似的落在德拉科耳畔。“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她温柔地拉住了德拉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这温度瞬间传递到了德拉科的手上。

　　这下，轮到德拉科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哈利？”Lily踮起脚，凑近德拉科的耳边轻声发问。

　　突然的靠近，她身上好闻的气味迎面而来，微风下，她柔软的头发瘙痒了德拉科的脸，德拉科的耳朵，又不争气的变红了。

　　Lily退回一步，仰头直视着德拉科的眼睛，“你知道我不会的，不是吗？”

　　德拉科抿抿嘴，是的，Lily不会喜欢别人。她的眼神再真挚不过，那里面，从来除了德拉科马尔福再没有别人。

　　“哈利？”德拉科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你叫他哈利？”

　　“不，我是说波特。”Lily讨饶地举起手来解释。

　　“天呐，我真的必须得抓紧想出什么办法来收拾你！”德拉科佯怒的脸上，早又不声不响有了欢欣的神色。

　　“少爷请随意处罚我吧！”Lily总是愿意无比配合地跟德拉科少爷演好这出甜甜蜜蜜的主仆扮演。

　　“你还笑！”德拉科眼含笑意伸出手去抓Lily的腰，只要一碰那里，Lily立刻就会投降。

　　“不敢了不敢了！”Lily一边笑一边讨饶地跑着躲过德拉科的手。

　　头顶的阳光将整个世界照的暖意融融，微风穿过头发，拂过脸庞，细碎的笑声像是穿透枝叶的斑驳阳光，十一岁的忧愁和烦恼，轻的像弗利维教授发的羽毛，几点微风就可将其吹到九霄云外。

　　平静没有维持太久，晚饭时候，德拉科又看到了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神采飞扬的波特。

　　他径直走到波特面前，“在吃最后一顿饭吗？波特。”Lily注意到每次德拉科喊波特名字的时候，都会非常用力。“什么时候乘火车返回麻瓜那里？”

　　“现在你回到地面上，又有你的小不点儿朋友陪伴左右，你的胆子就大多了。”哈利冷冷地说。当然啦，克拉布和高尔根本不能算小不点儿，但由于主宾席上坐满了老师，他们俩不敢造次，只好阴沉着脸，把手指捏得啪啪响。

　　“我随时愿意单独与你较量，”德拉科说，“如果你没意见，就在今晚。巫师之间的决斗。只用魔杖——不许接触。怎么啦?我猜，你还没听说过巫师决斗吧?”

　　“他当然听说过。”韦斯莱说着，突然转过身来。“我是他的助手，你的助手是谁?”

　　“克拉布。”德拉科说，“就在午夜，怎么样?我们在奖品陈列室和你们见面，那里从来不锁门。”

　　Lily从来没想过，吃个早饭的工夫，德拉科都能抽空跟哈利约一场决斗。

　　鉴于德拉科总是介意Lily与哈利的接触，Lily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早就打定主意，一早就守在休息室里，就算是拖着抱住德拉科的大腿也不会让他出去的。虽然以他们一年级新生目前的水平就算去决斗也不会有危险——毕竟他们掌握的咒语少之又少，不过，Lily还是不会坐视不理地看着德拉科因为毫无理由的一时意气给自己惹麻烦上身。马尔福先生宠爱德拉科是没错，可他同样还很严厉。Lily还不想看到大半夜马尔福先生怒发冲冠被通知来学校收拾德拉科。

　　时针不知不觉已经指向十一点半，可是男生寝室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难道德拉科趁自己不注意已经溜出去了？

　　想到这，Lily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螺旋楼梯，赶到了德拉科的寝室门前。伸手拧开门，她像风似的扑到德拉科床前。眼睛一时无法适应黑暗，看不到床上有没有人，Lily只好屏住呼吸伸手去摸。

　　“嗯~”随着一声低沉的呻吟，Lily的手被按住了。

　　“谁？”还带着睡意的鼻音愠怒地低斥。

　　Lily舒了一口气，没错，是德拉科。

　　“Lily？”几乎是同一时间，德拉科也因为熟悉的气息认出了床边的人。

　　“你怎么半夜跑来男生宿舍？”德拉科皱着眉低声发问。

　　“我以为你去决斗了。我担心你！”Lily适应了屋内的光线，逐渐看清了湖光中，德拉科的脸。

　　另一边的西奥多像是被他们的动静吵到，他翻了个身。

　　德拉科拉起被角，让Lily钻到被子里，两个人用被子捂住头开始了继续对话。

　　“我并没有打算去。”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你等着瞧吧，明天格兰芬多的计分沙漏将会大大减少。”

　　Lily沉默着想了想，终于明白原来德拉科只是给哈利设了个圈套。都怪德拉科最近不符常态地喜欢冲动惹事，害得Lily以为他又会做什么蠢事，原来他还没那么疯狂。

　　“你太坏了。”Lily也轻笑一声。

　　“你敢说我坏？”德拉科笑着挑起眉毛，毫不犹豫地伸手挠Lily的痒痒。

　　Lily一边躲一边忍不住轻声溢出几声娇笑。他们在家的时候这样打闹惯了，只是来了霍格沃兹以后，第一次这样玩闹。

　　“拜托！我还没死，你们两个能不能做个人？”隔壁床上传来西奥多忍无可忍地叹息，终于让德拉科和Lily同时噤声。他们在黑暗中面面相觑地吐吐舌头，这场短暂的战争迅速告一段落。

　　“那我回去了，晚安。”Lily侧躺着，对着德拉科笑了笑。

　　“嗯，晚安，小笨蛋。”德拉科伸手捏捏Lily的脸蛋，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神清气爽。昨晚睡得十分安稳，梦里他带着Lily骑着扫帚飞了个痛快。因此，当他看着西奥多带着黑眼圈一脸愤懑地看着自己时，依旧一脸春风得意的神情。

　　“德拉科，你跟马尔福先生商量商量，让他们给你和Lily安排个单间吧。”西奥多抱着书，十分诚恳地对德拉科说。

　　德拉科挑挑眉毛，想着或许有一天，等他长大点了，真的可以跟Lily住在一起。这样，他们就都不用小心翼翼地低声说话了。

　　“你们太过分了，她每天给你暖床我都得在休息室等着，昨天我睡得正香，忽然听到她的笑声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是我在做梦！”西奥多一改往日的沉默，他一条一条地数着Lily的罪状。

　　“你不许梦到Lily。”德拉科很精准地给了西奥多回答。

　　西奥多翻了个白眼，放弃了与德拉科的交流。

　　日子在风平浪静中不疾不徐地过着，当然，决斗那件事并没有真的害哈利被费尔奇逮到。因为第二天格兰芬多的计分沙漏一如往常。

　　不过德拉科的心情也没太坏，毕竟Lily最近都很乖，整天守着他。此外在魔药课上，自己跟Lily搭档的又默契十足，斯内普教授对他们的夸赞与对波特的挑刺不分上下。

　　不过好景不长，一周后的某个早餐时间，德拉科刚刚打开母亲寄来的大包糖果，就看到一向收不到东西的波特，居然收到了一个由六只猫头鹰一起抬进来的包裹。

　　德拉科只需要远远看一眼就明白那是什么了。他对克拉布和高尔使个眼色，提前溜出餐厅，等在大门口。

　　果然，不出两分钟，波特和他的红毛死党就抱着那个大包裹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克拉布和高尔二话不说，上前挡住了波特。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从波特手中夺去包裹，摸了摸。熟悉的手感让他再度确信，这就是飞天扫帚没错。

　　“是一把飞天扫帚。”他把包裹扔还给波特，脸上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表情，“你等着挨罚吧，波特，一年级的学生不许玩这个的。”

　　韦斯莱沉不住气了，“这不是什么旧型飞天扫帚，”他说，“这是光轮2000。你说你在家里有一把什么来着，马尔福?彗星260？”韦斯莱对波特咧着嘴大笑。“彗星是挺耀眼的，但它们和光轮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你怎么知道，韦斯莱，你连半个扫帚把都弄不到。”德拉科凶巴巴地回敬道。“我猜你和你那些兄弟不得不一根枝子一根枝子地攒吧。”

　　韦斯莱还没来得及回答，弗立维教授在德拉科胳膊肘边出现了。“我希望不是在吵架吧，孩子们?”他尖着嗓子问。

　　“有人给波特捎来一把飞天扫帚，教授。”德拉科忙不迭地说。

　　“是啊，是啊，是这样的。”弗立维教授说着，朝哈利绽开笑容。“麦格教授把情况的特殊性都跟我说了，波特。是什么型号的?”

　　“光轮2000，先生。”波特说。看到德拉科脸上惊恐的表情，他拼命克制着不笑出来。“我能得到它，还多亏了这位马尔福呢。”他补充道。

　　在德拉科说出什么之前，波特和韦斯莱得意地上楼了。只留下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在原地。

　　德拉科良好的教养让他克制住了说脏话的冲动，他不明白，自己苦苦哀求身为校董的父亲都无法实现的心愿，凭什么到波特这里就可以开后门。而且，显然这是经过教授们同意的特殊优待。波特那副得意的神情就像噩梦似的在德拉科面前挥之不去。

　　“德拉科，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高尔见波特走远了，对着在原地发愣的德拉科开口。

　　德拉科凶巴巴地瞪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就知道吃！”

　　这时候，Lily已经从餐厅跑了出来。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把我丢在里面了？”Lily看着刚刚明明兴致盎然的德拉科现在面上带着失落，带着不甘，带着不解，带着愤怒。这样复杂而浓烈的情绪让他原本英俊的小脸变得皱了起来，他薄薄的嘴唇倔强地抿着。

　　Lily朝着高尔和克拉布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如临大赦般重新跑回了食堂，继续他们尚未完成的早餐。

　　“早上没课，我的少爷愿意跟我一起散散步吗？”Lily拉住德拉科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德拉科叹了口气，依旧兴致不高，不过他总算没有拒绝Lily。

　　两人并肩爬过数阶楼梯，直到爬上天文台。

　　秋日的天空犹如水洗过一样清澈湛蓝，站在高高的塔顶，远处的禁林也不复夜里的阴森。更远处的山峦高低起伏，绵延万里，湖光山色，相映成辉。深深浅浅的红色，黄色和绿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只要有风吹过，这油画般的画面便又灵动起来。

　　“我的少爷怎么了？他看起来很失落呢。”Lily耐心地站在德拉科身边，柔情地望着德拉科那张仍旧委屈不甘的脸。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你相信吗？波特居然拿到一把光轮2000，而且还是教授们都认可的。”

　　Lily终于明白德拉科那复杂的情绪缘自何故了。她没插嘴，只是安静的陪伴在德拉科身边，听着他失落的抱怨。

　　“那些所谓的规则全是骗人的。”德拉科舔舔干燥的嘴唇，“明明是他们自己说不允许，可是圣人波特来了，学校就要为鼎鼎有名的救世主开绿灯。”

　　风吹过天文台，吹起德拉科的衣袍。小小的少年内心的，从头到现在对波特的不满，通通因此涌了上来。

　　“那家伙真的那么好吗？明明就是一个无礼的蠢狮子，跟那个韦斯莱一样，成绩也一塌糊涂。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德拉科愤愤地用手砸到了天文台的石柱上。他从小被精心呵护的手立刻泛起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