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遇见伍德 “到了 ...
-
“到了，这就是厨房。”伍德突然停下了脚步。又指指另一边的画像，“那边是赫奇帕奇的休息室，他们挨着厨房，我想，吃东西要方便许多。”伍德开了个玩笑，说完之后，自己显然又觉得有些后悔，因为这个玩笑明显不够高明。
“谢谢你，伍德学长。”Lily眯着笑眼，简直不知该怎么感谢这个热心的学长，况且，他还那么温柔。
“没什么。”伍德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一会儿你认识回休息室的路吗？”
“嗯，我想没问题的。”
“好吧，那我先走了。”伍德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几乎是追游走球一样快速地跑走了。
霍格沃兹的厨房里，居然也是家养小精灵在负责烹饪。Lily走进厨房，才发现里面有一大批家养小精灵正在热火朝天的工作。
她找了一个在烤箱附近的小精灵，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精灵先说话了。
“小姐，抱歉，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家养小精灵总是这样，胆怯又爱讨好人。马尔福家的小精灵也是一样，因为马尔福先生过于严肃，家里的小精灵对他害怕极了。
“我想借用烤箱自己做个蛋糕。”Lily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家里的食材。
小精灵二话没说就立刻同意，要不是Lily拦着，他就会抢过Lily手中的活自己干。
由于是第一次做，一切都做好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比在家用了更长的时间，Lily将此事归咎于对环境和陌生工具的不适应。
想想出来的时候一时情急，随口说要去寄信。可现在已经用了这么长时间，德拉科不会生气吧？
Lily面对迟来的觉悟，着实感觉有点后悔。她一路小跑着赶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万幸的是这次起码没有迷路。
到达斯莱特林石墙的时候，Lily才发觉急着赶路，连一直觉得黑的有些吓人的通道都没顾得上害怕。深吸一口气，对着石墙念出口令，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赫然眼前。
Lily不安地用视线梭巡一圈，休息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比起离开时候的热闹，现在的休息室里只剩几个人。
而在那之中，毫无意外坐在休息室正中黑皮沙发上的德拉科，正石雕似的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地盯着Lily。
糟糕。
“你去哪了？”德拉科的语气着实不善。那张几乎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小脸上，冷若冰霜似的表情绝不多见。
Lily走到他身边，安静地坐下，又眨着眼偷看德拉科的脸。
“生气了？”Lily拉住德拉科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我想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你为什么要撒谎。”德拉科罕见地没被Lily的示弱收买，他眉头紧蹙，可以说是过分严肃地盯着Lily，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答案来。
那种原本甜蜜的，想要给他惊喜的小小心意，突然在这时候变得格格不入。一切的心思，似乎在他此前从未有过的那表情下变得无法立足。
Lily的心，像是被德拉科冰霜般的面容拉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满心热腾腾的心意，此时正从那口子里漏出。一丝委屈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自己做错什么了呢？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不过是想他开心。为什么现在，此时此刻，他会用那样的表情看着自己呢？
从他出现在自己生命中那天开始，他都像是光一样温暖着Lily。他们从不曾吵架，就算是德拉科故意假装闹脾气，也只是为了让Lily哄他。只要Lily歪着头看他一眼，他就会破防。曾几何时，那个德拉科变成了现在的严肃模样了呢？
Lily眼中的光彩暗淡下来。手中紧紧捏着的蛋糕盒子，这时候显得那么多余而滑稽。
“如果你没话要说，那我先回去了。”德拉科看着Lily像是被抽走灵魂似的那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他不忍心再看着Lily在自己面前难过，索性想要逃走。
他不再想探究她为什么撒谎，反正她现在已经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自己方才像白痴一样到处跑着找她，无非是害怕她遇到危险罢了。当德拉科在猫头鹰室发现Lily压根没来过的那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海浪似的席卷而来。那种陌生的，有关欺瞒，背叛，以及更多在过去从不了解的，在此时未能察觉的情绪，让一向自信的德拉科感到了害怕。
与害怕狼人害怕受伤不一样，这样的害怕令德拉科无法思考。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Lily与波特站在一起的画面，又或者其他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一切都让德拉科烦乱不已。可他的身体还是先于头脑开始奔跑着搜寻Lily的身影。
她会不会迷路了，会不会跑到危险的地方遇到意外，会不会被人欺负？
直到找遍全部楼层回到休息室，四处都没有Lily的身影。德拉科一个人独自坐在沙发上，感觉体温都随着地牢的寒气消散了。
德拉科站起身，准备回到寝室去。可还没迈开步子，手腕便被拉住了。那双柔软的小手，坚定地拉着德拉科的手腕。
“对不起，德拉科。”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你担心了吧？对不起，不该对你撒谎的。我只是……”Lily抬起头，对上了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那是什么？”居高临下的德拉科终于看到了Lily手中的盒子。
“马尔福家的奶酪蛋糕。”Lily提起盒子，递到德拉科面前。扯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在呈上惊喜蛋糕时用的微笑表情，只不过，这个微笑现在太过勉强。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不需要言语，他们也在一瞬间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德拉科接过蛋糕，放在桌子上打开。
“你去弄这个了。”不是疑问的疑问。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Lily有些难过地耸耸肩。
“你做的？”德拉科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嗯。”
德拉科用手指挑起一点蛋糕放入口中，跟妈妈在家做的一模一样。那种美妙的滋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带着炙热的温度，扩散至四肢百骸。心脏因为愧疚和幸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情绪而发出异常强烈的泵动。
良久，德拉科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在Lily以为蛋糕做砸了的时候，德拉科叹息似的轻声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德拉科跌坐回沙发里，他的表情再度变得温柔而困惑。
“你出去找我了？”Lily也感受到了德拉科情绪的变化。如果无故消失那么久的话，德拉科一定会急着到处找她吧……
那还是Lily刚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因为马尔福庄园本来就很大，每个门看起来又没有区别，Lily没多久就迷失了方向。那个时候也是一样，小小的德拉科因为在房间里找不到，连外袍都没顾上穿就跑到花园里找，恰逢寒冬，夜色里的那抹小小身影不断地喊着Lily的名字，因为害怕而发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突兀。
最后，德拉科如愿以偿的被冻感冒了，可是当他看到Lily的时候，却舒了一口气，那个时候，他是多么害怕父亲一个不高兴就把Lily送走啊……
德拉科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他撇撇嘴，“我才懒得找你。”他一向是这样的嘴硬。
“让你担心了，快吃吧，当作我的道歉。”Lily像小狗似的往德拉科身边靠了靠，感觉那个紧绷的男孩终于放松了身体，愿意接纳自己的示好。
德拉科从衣兜里拿出魔杖，对着蛋糕施了一个石化咒。
Lily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德拉科。
“留作纪念。”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又补充道，“以此提醒我你半夜撒谎乱跑，等我想到怎么惩罚你我会随时执行家法。”他志得意满地故意做出一副可怕的模样，可是眼中的笑意吟吟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的可爱了。
“好吧好吧。”Lily由着他，配合地点点头。
周四很快就到了。德拉科结束了魔法史课程来到操场的时候，微风正徐徐吹过脚下柔软的草坪。天蓝的像是油画似的，远处的森林也随着柔软的风轻轻摇曳晃动。德拉科满意地看看飞行课老师提前放在草坪上的飞行扫帚，好心情顿时消散一半。
没想到学校竟然会用这么破的扫帚进行授课！那些练习用的扫帚又破又旧，枝干横七竖八地向着各自喜欢的方向立着。德拉科很怀疑这样的扫帚到底能不能飞起来。
不多大一会格兰芬多就吵吵闹闹地来了。哈利不出意外还是跟韦斯莱站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叽叽喳喳讨论什么。
就在今天早餐的时候，猫头鹰又例行派送邮件。德拉科路过格兰芬多餐桌时，那个爱哭的，被骂频率仅次于波特的隆巴顿正傻乎乎地拿着一个里面充满红雾的记忆球。
德拉科想也没想就从他手里抢过了那个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坐在一边的波特和韦斯莱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德拉科正想开口挑衅，格兰芬多的麦格教授却一眨眼就站在了他们中间。
“怎么回事？”麦格教授一脸严肃。
“马尔福抢了我的记忆球！”看到院长来撑腰，隆巴顿委屈地告状。
德拉科只好悻悻地把记忆球丢回餐桌上，扔下一句狠话回到了斯莱特林餐桌。
Lily全程看着德拉科无厘头的举动，实在搞不明白他干嘛突然抢别人的东西。这样的小玩意，德拉科只要想要，马尔福先生会给他买一箱子让他随便玩。
飞行课的老师霍琦夫人留着一头灰色短发，她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像只鹰一样锐利。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Lily站在德拉科身边，低头看看自己脚下也放着一根残破的扫帚，她情愿霍琦夫人现在下令让她拿着这根扫帚打扰草坪……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
毫无意外，德拉科的扫帚第一个就跃到了他的手里，这让德拉科不自觉地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当然，他没忘记扭头看看身边的Lily。
“没关系，等会我带着你飞，就像在家时那样。”他自信地对Lily眨了眨眼。
哈利的扫帚也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但这样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斯莱特林的小孩从小在家都骑过扫帚，因此要比格兰芬多那边的状况好很多。
接着，霍琦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隆巴顿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隆巴顿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来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所有人都看见他惊恐、煞白的脸望着下面飞速远去的地面，看见他张着大嘴喘气，从扫帚把一边滑下来，然后——砰——一声坠落，一声猛烈的撞击，隆巴顿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他的飞天扫帚还在越升越高，然后开始缓缓地朝禁林方向飘去，消失不见了。
霍琦夫人弯腰俯视隆巴顿，她的脸和隆巴顿的一样惨白。
“手腕断了。”霍琦夫人小声地说，“好了，孩子——没事儿，你起来吧。”
她转身对班上其他同学说:“我送这孩子去医疗翼，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隆巴顿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抓着手腕子，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夫人一同离去了。霍琦夫人用胳膊搂着他。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德拉科就放声大笑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德拉科还没忘记早上隆巴顿告状的那个仇。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
“闭嘴，马尔福。”格兰芬多的帕瓦蒂·佩蒂尔厉声地说。
“嗬，护着隆巴顿?”潘西·帕金森立刻跳出来维护德拉科。“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瞧!”德拉科说着，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他举起记忆球，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哦，又是这该死的记忆球！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注视着。
德拉科不屑一顾地扬起一边的嘴角，“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可是马尔福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他以前的话并不是吹牛——他确实飞得好——他悬浮在与一棵栎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Lily都还没反应过来，德拉科就已经拿着那个球飞上了天。此时，他正充满挑衅地对着地上的波特露出一副傲慢的模样。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
Lily几乎下意识地冲上前去抓住了哈利的手腕。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的格兰杰也大声喊道:“不行!霍琦夫人叫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哈利看了看抓住自己的Lily，她正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
“哈利，别去，你还没飞过，你会受伤的。德拉科马上就会下来，我保证。”Lily可不想开学没几天就让德拉科惹出什么大乱子，来不及拦住德拉科，此时怎么也得拦住哈利。
哈利犹豫了，他对着Lily总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或许因为她和自己母亲有着一样动听的名字，或许因为她是自己来到魔法世界第一个跟自己微笑的人，或许是因为每次见到她就会被她温暖的笑容所感染。他又一次因为Lily的注视而失了神，方才让他失去理智的怒火早在不知什么时候清理一空。
在天上的德拉科原本得意的好心情，在Lily的手抓住波特手腕的那一刻顿时烟消云散。不知道她在对那个疤头说些什么，那疤头一脸痴迷地看着Li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