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ly with Draco/伴你高飞》爱在花花琉

12、圣诞假期 德拉科

　　德拉科沉默地注视着她，她并没有睡着。

　　“你怎么了？”德拉科伸出手，将遮在她脸颊的头发拨到她的耳后。德拉科的声音那样轻柔，像是此刻湖底的柔波，与在别人面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毫不相干。

　　LILY依旧闭着眼没有回答。

　　“LILY，看着我。”德拉科的语气依旧温柔，可却坚定地让人无法忽视。

　　LILY转过脸来，抬起眼皮看向德拉科，他因为担心而微微皱起了眉头，连眼睛里都是焦急的神色。

　　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脸看上去格外的柔和，真是一个漂亮极了的小少年，不是吗？谁能对着这样的脸蛋生气呢？

　　“怎么不肯跟我说话了？”德拉科依旧蹲在床前，像是有用不尽的耐心撬开LILY的嘴巴。

　　“德拉科。”LILY深吸一口气，呼唤出德拉科的名字来。

　　“你有没有想过，哪怕是一次，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话其实很令人伤心？”LILY从未这样认真地对德拉科说过话。

　　德拉科显然被面前的LILY弄懵了。他不仅不明白LILY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他也不明白LILY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曾对LILY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吗？德拉科搜索枯肠却仍未获得什么信息，他自认为对待LILY，他已经足够好——当然，有时候他会故意闹脾气，可那也都是无伤大雅的，不会持续太久的啊！难道是那些时候伤害到了她吗？

　　“哦，看来你没想过。”LILY坐起身来，苦笑了一声。她只要看着德拉科那不得要领的迷茫神情，就知道这位从小被宠坏的养尊处优的少爷，压根没有留意过她说的事情。

　　现在，轮到德拉科仰视着LILY。他依旧满脸困惑，一言不发。似乎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让LILY不开心的话。真可惜，他想不到。

　　“地上凉，坐上来。”LILY怎么忍心她的少爷一直这样半蹲半跪在斯莱特林冰冷的石地板上呢？她无奈地拍了拍被自己体温捂热的床。

　　德拉科施施然站起身，歪着头看着LILY，一副你不说明白我是不会坐下的表情。

　　LILY看着德拉科这纯真的模样，心像是初春化开了冰河一样，冰片碎裂，稀里哗啦地掉入汩汩流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坐下。”LILY软声软语地拖着德拉科的手腕，让他坐在了床上。

　　“刚刚，你在魔药课上说什么了？”LILY不打算再让少爷毫无方向地猜下去。

　　德拉科转转脑袋想一想，忽然咧开嘴，有些得意，“我说波特是大嘴树蛙！”他真的对自己这个笑话很满意。

　　LILY无奈地叹口气，天呐，她的难过几乎要被这个天真无邪的少爷都赶跑了，你瞧他说起大嘴树蛙时候的得意神情，连眼角眉梢都有了快乐的碎片。

　　“德拉科。”LILY绷着脸，努力把话题拉回到正轨来，“你说你为有些人感到难过。他们不得不留在霍格沃兹过圣诞节，因为他们的家里人不要他们。”LILY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德拉科的话，她的眼睛也没离开过德拉科的眼睛。

　　“怎么了？现在我连说说他都不行了？”德拉科有些愤怒，也有些委屈。他没想到LILY因为自己挖苦了哈利波特而扔下自己跑回来了。

　　LILY摇了摇头，又看向德拉科的眼睛。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那个没人要的孩子？”LILY扬起了嘴角，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她笑得像个被人丢弃的残破的旧娃娃。德拉科这才看到LILY脸上已经干掉的泪痕和泛红的眼睛。

　　心脏猛的缩紧，窒息似的疼痛让德拉科几乎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

　　天呐！他是忘了，忘得一干二净。他似乎已经觉得LILY天生就是马尔福家的一员，仿佛她生来就与自己在一起同吃同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他觉得天经地义的事情，其实，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LILY有着他想也想不到的可怕的童年。

　　“如果那时候没有遇到你和纳西莎夫人，现在的我还活着吗？”LILY喃喃自语，“或者活着，又该怎样迎接这圣诞呢？”她又苦笑一下，“你或许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的那些年，我没收到过一次圣诞礼物，哪怕是一张卡片都没有。可是，我根本不在乎。因为比起怎么过一个圣诞节，我更在乎剩下的一年三百六十四天我该怎么努力表现才可以逃避那个人的毒打。”一行泪无声地顺着LILY的脸颊滑落，滴在墨绿色的床单上，马上不见了。

　　“就算是现在，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在做梦啊？为什么我过着这么幸福的生活啊？是不是等我睁开眼一切就会消失不见，我还是躺在那冰冷的阁楼上，等待着每天吃饭似的拳打脚踢。”LILY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德拉科，你知道那有多么痛苦吗？生在一个没人想要你的家庭里。”LILY再睁开眼的时候，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一言不发的德拉科，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幼小的心脏，疼痛而酸楚的无以复加。他无法体会到LILY口中的那可怕的人生。

　　他沉默地将LILY抱在自己怀里，任由LILY满脸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襟。他轻轻地拍着LILY的背，一下一下，像是要赶走她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LILY从一个极其甜美的梦境中醒了过来。湖光的颜色还很幽暗，LILY闻到一股好闻的气息牢牢将自己包裹。她抬眼便看到了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睡脸。他们都还穿着厚重的外袍，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LILY只记得她在德拉科的怀里哭，哭的那样安心，那样畅快。后来哭累了，就在德拉科怀里睡着了吗？

　　德拉科的鼻息扑在LILY脸上，温热的，轻柔的呼吸，弄的LILY很痒。

　　是的，他在魔药课上的话刺痛了LILY。尽管想要丢掉那段回忆，可那回忆本身就是LILY的一部分。

　　德拉科突然睁开的眼，让LILY差点叫出了声。她正望着德拉科安静的睡颜整理今天发生的事。哭过一场，像是打了场仗一样累。肿起来的眼皮，涩涩的眼睛，着实不好受。德拉科就这样毫无预警地睁开了眼，夜色里，他的眼睛比夜晚还要深沉。

　　“你醒了？”他仍旧抱着LILY。

　　“嗯。你怎么不回去？”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睡着了，我怎么回去。”德拉科伸出手捏捏LILY的脸，“我还第一次见有人哭到一半睡着的。”

　　LILY刚要说点什么，德拉科用食指指腹按住了LILY的嘴。

　　“听着，我很抱歉。”他的眼神无比真挚，从未，从未如此真挚。“我为我那不经头脑的蠢话像你道歉。”少爷低头了。“可是，从此你要记住，你不是没有家人的孩子，不是没人要你。”德拉科用手抬起LILY的下巴——“你是马尔福家的LILY，马尔福不会抛弃他们的家人。你比谁都重要。”德拉科低沉的声音和那张严肃的脸，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卢修斯。虽然他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然而，那都被他诚挚的话语所弥补。他的话，字字千斤。

　　LILY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德拉科，十一岁的德拉科，用他的方式，承诺给了LILY一个坚固的庇护所。

　　“还有，你得开始期待圣诞节，因为从此以后的每个圣诞节，我都会给你最好的，最难忘的礼物。”德拉科扬起嘴角，漂亮的眼睛灿若星辰，仿佛银河在他眼中跌落。

　　“德拉科。”LILY鼻子一酸，又把头埋到了德拉的胸前。

　　这回，得意又满足的神情代替了今晚早些时候德拉科脸上的内疚与慌乱。他任由LILY抓着自己的衣服，还不紧不慢地开口，“小心别把鼻涕擦我衣服上，哎，真是拿你没办法，也太粘我了吧~”

　　少年的笑脸在夜色中也发着光，那好看的小脸因为笑容而愈发可爱。

　　第二天一早，LILY醒来时德拉科已经不在了。LILY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想到昨晚又哭又笑，两个人坦诚相待，那感觉真的令人感到畅快。

　　今天就是回家的日子，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霍格沃兹快四个月了。LILY和德拉科都不需要带行李，当然，除了作业。马尔福庄园一向应有尽有。纳西莎夫人上两天来信的时候特别提醒他们别带行李回家，省的过几天开学还得再带过来。

　　Lily来到休息室的时候，大家几乎都聚在装点了圣诞装饰的壁炉前。德拉科背对着自己，那颗淡金色的小脑袋，头发早已梳理的一丝不苟。

　　斯莱特林留在霍格沃兹过圣诞的人很少。由于大多数人是纯血家族，圣诞节少不了的各种舞会，这是LILY早就知晓的了。

　　“嘿，LILY.”布雷斯对着LILY吹了个口哨，“昨晚——”他才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德拉科捂住了嘴，只留下他那双依旧兴奋的眼睛，似乎恨不得替嘴巴说些什么。

　　“昨晚怎么了？”戴好围巾的潘西明显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她尽可能从容的提问，却还是无法掩盖她的焦急。

　　“没什么，明天的圣诞舞会，你可别迟到。”德拉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潘西立刻调转了注意力。

　　“当然，德拉科，我保证你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潘西眨眨眼睛，热情地望着德拉科。

　　LILY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以德拉科为中心聚集在一起的小伙伴。虽然他们是由于家庭的原因相识，可在不知不觉的成长中，他们变成了彼此亲密的伙伴。他们一起在霍格沃兹学习魔法，一起生活，一起闲聊打闹。而自己，也因为德拉科的缘故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享受着和他们同样静谧快乐的成长时光。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才离开马尔福庄园不到四个月，可当又回到这处华丽的偌大庄园时，LILY却由衷地有了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被施过魔法的草坪不论寒冬酷暑都四季常绿，在家养小精灵的静心料理下，柔软整齐，像是翠绿色的地毯一样。大宅则像个宫殿似的，威严伫立在庄园正中，大面积的白色配着金色的妆点，使得这宅邸看上去就马尔福极了。

　　LILY深吸一口气，久违了的家的味道还真是令人愉悦。马尔福家的一切，就算没有家徽也都充满了马尔福的气质。

　　家养小精灵忙前忙后地跟在德拉科和LILY身边，不远处玄关的位置，站着一脸笑意的卢修斯和纳西莎。

　　“妈妈！”德拉科几乎是用跑的，一头扎进了纳西莎夫人的怀里，卢修斯虽然嘴上说着让德拉科注意形象，可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德拉科现在在母亲怀中撒娇的行为。

　　他冲着LILY打量一番，确定LILY没有缺胳膊断腿后，微微颔首。纳西莎夫人则伸出手来，将LILY也揽入了怀中。

　　“我亲爱的孩子们，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你们分享你们的校园生活了。”纳西莎揽着德拉科和LILY向屋里走去。

　　“爸爸！你不知道，那个波特居然被走后门当选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员！”德拉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纳西莎夫人的怀里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卢修斯抱怨了起来。

　　卢修斯挑挑眉，儿子又开始了，似乎就在四个月前，他口中就“波特波特”个不停，清净了才没多久，他又开始了……

　　家里已经被圣诞气氛浓浓包裹，一颗硕大又漂亮的圣诞树被摆在了客厅一角。在对着父亲母亲把波特和他令人讨厌的小伙伴数落一通后，德拉科终于浑身畅快地拉着LILY开始给朋友们寄圣诞礼物。

　　“跟往年一样，我们两个联名寄礼物。”德拉科一边检查着礼物和卡片，一边眨着眼睛看着LILY，“还是说，你想给波特也寄一份？”

　　LILY苦笑，自己还没蠢到这样跟少爷作对吧？他从到家开始，还没停止过对波特的抱怨，那讨厌之情溢于言表了。

　　“不，我并没有打算寄东西给他。”LILY急忙摆摆手，她可不打算在圣诞节跟德拉科再吵一架。

　　德拉科依旧盯着LILY，又眨了眨他那双蓝灰色的大眼睛，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也没那么喜欢他，你也知道，他总是那么爱出风头。”德拉科顺便再批评波特几句。又心满意足地继续包装礼物。

　　眼看着在他的手中，一张绿色花纹的包装纸烂掉了，而我们的德拉科少爷假装没看到，把烂掉的部分使劲往里塞塞，用胶带固定住。

　　“德拉科，不然你负责放卡片，我负责包装？”LILY忍无可忍，按住了德拉科的手。

　　“好吧，反正我也不太喜欢包装。”德拉科像是扔掉一颗炸弹似的，立刻把包了一半的礼物扔给了LILY。

　　两个人在圣诞树下安安静静地打包着小山一样高的礼物。这都是给德拉科的纯血朋友们准备的，马尔福家一向阔绰，这些礼物不知道又会花掉多少个金加隆。

　　LILY突然在想，伍德学长也是纯血吗？不知道他会怎么过圣诞，如果可以，能够给他准备个礼物就好了。除了魁地奇他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坐在圣诞树下的两个小小孩，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壁炉里柴火劈啪作响，松树特有的香气在暖烘烘的家里显得尤为好闻。

　　从LILY来到马尔福家开始，德拉科每年寄出的圣诞礼物上都会写上LILY的名字，就在『德拉科马尔福』后面。他见过父亲写给别人的邀请函，往往母亲的名字就这样跟在父亲的名字后面。

　　这是德拉科小小的心事，也是他小小的快乐。他不擅长包装礼物，但他也不想学，因为这种事，总是两个人一起做更有意义。此时的德拉科，心情好到就算LILY非要闹着寄点什么给波特他也能容忍。反正署名是他们俩一起，当然，必不可少的家徽也要体现出来。这样，那个疤头就可以清醒一点，知道LILY住在哪里，跟谁一起。德拉科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LILY当然不会傻到现在突然要寄东西给伍德学长，她与伍德学长的相识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何况，她也没准备好跟德拉科解释，自己是怎么会认识被德拉科视为宿敌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会跟自己认识。

　　包完所有礼物，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德拉科困恹恹地打着瞌睡。每次来往霍格沃兹都得坐火车奔波大半天的时间，况且为了回家过圣诞，大家又都起了个大早。就连LILY都觉得眼皮子快抬不起来了。

　　“呐，今天就给你放个假，不用暖床了。”德拉科好心地拍拍LILY的头，“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有舞会呢。”

　　“舞会不是晚上吗？”LILY没精打采地看看德拉科。

　　“可是我们要一大早起来拆礼物啊！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会送你什么吗？”德拉科的疲倦一扫而光，他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起来对自己的礼物十分自豪。

　　“好吧好吧，我的少爷，晚安？”LILY弯起了笑眼。

　　“嗯，你先回房吧，我还有点正经事。”德拉科故作高深地抬起手放在嘴边咳了咳，一副小大人模样，完全是照搬他敬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