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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鸿(2) “快入图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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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图河了,让前面把旗挂上,提醒护卫们都警醒些。图河之后便是雍州了,抓紧过。”
“好嘞。”
阿达兰蒂注意到商队的动静,甚是疑惑。边境各商队的标旗她都很熟悉,只是这面飞虎纹样的标旗倒是从未见过。
“梁叔,那是新标旗吗,看着好生威武。”是错觉吗,前方缓缓升起的旗帜,竟让人莫名的心安。
“哪能啊,这可是军旗。”
“军旗?”阿达兰蒂微惊,有些难以置信。
商队掌柜梁昼解释着:“你未出过楼兰城,有所不知。最近不知怎么,图河一带盗匪猖獗,频繁作乱,不少来往商队都惨遭毒手。而南朝镇境边军中,那薛家军的名声在西境内可是响当当,这军旗上的飞虎纹啊,便是薛家军的标志。商队出发前都主特交于我,望能震慑一二,予以忌惮。”
阿达兰蒂认真地听着,从梁昼的言语神色中不难看出他对这只军队的敬畏与自豪,但是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寄托于一面旗帜。
感受到衣袖处传来的拉力,阿达兰蒂收回思绪,是阿煊。“兰姐姐,爹爹说得都是真的,薛家军真的好厉害,阿煊不骗你的。之前有一次……”
梁煊激动地分享着薛家军的故事,他亮晶晶的眼眸中,是信任,是崇拜,是期待。这样的梁煊,让阿达兰蒂想到了一个人,也让她信任、崇拜和期待。
梁煊绘声绘色描述着,那小模样,让众人忍俊不禁。
梁昼无奈点了点他,“行了,你个小泼猴,吵吵了一路。耳听不如眼见,等回了西都,见了雍州风情,你兰姐姐心中自有体会。”
梁煊捂住被爹爹戳戳的额头,才讲了一半都不到呢,有些遗憾,“知道了,爹爹。”
阿达兰蒂偷笑,摸了摸他的脑袋,“人生地不熟,倒时候,还劳烦梁小将军保护我才是。”
梁煊眼睛一亮,“嗯嗯嗯”。梁昼见了气笑,直摇头。
行至中程,阿达兰蒂突然心下一凝,望向北方,似透过层层沙雾。是渐近的马蹄声。
“兰姐姐?”
“梁叔,有马蹄声,在北方”阿达兰蒂心感不妙,回头提醒道。沙漠盗匪多是被驱逐的亡命之徒,即使商队相信这飞虎旗帜的威信,但她不敢赌,“数量,数量不明。”
“琅绯将军”梁昼第一时间看向前车柜箱上坐着的男子,向他求证。
这个人,浑身紧裹,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一路上都不曾开口说话,先前还以为是梁叔买来的死士,没想到居然是个将军。阿达兰蒂下意识观察周边人的表情,看来除了梁叔没有人知道商队中有这么一位人物,只是既是将军,怎么会……
“二十匹,三百米外。”琅绯瞥了眼阿达兰蒂,冷冽的声音透过面罩传过队伍,“警戒。”
梁昼眉头紧皱,二十马匹,盗匪人数多则四十,怕是来者不善,“加速通过。”
“兰姐姐,你靠过来”梁煊从身后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匹麻布,给阿达兰蒂裹上,直到只露出眼睛才停止,解释道:“盗匪多为贪财好色之徒,兰姐姐这么好看,定会招人眼红,这样就不怕啦。”
阿达兰蒂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中微涩,双指轻点眉心,转而贴上梁煊眉心。
“哎?”看着梁煊好奇的小眼神,捏捏了他的小脸,“谢谢阿煊。”
“来了。”随着琅绯的话音落下,盗匪踏着马蹄停在了北面不远处的沙丘上。
“老大,按照消息,就是前面那支商队了。”
“那是…飞虎旗?” “雍州商队啊”
“废话,老子知道”被唤作老大的狮勒看着飘扬的黑旗心下百转。
“那老大,我们还上吗,这飞虎旗背后可是”
“闭嘴!拿钱办事。再说就这么回去,那老东西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怂了的就他妈给老子滚蛋。”男人越想越窝火,啐了口,“他妈的,都得给老子陪葬。”
果然,阿达兰蒂是对的,这群人根本不会顾及那飞虎旗。琅绯见状旋身向天空射出一支响箭,“跑,掩护商队撤离!”
“兰知,带阿煊先走,我和护卫队殿后。”阿达兰蒂有汉名,曰兰知。
“梁叔,保重”阿达兰蒂见盗匪逼近嘱咐道:“不行就撤,保命要紧。”说着,随着其他人向雍州方向逃奔。
“别让他们跑了,给老子追。”
逃亡过程中,梁煊脚下不察,被沙石绊倒。
“阿煊”阿达兰蒂赶忙将人抱起,回头看了眼紧追不舍的盗匪,心下权衡,将梁煊塞到商队其他人怀中,“我拦住他们,你们先走,别停下来,直到看见援军,知道吗?”
见众人点头,又转而对阿煊认真讲道,“梁煊将军,给你个任务,找到援军,引路。”阿达兰蒂知道,琅绯的响箭能提供位置,可时效却短,沙漠如瀚海,没有指引又极易迷失方向。而梁煊对于地理有着独特的天赋,她相信他可以带回援军。
说罢,也不等梁煊应答,催促众人离开,“快走。”
阿达兰蒂握上手腕处袖箭,紧紧攥着。见盗匪进入射程范围内,迅速定神。
风吹卷了衣袂,沙尘模糊了视线。
瞄准,发射,击杀。百分百的命中率,虽然只有五发,但消耗与拖延,足够了。
“妈的”看着弟兄们中箭毒发,盗匪老大狮勒气的直接向阿达兰蒂踢踹了一脚。
阿达兰蒂疼得直不起身,但眼瞧着他的怒火,心中竟也畅快。
“老大,那些逃掉的人怎么办?”
“你们去追,处理干净,别落人把柄。”
“是”
阿达兰蒂想阻止却也无能为力。狮勒走近紧紧扼住她的下巴,“就给弟兄们当葬礼吧。”说着,正打算刺下刀尖,脑中突闪现出那老东西手中画像里女子的模样,眼睛微眯,紧盯着阿达兰蒂的眼睛。
阿达兰蒂想挣开,却见人突然笑了起来,猝不及防地被扯下了遮面的麻布,“呵,还到真如那老东西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