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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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是黑白相间的那只小土狗，现在肉乎乎的，虽然没有“不许抢饭”那么胖，但是也得有0.8个“不许抢饭”的体型那么大了。
徐忆弯腰把“醒醒”抱了起来，狗子的尾巴晃来晃去的，但是眼神可怜巴巴的。
徐忆挠挠“醒醒”的下巴，“醒醒”舒舒服服的窝在了徐忆怀里就开始睡。
“把你当妈了。”
左妮笑着说。
“为什么不是爸爸。”
徐忆无奈的看着“醒醒”，右手小心的抽出，拿起手机准备拍点儿照片。
“谁知道呢，本来以为给你找了三个弟弟，没想到我这一下成祖父辈儿的了。”
左妮端起床头柜的咖啡喝了一口。
“现在喝咖啡，晚上能睡着吗？”
“今儿晚上有点儿事儿，这咖啡得让我挺到五点才行。”
“是……”徐忆微皱起眉头。
“不是谢君，那小犊子还不配我投入这么多精力。你告诉乔焕了吗？这事儿。”
“没有。”
左妮一点儿都不惊讶，自家儿子的性格自己太了解了，看着温和好相处，实际上跟每个人的距离都很远，别人父母都是担心自家儿子调皮捣蛋，自己却唯恐徐忆不捣蛋。
关于许多年前，自己和孙李拍拖时期吵了一架，当时左妮还不知道有徐忆，正赶上情人节，孙李一下子成了单身狗，孙大哥带着十岁的徐忆站花店门口边儿上。
过去一对情侣，孙李就让徐忆喊“爸爸”或者“妈妈”，看到情侣吵架孙李带着徐忆就跑。
左妮后来知道了这件事，自然是很生气，以为徐忆是不知道这是坑人的，没想到年仅十岁的徐忆特别成熟的说。
“爸爸肯定是不开心的，但是他又因为年轻气盛拉不下脸找老妈，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逗他开心的方式了。”徐忆仰着一张白嫩的小脸儿，张着无辜的大眼睛说。
徐忆家的两件大事就这么定下了，孙李当时不服，觉得应该有三件大事。
“书房还是客厅沙发，你选一个？”左妮冷冰冰的说。
于是抗议无果的孙大哥就此放下了这个念头，这么多年，时不时会找个茬儿，每次都被左妮一句“滚出去睡”把那点儿茬儿给割了。
“妞儿啊，你觉得这是在替乔焕考虑吗？”左妮看着低头认真给“醒醒”拍照的徐忆问。
“不想让他考虑这么多。”
“你们是谈恋爱，谈恋爱的目的就是开心，心里藏着这么多事儿，你能开心吗？”
“我……”
“乔焕知道你瞒着他，又会开心吗？你愿意为了一个人去吃苦，我觉得这是很有担当的事情。但。”
左妮坐到徐忆旁边，揽着自家儿子的肩继续说。
“乔焕一定需要你这么做嘛？你觉得你是对他好，那这份好如果让他知道了，他真的会像你期望的那样开心吗？”
走出老妈房间的时候，孙李刚好做完点心出来，看到垂头丧气的徐忆，叫住了他。
“妞儿，吃不吃糖葫芦？”
“好。”
孙李做的是mini版本的糖葫芦，水果豆沙的一应俱全，奶奶觉得什么食物小小的就会很可爱，会很有食欲。
徐忆拿了个猕猴桃的慢慢嚼着，“一如既往的好吃。”
“那当然！”
没有什么比做出来的饭被人吃掉并夸赞更美的事了。
“和你妈谈什么了，这么行尸走肉的。”
“已经不是人了吗？”
“嗯，仿佛灵魂出窍啊。”
“爸，我是不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徐忆突然抬头看着孙李。
“是。”
这是话痨的孙大哥罕见的一个字聊天模式。
“啊，这么明显吗？”
徐忆半张着嘴，对于如此果断的回答，不知道说什么好。
“儿子，想的多是一种负担，我说不出来那些类似于‘你不用操心’的屁话，是个人都得操心，但是你不能一直绷着，跟个皮筋儿一样。”
徐忆回房间的时候，乔焕已经收拾好了躺床上玩手机，笑的很开心。
刚才老爸说自己一直绷着，其实这种状态从徐忆刚来就能感受到，左妮和孙李只能不断地用爱来感化他。
“相比于小时候，你确实看起来情绪放松了不少，也只是看起来。不用给自己那么多枷锁，要学会适当的放过自己。”
“快来看这个，这个视频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乔焕钻出被窝，把徐忆拉到怀里。
“乔焕。”
徐忆声音很小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乔焕看着徐忆安静侧脸，关掉了手机。
“我，其实，就，啊。”
徐忆觉得这事说出来很别扭，看起来很可怜。
“徐忆。”
“嗯？”
徐忆抬头的瞬间，乔焕就亲了过来，吸着自己的唇瓣，左手伸进衣服里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右手搂着腰。
“甜的。”
乔焕吧唧吧唧嘴，然后摸摸自家乖宝的头。
“怎么了妞儿？”
徐忆被亲的气喘吁吁地，埋在乔焕的肩膀里没有起来，闷闷的说了一句。
“谢君那天看到我们了。”
“哪天？”
“就玲玲当妈那天。”
“别瞎说啊，玲玲不是后来没当成吗？”乔焕笑笑。
这一打岔，徐忆也笑了笑。
“谢君一直跟着我们来着，在后面拍了很多照片，要发表白墙，吴寒雨看到没给发出去。”
“啊~这样啊。”
乔焕还在一下下顺着徐忆的背，突然一个激灵，双手捏着徐忆的双肩拉开两人的距离。
“什么！”
“我……没跟你说，这事让我妈处理就行，我就没跟你说。”
“哦~”
乔焕听这意思是早就发生的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期中考试之前。”徐忆怯怯的说。
乔焕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徐忆。
徐忆被盯得发毛，刚要继续解释，乔焕突然钻出被窝去锁门。
“这房子隔音怎么样？”乔焕面无表情的说。
“挺好的。”
孙李每买一个房子，都要给每个屋子放上隔音墙。
“这是为了你学习好。”
孙李大言不惭的说，然后一脖子草莓的左妮就从卧室出来了，而徐忆震惊的留在了原地。
乔焕突然扑过来的时候，徐忆下意识往旁边滚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拉了回来。
然后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地上就多了两个男生的衣服。
“唔~轻……轻一点……”
徐忆皱眉抓着乔焕的后背，承受着强烈的顶撞。
“错没错？”
“没……唔！错了，慢一点……唔”
“错哪儿了？”
“没……告诉你……”
“谈恋爱是几个人的事？”
“两……个人。”
“下次还瞒不瞒着我？”
“不了~啊……”
……
乔焕亲亲怀里疲惫的人，温柔的仿佛刚才那个发狠的人不是自己。
徐忆累的直接睡了过去，乔焕抱着去给清洗都没弄醒徐忆。
第二天中午两个少年才醒，左妮孙李不在家。桌上有一张便签。
“孩儿们，我们今儿个给朋友新开的店捧场去了，饭在冰箱，自己热热。”
字迹铁画银钩，一看就是孙大哥的字。
“小笼包和馄饨。”
徐忆说着准备去热饭。
乔焕过来接过徐忆手里的饭，“你去坐着歇会儿。”
然后暧昧的笑了一下。
徐忆装作没看到，去屋里看几个小崽子了。
现在三只小土狗已经可以吃泡软的狗粮了，得一直用一个牌子的狗粮，不然容易生病。
现在崽崽们吃饱了，都在客厅待着，不过“醒醒”一直很黏徐忆，一会儿的功夫，又来蹭徐忆的拖鞋了。
徐忆抱起撒娇的这只，笑着说：“来让爸爸抱抱。”
本来以为脾气最大的是这个有起床气的“醒醒”，万万没想到是“脸真大”的“脸脸”。
一抱就哼唧，只能自己待着，其他的兄弟在自己的窝里待一会儿，都得发动攻击，还哼哼唧唧的去找左妮。
“八百个心眼子。”孙李说。
“吃饭吧妞儿。”
“谢君为什么也在这个小区，你昨天也不说完。”乔焕给徐忆在椅子上垫了个软垫儿。
“怪谁？”
徐忆瞥了乔焕一眼。
“嘿嘿~怪我怪我。”
乔焕笑着亲了徐忆一口。
“他爸给一个大学生弄怀孕了，然后给女生在这里租了个房子。”
“他爸也太变态了？”
“估计谢君有点儿心理问题，做事挺极端的。”
“妈怎么说？”
“就把查到的这些资料给谢君寄过去就行，威胁一下，希望能起到震慑作用吧。”
“妞儿，我昨晚和乔教授出柜了。”
……
“昨晚？”
“嗯。”
“昨晚我累得都晕过去了，您还有力气出柜呢？”
徐忆嘴里的馄饨都没来得及咽进去，就震惊的问了出来。
“哈哈哈哈……”
本来乔焕有点儿紧张，让徐忆又给逗笑了。
“乔教授怎么说？”
“不知道，我说完就关机了。”
“一会儿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我会处理好的。”
“我……不放心啊。”徐忆皱着眉头看着乔焕。
“你在外边等我吧，我处理完，咱一起回学校。”
“好。”
二人又待了会儿，给小崽子们安顿好之后，就去了乔焕家。
“你去周成家待会儿，一会儿我来接你。”
“好。”
乔焕又抱了徐忆一下，然后拿钥匙开了自家的门。
乔女士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迎了出来，“儿砸！”
乔焕有点儿拿不准局势。
“我爸呢？”
“书房呢，去吧没事儿。”
乔女士跟平常一样看着自己儿子，乔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笃笃笃”
“进。”
“爸。”
乔教授正带着眼睛看文件，乔教授每天都挺忙的，要带学生参加比赛，做项目。
在乔焕的记忆里，乔教授其实算是脾气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压着乔焕学习，自己成绩一直不错，中等偏上，但乔教授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努力一点儿。
在发现乔焕对于英语真的不感兴趣之后，本来想让学个法律，结果乔焕直接拿着500+的分数去报了体育。
乔教授在乔焕的大学很出名，帅气温柔负责任，又多才多艺。
乔焕也很出名，经常和乔教授参加一些比赛，最后以优秀的高考成绩，加入了自己的死对头郑明教授的体育学院。
“怎么了？”
乔教授一脸平静的抬起头。
乔焕对于这个态度有些意外，其实是很意外，没有挨骂没有挨打。
“没……没事儿。”
“哦，没事儿出去吧。”
乔焕一脸疑惑的从书房出来，又一脸不解的去了厨房。
乔女士正在准备做饺子，拿着两把刀剁馅儿。
“邦邦邦！”
乔焕看着软烂的肉沫咽了咽唾沫，有些不安的做到了沙发上。
“怎么样？”
徐忆来了条微信。
“暴风雨前的宁静。”
“？？？怎么呢”
“乔教授很冷静，闭口不提这件事，乔女士也没什么反应。”
“怎么会，是不是叔叔阿姨提前商量过了？”
正当乔焕准备回复徐忆的消息时，乔教授突然从书房出来了。
然后倒了杯水，又回去了。
看都不看乔焕一眼。
昨晚出柜以后，乔焕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今早开机，发现爸妈都没发消息。
乔焕决定主动出击，长痛不如短痛，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乔焕，进来。”
乔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在了书房门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儿子。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乔教授坐在书房的沙发里问了一句。
乔教授喝了口水，犀利的眼神从金色镜片透过来，乔焕下意识站直了。
“我不是叛逆，我一直就没对女孩儿感过兴趣，我长得这么帅，又这么优秀，但是从来没有让你们操心过‘早恋’的事儿，对于我这么个问题少年，你不觉得奇怪吗？”
乔焕其实并没有想好怎么向父母“解释”这件事，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会被定义为“叛逆”，与其说是主动交代，不如说是自己把这么多年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个老叔？”
乔教授没接乔焕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嗯，记得。”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和你爷爷来往吗？”
“不知道。”
乔焕有一个老叔，叫乔辰辰，三十出头的年纪，帅气多才，被夸着长大的孩子，乔教授就这一个弟弟，兄弟俩都是优秀杰出的人才。
“他也是……”乔教授抬头看了乔焕一眼。
“他出国留学，觉得同x相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回来后，带着自己金发碧眼的男朋友来看你爷爷，闹得很难看，你奶奶走之前，你老叔回来见了最后一面，就再也没回来过。”
乔焕的奶奶去世的时候，乔焕大概是十三四岁，印象里的老叔阳光开朗，喜欢扎一个小辫子，特别喜欢逗着乔焕玩儿，奶奶在医院那天，老叔回来的时候戴着帽子，头发剃的很短。
戴上了眼镜，沉默寡言。
爷爷以为老叔是“改”好了，就准备主动服个软儿，让老叔回来，但是一下楼就看到乔辰辰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自此之后，就再也没了乔辰辰的消息。
对外只称小儿子出国定居。
“你怕我成为我老叔。”乔焕神色有些痛苦的抬头看着老爸。
“毕竟是自己亲弟弟，但是在你奶奶的生前你老叔没尽孝也是事实，所以这么多年都是你妈和你老叔联系，我不是怕你成为你老叔，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老叔喜欢男人对不对。”
乔焕安静的听着一向坚强的老爸吐露着自己的心事，那些被刻意忘记，却总是时不时想起的疙瘩。
奶奶走得前一天，乔教授就和乔辰辰见了面，乔辰辰喝醉了，一直问自己最信任的哥哥。
“我喜欢男人是不是罪不可赦，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啊，爸妈为什么把我看成仇人啊。”
一个天之骄子，因为一个标签，所以直接被判定为“变态”，然后背井离乡，离开自己的亲人，甚至只能在母亲去世前去看最后一面。
“小焕，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待这件事，但是尽量不要让你爷爷知道，好吗？”
乔焕没吃午饭，跟徐忆发了消息以后，就在楼下小凉亭等徐忆。
“怎么样？”
徐忆一路跑过来，看到蔫巴巴的乔焕，心疼不已，伸手把乔焕的大脑袋抱进了怀里。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乔焕伸手抱住了徐忆的腰。
“叔叔骂你了吗？”
“没，我还以为乔教授很古板呢，没想到还是很明事理的。”
“乔儿啊，跟我就说实话吧。”
徐忆叹了口气。
“这就是实话啊，骗人鼻子会长长。”
乔焕笑笑，但是躲在徐忆怀里笑得特别勉强。
“我骗你那么多次，你骗不骗人我还看不出来吗？”
徐忆摸摸乔焕的头。
乔焕犹豫了一下，把自己老叔的事情告诉了徐忆。
“啊，这样啊。”
徐忆的手停了下来，目光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乔焕察觉到了，抬起头，把徐忆拉到了怀里。
“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相信我。”
乔焕紧紧搂着徐忆。
“相信啊，我会相信你的，这次我们一起面对啊。”
两个少年走得注定不是一条太过平坦的路，或许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把日子过成自己的。那亲人呢？也能摈弃吗？
“乔焕！”
爷爷乔国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乔焕猛地转过头，看到了一脸震惊的老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