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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一日三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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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雪没察觉到男人神色间的异样,接着道:“而且这些时日,不论表姐还是殿下都不曾来看过我,殿下说自己忙,我自是理解,可为何表姐也未曾来过一次?”
她垂下眸,眼睫轻颤两下,微微一顿。
“是不是我不讨表姐喜欢,她不愿来看我?”
萧妄听到“表姐”二字转过神来,目光沉凝道:“她……近来身子也有些不适,一直在玉清殿休养。”
“什么?”郑清雪一听,神色担忧起来,“表姐她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萧妄一时也不好编造出个毛病来,只说:“太医诊断有些体虚,将养一些时日便能好,你不必太过担心。”
“原来是这样……”
郑清雪抚了抚胸口,似是松了口气:“那表姐自然是不能来的,免得还被我过了病气。”
萧妄还未说话,她又满眼期待,又有些许紧张地看过去。
“殿下,那你日后可不可以多来看看我?”
萧妄被问住了。
之前他刻意疏远郑清雪,想将她送出宫,后因她投池而搁置。
按理说,以如今郑清雪的状态,他本该多来看望,何况眼下商云蓁不在,他也不用顾及商云蓁的情绪……
等等,他怎么又想到了她。
萧妄脸色微凝,立马停止了思绪。
郑清雪终于察觉到男人神色间的异常,小声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萧妄重新看向她,这一次他没再考虑任何,颔首道:“之后我会多来这里。”
闻言,郑清雪也顾不得他方才的异样,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雀跃来。
“殿下,君子一诺,你可不能反悔!”
萧妄轻嗯一声,弯了弯唇角。
没错,本该如此。
他同郑清雪经历这么多,难得这段时间父皇态度松了些,知道郑清雪投池后,也没强硬地要让他将人送出去。
他应当与她好好过日子。
这个时候,芸香终于端着凉茶走了进来。
萧妄浅浅喝了一口后,看着郑清雪问:“上午的药喝了吗?”
郑清雪摇摇头,有些不情愿道:“这药喝完最是容易发困,今日殿下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还不想喝。”
萧妄眉头皱了皱:“不吃药不行。”
他看向芸香,吩咐道:“去将药端来。”
芸香应了是,转头出去拿药。
郑清雪咬着唇,显然不想就这么喝药睡过去。
萧妄见状,低声宽慰:“这样吧,孤等你睡下之后再走,之后尽可能每日找时间过来看你,可好?”
“当真?”郑清雪眸光亮了亮。
“只要得空,孤就会过来。”
有了萧妄再三的承诺,郑清雪总算答应了喝药。
这药也确实如她所说,喝下去没多久便容易生困。
萧妄看出她眼底的倦意,让她上床歇下,待她彻底睡去后才离开听雨阁。
楼上,芸香跑到窗边,确认了萧妄已经走远后立马回到里屋,轻声对着床榻上的人唤道:“姑娘,太子殿下走了。”
本该睡着的郑清雪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对着床顶思索片刻,随后看向芸香。
“方才你在外面也听见了吧,殿下说表姐体虚在休养,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芸香想了想回道:“膳房里负责给玉清殿送膳的侍女清清楚楚同奴婢说过,这两日早上太子妃都不曾露面,若说是因为要休养才避不见人,道理上也讲得通。”
“是吗。”
郑清雪低低吐出两个字:“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芸香第一次同她说起这事,她便觉得里头有猫腻,今日让人去给萧妄传话,一来是真的想见他,二来就是想探探口风。
之前她刻意在萧妄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是想让他误会那日她是受了商云蓁的刺激才起了轻生的念头。
当时萧妄虽没有立刻相信,但她看得出他的确有了怀疑。
而今这么多天过去,萧妄怎么可能毫无动作?
所以当芸香同她说起商云蓁连着几日没露面,她下意识猜测或许人已经不在宫中。
倘若她的猜测是真的,这就意味着萧妄和商云蓁的关系定然出现了裂痕。
“芸香,你继续想办法打听玉清殿那边的情况,若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郑清雪仔细叮嘱。
“是,奴婢明白。”
郑清雪手紧捏着被角,垂眸轻声自语着:“表姐,你莫要怪我,只有你和殿下分开,我的兄长才能平安无事,而且,这样殿下也能完全属于我了……”
她心里清楚,商云蓁自小也不受家中偏爱,否则幼时两个人不会玩到一处,可商云蓁毕竟是荣安侯府的嫡亲女儿,即便不受宠,照样能当上太子妃。
当她知道商云蓁成了太子妃的时候,她心里又痛又恨又怕,幸好,如今萧妄又回到了她身边,她必须牢牢地抓住他。
不管是商云蓁又或是别人,都不允许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之后几日,萧妄都会抽时间过来听雨阁,大多数时候都是坐着同郑清雪说说话,偶尔会留下一同用膳。
只是不论做什么,萧妄的情绪都很淡,郑清雪同他说话,他也只是点头应着,并不会多言。
萧妄并未觉得自己这般有任何不对,而郑清雪虽有所察觉他的冷淡,但又不敢直言,怕有些话说出口反将人往外赶,只能咬咬牙忍耐。
这天,萧妄照旧过来听雨阁陪郑清雪用午膳,起初,两个人安静吃着,气氛还算融洽。
这时,郑清雪抬眼,忽然瞧见萧妄夹了一片醋溜藕放进口中。
她微微一愣,过去为了能讨得萧妄欢心,她私下曾细细研究过萧妄的各种偏好,譬如喜穿暗色的衣袍,喜欢安静。自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喜好何种口味。
萧妄口味素来清淡,过于油腻过于辛辣,还有过酸过甜的食物,他一概不碰。
今日是她忽然嘴馋想吃酸口的菜肴,这才让芸香特意传话膳房上了这道醋溜藕片。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妄竟会也夹这道菜,难不成他口味变了?
“殿下也爱吃醋溜藕片?”
桌上本就太过安静,郑清雪正愁没有话可以聊,索性把疑惑问出了口。
萧妄微顿,瞥了眼桌上那道醋溜藕片,下意识答道:“孤并不爱吃,只不过商云蓁喜欢,膳房便常做……”
话说到一半,萧妄突然止住,眉心轻蹙着。
不过是商云蓁喜欢,膳房做的多了,出现在他眼前多了,他时不时会尝几口,今日更是顺手才夹了一筷。
理由很简单,只是他大可以不提起商云蓁。
郑清雪的脸瞬间僵滞了下,唇瓣动了动,想要接话却又不知该怎么接,只能尴尬地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笑来。
“原,原来是因为表姐。”
说完这句,她就立刻低下了头,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硬是将眼底的雾气逼了回去。
萧妄已然没了胃口,他看了她一眼,将筷子放下。
“孤用好了,承华殿那边还有事务要处理,孤先回去。”
郑清雪还想留人,但萧妄雷厉风行,很快便离开了听雨阁。
“姑娘,你莫要难过,这几日殿下天天都来,已是个好迹象。”
芸香在一旁安慰,下一刻,郑清雪抬手便在桌上一扫,“哐当”一声巨响,最靠近桌沿的白瓷碗碟全部扫落在地。
芸香吓了一跳,连忙拉住郑清雪欲要再抬起的手。
“姑娘,你要冷静啊!”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
在萧妄面前,郑清雪记得要隐忍,不论是委屈还是生气都得忍下,但现在这屋里没有别人,她为何还要再忍?
“你难道没听见他方才说的什么吗?”郑清雪抓着芸香的肩,双眼通红,“我人在他面前,他心里想着的嘴里念着的竟还是商云蓁,他怎么能如此……”
最后几个字,郑清雪哽咽着差点说不出声音来。
芸香急忙安抚道:“殿下他并非故意,只是刚好提起罢了,姑娘切莫多想。”
“不是故意,那便是无意了?连无意都能想到商云蓁,岂不是显得我更可笑?”郑清雪失望地摇头,眼角一滴泪滑落下来。
芸香见状,心疼地拿起帕子替她擦去眼泪。
“姑娘,你身子方才好了一些,陈太医说过,养病期间切忌大喜大悲,你得先顾着自己身子啊。”
郑清雪没说话,只呆呆地望着窗外某处,她只好继续道:“姑娘大可不必心灰意冷,太子殿下同那商云蓁毕竟朝夕相处了数月,下意识想到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况且奴婢今日还得了一个消息,姑娘听后必然觉得有用。”
芸香的语气认真,不似哄慰,郑清雪听完,神思终于回笼。
“……你得了什么消息?”
芸香立马将今日打听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日,说是太子妃曾经乘马车离开过皇宫,但未见有人说她回来,之后不论是给玉清殿送膳的还是殿外值守的人都没再见过太子妃出现。”
郑清雪缓缓皱眉:“竟有此事?”
“姑娘觉得若此事为真,那太子妃到底去了何处,为何搞得这般神秘?太子殿下甚至还说太子妃是在休养,实在是可疑。”
芸香的话让郑清雪心中一顿,如果只是正常出宫,何须遮遮掩掩,这其中必然还有隐情。
她看向芸香,正色道:“表姐不在宫中大抵是真的,但殿下既拿休养为借口,必然不会轻易让人进了玉清殿内殿,你继续打听情况,最好能查到表姐她出宫到底是去做什么。”
芸香点点头:“是。”
另一边,萧妄朝着承华殿走去,路过玉清殿时,下意识朝那儿瞥了眼,但他并没有停留。
这几日,他时不时会想起商云蓁,可这并没有特别之意,无非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习惯而已。
他这般想着,心中因方才提起商云蓁而生出的烦躁总算褪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