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是伊的人》萧遥若

28、满城风雨

　　暗卫组织的人办事效率高，在两天半的时候，便将厚厚的两大叠资料交到了小少爷的手上。
　　小少爷有些哭笑不得，屏退了下人，又派人领着暗卫去领了银子。
　　可惜的是，自打今日凌晨起，流言蜚语便不胫而走，满布全城，他不知道是谁做的，究竟是老马还是七殿下，亦或是二人联合做的，他们在等着吗？等着自己去求他们吗？
　　小少爷拿着资料，先是拜访了马府，他也如愿见到了老马。
　　老马堆着笑给小少爷敬茶，屏退了下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
　　“马大人，下官有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小少爷捏着手指，沉声道。
　　只见老马拢了拢怀中的美人，与那美人厮磨，“佳佳，你先下去。”
　　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小少爷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方佳”这个名字吗？
　　小少爷自打方佳嫁给大麻子后便真的不再关注，只是那件事闹得极大，大麻子的侧室成亲后不久，便去了，此时，老马却纳了个小妾，这小妾不仅名字一样，甚至是长的也一样。
　　已经有些想不起方姐姐的模样了，但看到对面女子脖颈间的那颗红痣，小少爷认出来了，那就是他的方姐姐。
　　小少爷见方佳面色苍白，眼神忧郁，见今日老马更是没有半分珍重她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隐隐作痛。
　　可是那又怎样呢？小少爷愈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既然当时方佳选择了这条路，今后无论经历些什么，都是自己该受的。
　　小少爷回过神，开门见山地直入主题，“马大人，城中流言蜚语甚是严重，毁我声誉，听闻一些消息，荒唐到说是您马大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老马的脸色僵了僵，转而破罐子破摔，“身正不怕影子斜，小少爷您要是行得正，坐的端，会怕这些吗？”
　　小少爷捏紧了拳头，手腕上青筋直冒，他有些恶狠狠地说道，“老马，这些年我可一直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样坑我的吗？”
　　老马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道，“哦，小少爷真是抬举，我又怎么配做您的朋友呢？我只不过是讨好你的一条狗罢了。”
　　“我……”小少爷像是失去了支撑，他没有，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老马，他们明明是朋友啊，他艰涩地开口辩解道，“我没有。”
　　老马放下茶杯，像毒蛇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小少爷，“是啊，您没有，你是多么地高高在上，你风光俊朗，我就只配在你的身边做你的陪衬，别人都看的到你，那我呢？”
　　老马将手重重压向小少爷的肩膀，“那我呢？我比你差哪了，你不过就是个草包，你个烂透了的富家子弟，凭什么一出生便受到所有人的喜欢，那么不可一世，我等着这一天好久了。”
　　老马微微扬起脖颈，微眯着眼，享受着报复的快感，转而，换了副慵懒的语调接着说道，“等着你跌落尘埃，等着你万人唾弃，等着你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你说，那是不是很有趣？”
　　老马冷笑两声，小少爷却被这笑声弄得浑身发抖，周遭的空气都被带着冷了几分，阴森恐怖，紧紧地环住了小少爷，扼住了小少爷的喉咙，小少爷被毒舌缠住。
　　小少爷被老马困在这座名为嫉妒的暗色囚笼，却发现远处星星点点的光亮，小少爷撕开枷锁，推开老马，站起身，将老马踩在脚下。
　　小少爷蹲下来，看着老马一脸吃惊的表情，小少爷伸手扼住了老马的下颚。
　　小少爷低头垂眸，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慢慢开口，“你的家世怎样是我可以决定的吗？你变成今天这样怪我吗？你要把你今天变坏的原因都归结于我吗？我有理由为你的错误负责吗？”
　　小少爷伸手拍了拍老马的脸颊，面上的肥肉跟着抖了抖，小少爷厉声低沉地说道，“我告诉你，老马，不管你怎样想，我伊川一直拿你当兄弟，若我真的瞧不起你，你又怎会有接近我的机会，懂？”
　　小少爷抬脚转身，双目泛红，含着泪珠，他努力镇静地沉声道，“如果你觉得心中有愧，便将那些消息都毁了，若是两个时辰后，坊间还有流言蜚语传出，我手上的罪证够你夷九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会是你我最后的情分。”
　　小少爷拿出匕首，割断自己的衣衫衣角，衣衫落地，飘落到老马眼前。
　　老马有些痴愣地躺在地上，任小少爷的衣角贴在自己脸上。
　　小少爷决绝地走了出去，给了这份长达十年感情的一个终结，即使这段友情幼稚地像个笑话，即使那人从来没将自己的感情放在心上。
　　割袍断义，如此便是不亏不欠了。全当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可是为什么这么痛啊。
　　小少爷上了马车独自拿着布帛拭去眼泪，转眼吩咐马夫，载他去怡红院，七殿下约他见面的地方，今天他该给七殿下回复了。
　　白日的怡红院没了晚上的繁华热闹，倒是平添几分素净典雅。
　　小少爷随着小厮的步子，进了二楼的厢房，七殿下在珠帘后披散着头发，深情珍重地弹琴。
　　小少爷低头行礼，“参见七殿下。”
　　七殿下“嗯”了一声，转头便问，“你可考量好了？”
　　小少爷点头，委婉地劝告，“七殿下私下找我一事，下官定会守口如瓶，至于合作一事，时机未到。”
　　“哦，时机未到吗？”七殿下轻飘飘地问，转而暴走，拿起一个香炉，朝小少爷扔了过去，小少爷的额角一下子见了红，甚至有丝丝血迹印出。
　　七殿下走到小少爷身旁，踢翻了小少爷，阴狠地说道，“好你个时机未到，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啊？是不是你都忘了自己叫什么了？你回家问问你爹他敢跟我这样讲话吗？”
　　小少爷直起腰，低下头，等到七殿下的火气散尽，小少爷堪堪说道，“七殿下，金贵之躯，与小人耍心机，弄长短，难免为人诟病，望七殿下慎思。”
　　七殿下拿起琴摔倒一旁，琴盒碰地，发出巨大声响，琴弦也断裂开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