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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来找我吗 我没事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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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厦已经很晚了,木谨漫又问了一遍周明朗住哪儿,周明朗只说可以自己回去。没多远的路,木谨漫便准备步行回学校。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周明朗步子都没挪。虽然觉得别扭,木谨漫还是非常快速地说了一句:“周明朗,生日快乐。”
周明朗看着木谨漫一步步走向自己,心跳快得像参加百米决赛等待裁判打枪的那两秒。他稳了稳自己的声音,云淡风轻地答:“谢谢,”说完快速地补了个“漫漫”。
木谨漫微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走了,也没介意他最后的这下调皮。
梦里画面就定格在周明朗说“漫漫”的这一帧,像一片季风都吹不开的云朵。
直到门上的铃铛作响,木谨漫才骤然惊醒,从桌子上直起身,看着推门进来的人。尽管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逆着光线,木谨漫还是脱口而出:“周明朗!”
周明朗走向柜台,摘掉墨镜,打量着木谨漫,半晌才开口:“看得出来,学姐见到我还是那么高兴。”
“你来找我吗?”
也许是下午的阳光太好,也许是这个梦太长,也许是趴睡导致某根神经罢工了。问出这个问题后,木谨漫尴尬地低下头,挠了两下桌子。
“我以为你们这儿是卖咖啡的呢?”
木谨漫抬起头,周明朗笑眼可爱,仿佛只是在真诚发问。
“不好意思,您喝点什么?”木谨漫也换上一副真挚的店员的微笑。
“一杯拿铁。”周明朗说完便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这时游一也拿了本书从书架里穿出来,看到周明朗,便径自过来坐到他对面。
周明朗先开口打招呼:“表嫂好。这么巧啊!”
游一把书摊开,皮笑肉不笑道:“表弟好。怎么,最近开始立爱读书的人设了?”
周明朗倒是不恼,笑得更开怀,“我来买杯咖啡而已,刚好在附近有个活动,”顿了顿又说:“那天围读会也没和你问个好,表嫂不会怪罪吧。”
游一停下翻书的动作,心里暗翻白眼,“表弟不提,我都没注意呢。”
自从毕业后,游一就没怎么见过周明朗。即使和虞温结婚的这两年里,见面也只在偶尔几次的家庭聚会,见了也不过碍于虞温的关系寒暄几句。
想当初她是多么坚定地认为,周明朗就是那束木谨漫走过漫长黑暗隧道遇上的第一束光。奈何明月无此心,还有玩弄感情的嫌疑。
买卖不成,仁义也不在了,于是游一和虞温约法三章:不提表弟,欢天喜地。
木谨漫端了一杯咖啡走过来,觉察到这个桌子间僵直的气氛,把咖啡放到周明朗面前后,转头问游一:“要不我给你做一杯美式?”
相机的“咔嚓”声强势地终结了这个氛围,拍照的女孩索性走过来,大大方方地问能不能合个影。周明朗欣然同意,还给了签名。
女孩上楼后,周明朗端起咖啡几乎是一饮而尽,接着起身走向柜台。他从柜台上一摞宣传单中抽了一张,仔细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问道:
“充会员是不是打折?”
木谨漫没想到会有人对冲会员的热情这么始终如一,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周明朗:“最多可以充多少?”
木谨漫:“你想充多少。”
头顶上方没有传来声音,木谨漫抬起头,周明朗愣怔着一双眼,似乎在思考什么大数字。
木谨漫抽出周明朗手中的传单,放到柜台上,指着其中一句话,说:“充多少都只打这个折。”
“那先充一千吧。”
“手机号码?”木谨漫开始在电脑上登记。
周明朗手肘支撑在台上,往里探头,说道:“学姐,我手机号码都没换过。”
木谨漫突然觉得气上心头,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烦:“我没事背你电话号码干什么?别说我了,我的输入法都已经不记得你了。”
周明朗收起手臂,整个人向后退去,面上再无一点悦色,一副被欺负了的小狗的模样。
看到他还敢委屈,木谨漫更不耐烦了,又问一遍:“手机号码是多少?”
周明朗顿了顿,老实地报出一串数字。
操作完后,木谨漫将一张会员卡递给周明朗,面无表情地说:“今天的消费将直接从您的卡里扣除,欢迎下次光临。”
周明朗接过卡,小声地说了句:“再见,”环视一圈没看到游一的身影,又补充:“帮我和游一也说一声吧。”
“嗯。”木谨漫收拾着手边的东西,淡淡道。
刚才拍照的女孩回到楼上后,周明朗来“春天”的消息一下子传开了。不管是不是粉丝,此刻都向一楼蜂拥而来。
一个眼尖的女孩看着即将推门离开的人,大喊一声:“周明朗!啊,真的是周明朗!”
周明朗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转过身,一扫刚才的阴霾,露出营业的微笑,和人们挥手打招呼。
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周明朗,木谨漫突然意识到这趟东风可不能让“春天”错过。
她拉过兼职生赵昭,问:“我姑姑怎么没下来?”
赵昭:“别提了,漫漫姐。老板正在哄那个作家呢,他以为我们今天还安排了别的活动故意膈应他。”
木谨漫惆怅地瞅了一下二楼的方向,只好拿出手机,想着拍一个周明朗和“春天”logo同框的画面应该也能达到宣传的效果。
她在柜台内左右横移,寻找着最佳角度。
就在她按下快门的那一瞬,周明朗受到什么感应似的回过头,眼睛不偏不倚地对着木谨漫的摄像头。他仍然带着璀璨的笑意,只是那个酒窝好像在说:嘿,抓到你了。
越过摄像头,木谨漫心虚地看了周明朗一眼,迅速收起了手机,无事发生一样地低下了头。
周明朗离开后,游一收拾了一下周明朗坐过的桌子,把咖啡杯端到柜台。木谨漫接过去,一言不发地开始洗杯子。
游一踌躇半天问出一句:“不是,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木谨漫笑了,反问:“说什么啊?”
周明朗和一众人离开后,大家开始打扫卫生。游一把咖啡杯端到柜台,木谨漫接过去,一言不发地开始洗杯子。
游一踌躇半天问出一句:“不是,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木谨漫笑了,反问:“说什么啊?”
游一抓着木谨漫的胳膊,把她从柜台里往出拽,木谨漫只好把杯子丢下,跟她出去坐在桌子旁。
“你不会真以为他是来喝咖啡的吧?”游一用手撑着脸,定定地看着木谨漫。
木谨漫闭着眼,西下的光线铺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柔和而明媚。
“管他是来干什么。”
游一仍然一脸担心和犹疑。”
木谨漫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笑得好看,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啦,重蹈覆辙是绝对不可能的。”
木逢春终于送走了那个倒霉的作家,坐下来大口喝水。
赵昭立马过去和她绘声绘色地讲了刚才的事,她大惊失色,立马看向悠闲晒太阳的木谨漫,吼道:“木谨漫,有明星来你怎么不跟我讲?拍照了没?”
木谨漫拿出手机给了展示了她拍的绝佳照片,并发送给了她。
木逢春端详着照片里的人,一连串话暴风雨般地砸向了木谨漫。
“这个男孩子来过好几次店里,好几年了。”
“虽然戴着口罩,但他又瘦又高的,我就记住他了。”
“原来是个明星呀,我说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木谨漫怔怔地,一时沉默了。
躺在床上,白天木逢春说的话此刻像是3D环绕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木谨漫怎么都没想明白,周明朗这些年一直去“春天”是为了什么。
在他去的那么多次里,他究竟是希望自己出现呢?还是不要出现呢?
木谨漫想起了犯罪心理学中的一种说法,凶手会不断返回现场去重温作案的快感。
难道说这个理论也适用于渣男吗?但是她以前从没带周明朗来过“春天”。
木谨漫蒙上被子,决定不再去想关于周明朗的一切。
周日的早上,她是被木逢春的电话叫醒的。
“漫啊,你看热搜了吗?我们‘春天’要火啦!这是什么运气啦。都不用我费心思营销。”
挂掉电话后,木谨漫立马打开微博。看到照片里自己的脸,木谨漫立时觉得五雷轰顶扎心穿肺。
木谨漫一条条地翻着和自己有关的评论——
“这个女的不是绿熊的美女编剧游一吗?据说她已婚,难道说老公就是周明朗?”
“怎么光讨论游姐姐呢?没人觉得周明朗看这个店员的眼神不一样吗?”
“要么不传绯闻,一传传俩。真行啊,好哥哥。”
“周明朗要是和这个店员没关系我把自己手机吃了。看他趴柜上那个不值钱样儿【白眼】。”
“他怎么看着那么委屈,伤心狗狗和冷酷姐姐,kdl,呜呜呜。”
……
现在的坏消息是,木谨漫跟着上热搜了。但好消息是,没人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