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清如许 路见不平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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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结解，一结成。
竹仪暗地里想独自将那男人捉出来，亲自手刃了他，不麻烦其他三人，因为会连累他们，他们帮她的已经够多了。
凌见霜望着即将升到天正中的太阳道：“璃娘虽为妖，性却奇善无比，至死除了摊主佟姐皆无人知她身份，王夫人却如此嚣张，直接赐了璃娘一死，当是过分。我想去赏春楼调查一番，既是还璃娘一个公道，也是防止日后再有人行此举。”
三人皆为凌见霜的正义感连连点头。
“不如我请大家去吃顿饭？”迟意远扭头看向已经开始营业的赏春楼前已陆陆续续走进几个顾客，“我们先吃饱才有力气动脑动嘴。”
施芸一听，喜得眼睛亮晶晶的，正想感谢迟公子的大恩大德往前走，却有人先搭上话了。
凌见霜似是不甘示弱：“不必，我来付。”
说完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后，他摇了摇那鼓鼓的荷包，铜钱银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无比清脆的声音。
迟意远笑了：“既然凌公子如此大义，那便就由你承担了。”
他也不喜欢和人吵来吵去。
施芸：“……”
竹仪：“……”
男人的攀比心就是这样的吗？施芸看着两人呆呆的模样笑出了声，随后四人皆进了赏春楼。
虽是正午不是月夜，赏春楼的生意仍比许多普通餐馆好。
菜肴甜酒味交加，小二忙得手舞足蹈，几个儒林聚一桌谈论四书五经，楼梯旁的墙上一块块刻着花名的木牌被阳光照得发亮。
凌见霜在木牌前停了下来，仔细地扫视了一下这些花名，很快便看到了“璃娘”二字。
的确有这个人。
迟意远额前碎发挡住了眼，但他仍能无比清晰地看到那块久仰大名的木牌——璃娘的木牌。
竹仪和施芸眼里尽是惋惜，多好一位妙龄女子啊！
这时，一位端着还剩有许多肉糜的碟子的店小二身着灰蓝布衣，见二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皆出了神般望着那块刻有“璃娘”二字的木牌，停下了准备上楼的步伐，在二人身后长叹一声：“二位公子，璃娘已经不在了。”
他们自是知道的。
令店小二出乎意料的是，二人默契地转过身看着自己，一双眸冷似寒冰，一双眸明媚如春，但仿佛都已经知道了他所说的这句话。
“你可知璃娘是如何死的？”
凌见霜意外的是，璃娘之死竟还能令王夫人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想来是有问题。
小二端着碟子的手一抖，随后又赶紧端正，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小心翼翼地朝两人凑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细声道：“二位公子或许不知，王夫人权大得很，将璃娘害死后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二位公子千万别和其他人讲，这王夫人是用鹤顶红毒死璃娘的，在璃娘死前还对她进行了一番殴打，那晚劝她不要动手的人、目睹的人皆被她赏了一笔封口费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与那母老虎一般的王夫人一斗，或许是自己之前对璃娘短暂青涩无果的一段暗恋，或许是端菜时王夫人嫌他太慢吐在他脸上的口水。
“那你呢，不怕王夫人吗？”迟意远看着小二小心翼翼的模样也小声询问，“还有，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些消息？”
既然他人都畏惧母老虎般的王夫人，那这普普通通的店小二为何还敢道出真相？
小二此刻胆子很大，大到可以把他撑到两百斤：“我敢于揭露事实，是个为民除害的英雄，有什么好怕的？我是在那天晚上给隔壁包厢端糕点时看到的，将糕点送进后偷偷躲在角落看了一会。嗯……虽然挨了一顿骂和一顿打，但也值了。”
“你对璃娘，亦或是王夫人，难道没有什么情感吗？”迟意远被小二这小孩子般的话语引笑了，看着他那一会满是狠劲一会又如雨后桃花般破碎的双眼道。
小二连忙一手端碟子，一手用食指竖在紧闭的唇前，示意二人不要出声。
此刻他们身后一位穿搭和小二相似的人也端着碟子上楼，待那人到了比他们更高的一楼去后，小二又朝二人贴近，继续用双手端着碟子，这样会轻松一些。
“因为我之前暗恋过璃娘……”小二脸一下就红了，害羞地低下头，而后又矛盾地露出一种要把什么东西撕裂的神情，咬牙切齿道，“这王夫人啊，从不把我我们这些在赏春楼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打工的人放在眼里！我那日不就晚了点将菜肴送到，她就把口水吐我脸上！什么人啊！”
施芸有幸看了一次川剧变脸……
不用小二多说，他们都看出了他对王夫人的极度厌恶之情，就像一只开开心心摇着尾巴的黄耳在路上行走，忽然被哪个歹毒的人扔了个垃圾砸在了身上。
“我得赶紧上去了，不然等会又少不了一顿打和一顿骂的伺候。”小二又掏出一枚钥匙，递给凌见霜，眼里满是恳求，“这把钥匙能打开事发当晚的包厢，一共有两把，这把是我从我朋友那要来的。璃娘当真是仙女般的娘子，希望你们真的可以帮她报仇。包厢就在二楼上楼梯后最西侧那间，王夫人怕死东西皆没有带走，自己也将钥匙藏了起来，却不曾料到我手上还有一把钥匙。”
四人皆朝这位敢于反抗权力的小二行了个礼，小二笑着点了点头后便上楼了。
异常沉默许久的施芸终于开口：“先吃饭吧，正如迟公子所说，我们得先吃饱才有力气动脑动嘴。”
话音刚落，迟意远便用鹅黄色长袖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可那明朗的笑声谁听不见？
竹仪也被这活泼的诗小姐逗笑了。
“恭喜宿主，攻略角色迟意远对您的好感度已达到27％，再接再厉噢——”
施芸一惊，这原攻略角色这么容易涨好感度的吗？难怪系统原先要给自己安排他！
凌见霜空洞的双眼仍然望着远处，仿佛与他们不在一个地方，随后懒懒开口道：“诗小姐所言极是，我们去点餐。”
施芸内心直接崩了：不是吧，这小子还吃上我的醋了！别急别急，等我换了攻略角色就来找你啊！不就是引用了迟公子说得非常有道理的一句话了嘛！连我小名都不叫了……
她嘟着嘴瞥了一眼凌见霜。
凌见霜招了招手，一位不算太高、手捧账单的掌柜便走来了他们身边，三人按顺序接过菜单后只简单报了几样菜，显然是不想让凌见霜破费，不想欠凌见霜一份人情。
凌见霜却摇了摇头，又加上了几道菜：“我们得吃饱才是，这些确定能饱吗？”
记着账的掌柜看起来比刚刚高兴多了，点完后小步跑走了。
随后快速端上桌的珍馐确实美味，整顿饭上四人皆没怎么说话，皆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美德，施芸却憋坏了，但也不好意思扰了他人雅兴。
四人也确实吃饱了，是时候动脑动嘴。
凌见霜手中仍然紧紧握着那把钥匙。
四人同起身上楼后，才发现二楼是与一楼截然不同的美，但他们也无暇去欣赏，当下需赶到的是王游省那天晚上的包厢。
凌见霜在包厢门口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开锁带着三人进了屋，随后又将门轻轻关上。
与那日晚上不同的是，那扇王游省用来逃媳妇一顿揍的窗严丝合缝地关着，其他依旧，如同他们真回溯到了那个夜晚。
竹仪一下便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碗，或许就是用来盛放鹤顶红的，又想到小二说王夫人怕证据外流而将所有事发当晚相关之物锁与包厢中，二话不说便弯下腰施法，令碗悬浮并打量了一番，三人也都朝那悬浮着的碗靠近。
凌见霜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人没有发现的一处细节：“碗内壁上方有一处指纹，若能与王夫人吻合的话，她必无言以对。”
三人连忙点头，似从一场大梦中清醒过来，朝着凌见霜所向去看，果然看到了烟雾般淡淡的指纹。
凌见霜又朝那碗鹤顶红靠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那碗转了一圈，一块平平无奇的布将那碗包了起来。
施芸对鹤顶红再熟悉不过了，玩古风攻略游戏亦或是初中时上课看的小说里都提到过这位大名鼎鼎的毒药大王，但今日一见这鹤顶红，竟无色无味似水，要真哪天她不小心误喝了，岂不是就完了！
想着想着，施芸又听见凌见霜沉稳的声音：“用鹤顶红毒死一位花魁，这王夫人和她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迟意远淡淡道：“许是怕丧失了自己在夫君心中的地位吧，直接斩断所有丝线倒也是种残酷的办法。”
竹仪静静听着，不语。
施芸额上直冒冷汗：哎哟！在这个妖兽横行的世界，疯子也是真的多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都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了！
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清如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