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银发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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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青年长长地吁了口气，烟味弥散在空气中，廉价劣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他不在学生面前抽烟，大多数时间都叼着棒棒糖，只是有些时候成年人的苦闷需要一支抽起来甜丝丝的香烟来排解。
“我不会阻止你……”银时突然出声，唤回沉浸在回忆里的骸。少年抬眼探究地看他，同时脸上又戴回了那副微笑的面具，“但放任自己迷失在过去真的就够了吗？你还年轻，还没遇到能改变你的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再等等，光什么的，这种东西总有一天会出现吧。”
啊，我在说什么啊。状似深沉的天然卷椅墙讲完一番漂亮话便沉默下来，仔细想想完全就是废话，什么光啊影啊，又不是黑子○也和○峰大辉，混蛋。
骸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没有说话，银时一时编不出嘴炮，尴尬地抠抠鼻屎以缓解尴尬。拜托，不要在这个时候这么尊重人好吗！难道你作为坚定黑化的反派boss不应该立刻大喊“それは違うよ！”对阿银进行论破吗！快点说点什么吧求你了我给你300円。
好在这时柿本千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房间，打破了胶着的气氛。少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向骸汇报了狱寺和纲吉等人的消息。
说完，他便一步三回头、明显不放心地顺着对方的眼色离开，出去包扎自己的伤口。
“Kufufu...你现在果然和□□厮混在一起了。”骸听完千种的情报，笑容淡了，笑意里多出些尖锐嘲讽，“是什么让你这样的杀手为Vongola卖命？十代首领，沢田纲吉，这种排行榜上籍籍无名的男人？”
那一年被银时救出的骸搜集过他的信息，作为有名的杀手自然是没有照片，但该有的传闻不少。比如师从世界第一杀手Reborn之类，曾独自一人捣毁某家族之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消极接单之类，疑似糖尿病之类。
消息真真假假，但大概能拼凑出来一个随性而实力强大之人的形象，如此一来那天的出手相助——有那样的力量，若任务真的是屠杀自然不用等到被关在牢里听完小鬼讲故事——便容易理解了。
明明你也是厌恶那些肮脏的□□的，明明那双暗红的眼睛和我这只轮回之眼一样染着沉重的罪业，你却去靠近本该讨厌的人，和他们混为一丘之貉。
……是遇到了所谓“能改变你的人”了吗？
“阿银我啊，已经不是杀手了。”银时十分没素质地把烟丢在地上，鞋尖碾来碾去。他的手插进口袋，慢慢走到窗边，“越是杀戮，越感到自己像具空壳。无用地抓着那点强大的力量，开枪弹无虚发，玩刀削铁如泥，啊啊没错确实还能看吧，但也许连一个只是想要家的小孩都救不下来。”
“回过神才发现，原来身边什么都没有啊，我。”他没有回头，宽实的后背一如既往能够给人安全感，逆着光站立的背影却很孤独。
“……”想要家的小孩？骸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那抹银色的身影，声音微沉。“哼…不会是在说我的事吧。”
“想什么呢臭小鬼，你在自作多情吗？原来骸君还是个没长大的缺爱小孩啊~”银时故意浮夸地说，惹得少年脑后悄悄爆出青筋。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一大把年纪还卖傲娇属性的大叔不会被夸可爱这件事？
他只是不希望骸的双眼只能看到仇恨罢了。如果这一生都要用来消灭黑暗，自己却不曾感受光明，那就太可惜了吧。
银时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瞄那少年，脸上虽有霜雪初霁的迹象，却仍然暗沉着。
“也许吧。”过了一会，骸妥协般悠悠叹气应道。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刻意而为的仇恨，夹杂几不可察的疲惫，“如果有机会，我会去寻找令我满意的答案。在这之前，你要阻止我吗，坂田银时？”
他从来不是顽固不化的人，若是这样说了，确实是愿意去做的。骸也明白自己的仇恨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幼年的遭遇和被轮回之眼拖入的前世记忆影响自己很多。有时他会迷茫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又觉得不该迷茫，在得到答案之前，就先用这双眼最后一次好好观察人间也不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正因为是这个银发的男人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才想要去稍微相信一下。
也许是源于那相似的孤独也说不定。
“啊啊？这是当然的咯，阿银我难道要放任99级的魔王大人去虐待1级的废柴勇者小师弟吗……”银时想起自己一开始来的目的，还不是劝这家伙有话好好说，不行也请打人只打个3/4死，赶紧紧张地扭头，却撞入一只血红的眼中，漆黑的数字在其中飞快跳动。
——糟糕，大意了。
昏迷的前一秒，他自我反省，从一开始自己就对少年时救下的可怜小孩缺少了点天然的防备，可这次中招不能全怪他吧，毕竟骸这一点武士道精神都没有的偷袭中并没有包含一丝一毫的杀气。
从少年杀手时期就被监护人Reborn当作中二病发作，一直想转职为武士的银时内心愤懑。
“偷袭…可耻……”
“哦呀，只是让你睡一觉而已。”骸放松了肩膀，难得露出一点轻快的笑意。要不是这家伙并不警惕自己，是没办法毫无代价地得手的，“请暂时休息一下吧，只有这件事不希望被你插手呢。”
他站起身，跨过昏迷在地上的青年的身体，轻靠在窗边。天色仍是亮的，风里却挟来晚霞般的温柔。
“真是刺眼啊。”他垂下眼帘，低低笑了，“……接下来，Vongola十代目，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沉默片刻，靛发少年不着痕迹地扫了圈周围，确认没人后蹲下身偷偷摸了摸某人的一头月光般仿佛在莹莹发光的银色天然卷。
嗯，果然是软的。
……
“所以这就是你失踪直到我们跟骸打完架的理由？”木乃伊躺在床上，欲哭无泪地大叫，一张艰难从绷带缝隙间求生的嘴完全合不拢。
“我可是难得超级厉害地跟那个骸战斗了诶！一身伤了诶！这次真的辛苦的！阿银你怎么可以因为睡过头这种事错过啊！”
“嘛……嗯……”不靠谱的成年天然卷心虚地跪坐在纲吉床边，低眉顺眼地挨说。
他没告诉阿纲自己是去找骸劝架+谈心了，更不用提最后被幻术放倒的事。并没有美梦的一觉醒来，Reborn穿着昂贵小皮鞋的脚一抬把他踢了个清醒，说事情已经结束了。
骸败给开了第二人格外挂的纲吉，最后被复仇者监狱捉回去了。
虽然他的结局不怎么样，但听纲吉无意间描述到“他被铐住脖子拖在地上，明明一定很难受，他在昏迷中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时，银时便暗中放下心来。这家伙应该是找到了想要的答案吧，如此便没有什么可担心了。
“真难得呢，阿纲也能在银时面前这么强势。”Reborn看热闹不嫌事大，拿着恢复正常的列恩变的摄像机准备拍下这一幕，“来，对镜头笑一个。”
“滚滚滚臭老头！”银时突然暴起试图攻击Reborn的相机，被轻松躲过，“阿银我啊，也是努力过了啊！也是挥洒了汗水的啊！你们根本不懂我。”
“努力睡觉吗？”纲吉怨念地说。
“挥洒了口水吧。”知道内情的Reborn道。
“……”算了。
必须声明，错过孩子的高光时刻什么的，其实他也很愧疚啊！而且肯定是作者懒得写黑曜战才这样一笔带过的，怎么搞得好像是阿银的错一样，混账。
“等等，谁是你儿子喂！”棕发少年抱着头吐槽，“阿银你刚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对吧？还有明明黑曜战我的死气模式很受好评的吧怎么可以一笔带过？！”
“诶我说出来了吗？……毕竟这里的主角是阿银我嘛！谁也不会想看你战斗的哦，废柴少年关键时机爆Seed这种老套剧情早就过时了哦。好了好了，打住，我要去补充糖分了……不，等等，话说阿纲你是不是也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台词…”
“……”太过分了，干脆罢工一天吐槽役好了。纲吉面无表情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