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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城 出城前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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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茶的心情再糟糕，第二天还是得上班。
又上了两天班，做完了手头上的工作，休假日那天她直接拎包走人。
快出城了，但怎么处理老头的托孤，蒋茶还没有想好，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刚刚萌芽的情愫在老头的死讯下变得尴尬。
对于老头的临终托付，蒋茶是很知恩图报的，更何况这个人是对她来说很特殊的江祈。
出城前一天，蒋茶去内城的技校找了一趟恩师。
让人眼花缭乱的校园生活也许会更快淡化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蒋茶今天怎么来了？”
蒋茶的恩师金城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先生，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因为教育资源紧缺，现在还没有退休。
“好久没见了，我过来看看您。”蒋茶把手里的一斤猪肉和两个香蕉放进冰箱里面。
这么个冰箱好几千呢。
“哎，都叫你过来不要买东西了，你这孩子真是的。”
“我的一点心意嘛。”
“哎，这次算了，下下次别带了，坐吧。”
金老给蒋茶倒了杯水，“你们工程所最近还挺忙吧，我听说你们签了不少外城的项目。”
“是啊，现在的工作重心放在外城上面了。”
金老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蒋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老师你——！”
金老缓和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抬手止住蒋茶想上前的动作。
“该来的总会来的。”
蒋茶整个人落回沙发椅上。
“多久的事？”老师得辐射病是多久的事？
蒋茶无暇礼貌，经过老头的事她的情绪带着累加的脆弱。
“也就前几天嗓子总是有点不舒服去查了查，就发现了，没事，不严重。”
金老平息了咳嗽，俯过身拍拍蒋茶的肩膀。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做工程到处跑，环境也复杂，你也得重视身体健康。”
话题不知道怎么引到自己的身上，蒋茶勉强笑了笑。
金老忽然愣了一下，起身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什么东西塞到蒋茶手里。
蒋茶愣了愣，是折起来的两张纸，打开看到标题，是金老的检验单，蒋茶的身体一下木了，她抬头看金老，老人家微笑着示意她继续看。
蒋茶蹙着眉仔细看，片刻金老如愿在她脸上看见喜悦的表情。
“老师……”
蒋茶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
“让你受惊了，是我表述不清，老了老了。”
恩师只是得了感冒，并不是蒋茶忧心的辐射病。
虚惊一场，蒋茶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十几年前的外城蒋茶见到了这一辈子也不想再回想的炼狱场景。
近些年那些骇人的病倒是少发了些，但却并非是毫无风险的。
眼看爱徒神色恍惚，金老重新接上刚刚的话题。
“你说你们的工作重点转移到了外城。”
“是啊，据说前些年就慢慢构思了。”蒋茶收回心神。
“外城建设可是块肥肉啊，前几天我去了一趟中心城，跟我开培训班的学生见了一面，她跟我聊了一下最近炙手可热的双御学院，据说培养出的第一批学生成功到达了裂谷，从那里取回来一批稳定性很好的可食用变异小麦，产量相当高，如果培育成功的话，明后年就可能会投入生产了。”
“裂谷下面发现了可食用小麦？！”
裂谷是距今为止基地发现的最未知也最危险的地方，一条狭长的裂痕横亘于大地上，变异植物肆无忌惮的生长蔓延。
但是那个大缝底下怎么可能有小麦！
金老闻言道：“我又从其他渠道获取了一些消息，他们怀疑下面有天空城的坠机，上次那张残骸复印件不是让小白带给你了吗。”
“我看到了。”
“如果这种小麦真的能够批量生产的话，那么外城肯定是要再进一步扩大的。”
“希望如此。”
对于这事儿，蒋茶没有抱有太大的幻想。
这样的消息传的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有人造谣，卖假种子搞诈骗。
年少轻狂的时候她也上过当，血泪教训。
话说金老小的时候，还是吃过几年主食的，现在大部分时候也只能吃营养剂就管一天了。
“看来这个双御学院的开办还真有点成效。”
双御学院的功能就是把强大的异能者再培养成优秀的科学家，这样尖端的人才可以为基地探索更多可能。
大爆炸的开端，异能者和大部分都是出身普通人的科研人员几乎是两个阵营，针锋对麦芒，但又互相离不开。
现在两方的关系已经没有那么严峻了。
“基地也是第一次探索那么远的地方，那片残骸和变异小麦都是十分重大的发现，变异小麦和残骸我都只是拿到了几张图片而已。”
金老起身回屋拿出了几张复印纸摆在桌子上。
蒋茶看了几张小麦的照片，这些小麦长得高大，她怀疑一粒种子跟她的小拇指一样大。
看着这些硕大的果实，她就想到了面条、面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贼兮兮地冲金老笑。
“你这孩子。”金老看蒋茶嘴馋的模样忍俊不禁，“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再走。”
“诶，听老师的。”蒋茶眉开眼笑。
金老的学生多，时不时会给他送点东西，他这好东西多着呢。
“你这孩子。”
吃饭的时候，蒋茶跟金老打听了一下进入技校的条件，她离开技校太久，对这些东西已经不了解了。
从恩师那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把东西又清点了一遍就早早睡下了，出远门她得保持精力充沛。
她只需要在第二天七点前做好准备，乔岳会开车过来接她。
一想到城外的种种，蒋茶神经有点兴奋，躺在床上很久才进入睡眠。
睡着后又做了个不合时宜的梦，梦的内容每回想一次……
朦朦胧胧的夜色，屋里是昏暗的灯光。
江祈坐在她的硬板床上，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件衣服，他温和平静地看着她，眼中似乎透着不易察觉的忧郁。
蒋茶情不自禁走向他，想说不要难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触感真实，擦过他温热的嘴唇，内心涌起别样的感受。
蒋茶的心被牵动着。
一点点靠近他，轻轻贴上他温热的唇，他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蒋茶有点受不了，捂住了他的眼睛，加深了吻。
蒋茶没有等来他的回应，梦里也尴尬于自己怎么突然发了疯，正要退开，江祈的手却回搂住她。
蒋茶忽地睁大了眼睛。
之后的事情……
蒋茶醒来时还尴尬地想起恍若真实的来自肌肤的丝滑触感。
这个梦不合时宜得让人窘迫和尴尬。
蒋茶五点多就起来了，精神满满，检查了好五六遍装备，六点准时坐高铁出发。
在G区下高铁等了几分钟，乔岳才开着车过来。
车了一会儿，蒋茶突然问：“乔岳，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乔岳的声音有点结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蒋茶乐了，有点心虚，视线往窗外看，没注意到好朋友同样的表情。
“没事儿，瞎问的，其他人呢？”
“哦，其他车在出城口集合，咱们这次出去大概有十三个人，五辆车，你这次占便宜了。”
“真的？”
据她所知，这跟乔岳之前的队伍比较出城难度系数很低，但是人员配备竟然有这么多。
看来这个要保护的人很不简单啊。
她也不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但是对见这种强大的陌生人好像还真有点紧张。
“你说的那个雇主是什么人物？”
乔岳开车之际侧头看了副驾驶的蒋茶一眼，表情有些神秘：“你应该听说过双御学院……”
“她要考双御学院？”
“呀，看来你还是挺关心咱们基地发展的嘛，雇主是个十七岁的姑娘，我上次去找朱越的时候见过一面，听说检测出来的资质非常好，这次出去估计是想试试手。”
“哎哟，那我这便宜可占大了。”
她这趟太值了，这么牛的一个人，保护她的人哪个能简单。
“这倒是实话，这批人里面按实力我还得往后排。”
要见世面了这次，蒋茶热血沸腾。
“还有多久到出城口？”
她这么多年，还没亲眼见过异能者使用异能呢！
“我睡了一会儿，可能是今天起得早，现在有点困。”
“你睡吧。”
快到出城口的时候，乔岳就把蒋茶叫醒了。
出城口前面车辆排成长龙一样的队，蒋茶之前都是在城墙上面看到这个震撼的场景，今天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么多车，密密麻麻的。
大概排了十多分钟，终于轮到他们出城。
进城口和出城口是基地里最高科技的地方，这里的守卫人员拥有最先进的装备，检查机器也是时不时更新换代。
“证件。”出城证要人工检查，紧握钢枪的守卫敲响他们的车窗。
乔岳早就准备好了，马上把东西递出去，对方在机器上查验了一下，绿灯，证件又回到了乔岳手上。
“谢了兄……姐妹。”
那个人高马大的守卫看了他一眼，很快放行。
一出城就能看到大路两边聚集的车辆和人群，这些都是出城集合的小队，一些车队出了城门口就唰一下开出了出去，钻进了远处的密林当中。
真是震撼啊。
“蒋茶，别看了，你来认认人。”
“好。”蒋茶收回探索密林深处的目光。
乔岳为了让她方便认人，把车开进另一个比较堵的车道里。
“看那边。”
蒋茶顺着乔岳的视线看到了他们的队伍，几百米外车辆稀少的地方停着两辆车，她扫了一眼，那里站着有五个人，三男两女。
蒋茶认出来里面有一个女的是朱越，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我跟你说啊，从朱越右手边数第一个叫做黄彪……”来的那几个人，乔岳都认识，他把那几个人的基本情况都跟蒋茶介绍了一下。
出门在外，她得把队友认清，缓解她在陌生环境的焦虑感。
“这几个人你都清楚了吧？剩下的那几个，等集合的时候，我再跟你说说。”
“行。”
他们跟着前面的车往前挪了一段，大概又堵了五分钟，前面的队伍终于顺畅了，乔岳马上加速到达了集合点。
他们一到，人就齐了。
到了集合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上车。
朱越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他们喊道：“现在就走，要不然天黑赶不到地方。”
“明白。”
“出发！”随着朱越的一声令下，所有车辆都启动了，往左边的大道上飞驰而去。
没有想象中的会面，蒋茶松了口气，出城的兴奋和压力还是让她神经绷得有点紧，呆在车里让她很有安全感。
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树木，她的心跳一点点加速，手心里都是汗。
久违的感觉。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好像跳出了牢笼，来到了亲近之地，虽然这里处处埋藏着她无法察觉的危险。
一丛艳丽的毒花，明知道危险，却仍然忍不住靠近，享受它的美丽。
“这段路很安全的，你可以看看风景，不过尽量不要开窗，有小东西飞进来不太好处理。”乔岳对路边的情景早已经司空见惯，而蒋茶正是新鲜的时候。
乔岳表现得十分平常，这让蒋茶也慢慢放松下来，仔细的观察着路边的花草和大树，还有一些只能在书上看到的动物。
这里常常有车路过，它们对车辆的声响已经免疫了，一只抱着松果啃食的松鼠引起了蒋茶的惊呼！
太可爱了！
蒋茶想到了江祈，不知道江祈看到这只胖乎乎的可爱家伙会不会开心一些……
“这里和基地简直是天壤之别。”
蓝天白云，绿树成荫。
“嗯，基地里虽然安全，但是外面这样的风景是根本见不到的。”他们的车穿过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越野车在几棵浓密的参天大树下飞驰。
乔岳看到蒋茶扒在窗子边上，脸不时露出惊叹的表情，笑得欣慰，他们这些年都太累了，很久没有肯定她这么天真的笑容了。
越野车拐了一个大弯，乔岳特地把车开得慢一些，指着前边开得清丽的花，“那片花好看吧？”
蒋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天啊！”
这也太漂亮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立体的花朵，红的、粉的、白的花朵在清风中摇曳着，吸引着所有过路人的目光。
“太美了。”
“不过，我记得蔷薇是有毒的吧。”
蒋茶有些遗憾的想到她在异物百科上看到的变异蔷薇会让人产生幻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对，剧毒。”
看着那丛美不胜收的蔷薇由远及近又慢慢后退消失。
蒋茶想到了江祈。
他应该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吧？对于普通人而言，能见到的最明媚的风景应该是头顶上的白云蓝天。
最多就是外城的养殖场也严格地控制植物和动物的种类，单调得可怜。
蒋茶深呼吸一口气，车窗紧闭着却仍感觉有丝丝缕缕鲜活的香气涌入胸腔。
人类原本应该拥有这样自由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