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恋爱36计》丁沫沫

37、走为上（上） 乍寒还暖

　　[原文]
　　全师避敌，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今译]
　　为了保全军事实力，退却避强。虽退居次位，但免遭到灾祸，这也是一种常见的用兵之法。
　　从那天昏迷后，李恪的神智一直没有太清楚过，人仿佛醒着，却只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发呆，睁着眼睛，眸子里没有一丝神采。周围人来来往往，哀乐齐鸣，一张张居心不明的脸晃来晃去，真真假假的眼泪，劝他节哀顺便，还有人建议他干脆给先皇和皇妃长期看管陵园算了。而且不管怎样，总是有人在远处紧紧盯着他，似乎怕他一冲动，发动兵变，或者伤害到皇上皇妃什么的！
　　然而他这主角却只是个失了灵魂的木头人，脑子里一片混乱，母亲和蔼的面容，紫滢凄婉的眼神，林林总总，还有那总是挥之不去灵动跳脱形影不离的音容笑貌，他不能相信这些都不再有，他想这只是一场梦，只是孤单的在梦里，压抑地难受，想醒又不敢醒。
　　出殡前一夜，守在灵棚里，李恪正模模糊糊却心如刀搅，却忽然感到身上一阵发冷，仿佛嗖嗖阴风吹过，他缓缓睁开眼睛，竟有些呆了，一个白衣女子飘悠悠出现在眼前，纤细的身子，眉目极是熟悉，仿佛婉儿的样子，那女子伸出手来，柔软的手指在他脸上滑过，一阵痒痒的凉意，李恪心里一阵狂喜又不敢相信，一时不知是真是幻，颤声问：“是婉儿吗？你究竟是人是鬼？”
　　那女子幽幽一笑：“孤魂野鬼，还记什么前尘姓名，明日我就赶着投胎去了，今日里特地带你到一起走黄泉路！”边说，只见她转开桌子，一按机关，豁然显出一条地下秘道，接着伸手一个请的POSE，吐吐舌头，夸张地说：“黄泉路在此，小心走，可无故人啊！”
　　“真是你这小混蛋吗！”李恪迟疑渐消，他一把搂住了她，柔软温暖的身子，分明是活生生的人，李恪不自主竟抱了她转了一圈，咯手的轻，这才确定是哪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想她这样骗自己，欢喜之余又禁不住恨恨在她身上拧了一把，想说什么，竟一时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开口。
　　婉儿被他拧得生疼，不觉惨呼：“不许打我，不然，不然我就不带你去见你妈妈和师傅他们了！”
　　“什么？”李恪的眼睛陡然亮得如同繁星。

　　穿过长长的地道，杨妃爱怜地看着憔悴不堪的儿子，柔声道：“恪儿，你受苦了！”
　　“皇娘！”李恪又一次抑制不住落下泪来，只是，这一次是开心，真的开心。
　　“恪儿，别怪我们事先没告诉你，实在也是事情突然！”是红拂的声音，佳人在暗室里也熠熠生辉。
　　“嘿嘿，我们也是怕你知道了真相，表演的就没那么逼真了，露了陷！”婉儿在旁插嘴。
　　“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李恪还是有点云里雾里。
　　“哎，你这人啊！”婉儿拉长了声音：“人家雪雯师姐上次好心把圣药放到锦囊里送给你，还提醒你注意淑妃和王皇后，偏你这人赌气把锦囊扔进了池塘，要不是您母亲大人体贴给你捞回来，我这条小命就给你断送了！”一边说，手指已经戳上了李恪的鼻子，这人是越来越放肆了。

　　原来，那日婉儿被阴差阳错送到杨妃那里，并被药物控制要刺杀杨妃，恰巧红拂在及时救了杨妃，同时正因为有圣药，也救了婉儿。
　　杨妃假死脱身是她和红拂早有的计划，只是要找一个样貌和杨妃极像又有其罪该死的人倒并不太容易，这次红拂正是选好这么个人选才来找杨妃，那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们本来计划让婉儿假装杀死杨妃，然后被捕，一口咬淑妃，咬完后再假装自杀（红拂大师有药可以装死3个时辰，李恪也是知道的，只是情急之下忘了），只是没想到李恪会失态要强救婉儿，以至于婉儿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自杀装死，坏了计划！
　　李恪被说得也有些脸红，因打岔道：“其实也不必担心，淑妃也活不久，莫姑娘已经给她下了剧毒，她一个月内必死无疑，只是，只是莫姑娘……”想到莫紫滢的惨死，李恪到底是黯然神伤。

　　“王爷，您真的是记挂紫滢吗？”熟悉的，轻柔的声音，缓缓出现的娇俏身影不是莫姑娘是谁。
　　“紫滢，你也没死？”李恪大喜，由衷而生，原是觉得欠她太多，这下心里总算有点安慰。
　　“错了，莫紫滢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出家人了尘！”此时，李恪才发现，这莫姑娘已经一身锱衣，出家人打扮。
　　红拂在旁补充道：“莫姑娘这次才真是死里逃生，她中的毒本已无药可救，可她为了让淑妃中毒，不惜自己先服用巨毒蜻蜓点水，结果两毒抵消，反有了一线生机，加上我的救治，和体内尚有圣药药性的婉儿的一碗血，她这条命，才算勉强保住。以后，你也不用叫莫姑娘了，她已经也是我的徒弟，你的师妹了！”
　　“师妹！”李恪越发笑逐言开。却又禁不住问道：“怎么想起出家了呢？”
　　莫紫滢浅笑：“红尘已无贪恋之处，不如佛门清修来生！当日的紫滢已死，死在心上人怀里，可谓含笑九泉再无他求。”顿顿，到底咬牙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那日王爷你为紫滢挺身而出，不惜揽祸上身得罪皇上，紫滢欢喜感激不尽，可当日你见婉儿受困，哪怕人人都说她杀了你母亲，你依然丧失理智地去直接救她出围，孰轻孰重，紫滢还分得清！既然如此，不如了断尘缘，世间少一怨女，佛门多一清徒！”说话间神色决绝！
　　李恪一阵沉吟，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感情。

　　婉儿在旁笑嘻嘻道：“明日里少不得还要恪哥哥做做样子，等出殡完毕后，你找个机会离开京城，我们一家就可以彻底自由，团聚逍遥了，呵呵！”（脸皮真老，谁让你叫恪哥哥了，还有，谁和你一家了？）
　　李恪也一笑，只是，还是有些莫名的担心，事情，会那么顺利吗？